大投行家

說是公開課,其實就是教會學校教室的一個圓桌會議室,大約有10幾個學生,都是小學生。

郭柯坐在圓桌的一側,四望10幾個小學生,都穿著校服,有一位還帶著眼鏡,嘴唇厚厚的,看上去更老成,估計是個中學生。

Teresa介紹了郭柯的情況以後,郭柯便客套了兩句,介紹了一下大陸年輕人的學習、生活的工作,那個中學生還特別問了有關高考、戶口製度等問題,郭柯簡單做了解答,而且感覺很驚訝,於是問,“你對大陸的情況很關注啊。”

中學生把眼鏡向上頂了頂,說,“我讀過不少有關中國的書。我可以再問幾個問題嗎?希望不失禮。”

“當然可以。”郭柯說。

“你們從小要學很多思想方麵的課,會不會……不自由?”

“我們雖然學這些課,但其實主要也是在講人的道德行為規範,和你們教會的很多課程,目標是一樣的,所以不會不自由。”

“你們在不同的城市,高考分數線差異很大,會不會覺得不公平?”

“可能會有這種感覺。但是中國人口太多,你一味抱怨也沒有用,不如低頭好好努力,把成績考上去,是不是?”

“你來香港工作是怎麽考慮的?”

“香港是一座國際金融城市,機會更多,得到的鍛煉更多。”

“你有想過以後拿到香港身份嗎?”

“如果有機會,應該爭取吧。”

“那為什麽不留在國內發展呢?那樣和家人還能生活在一起。”

“中國很大,所以即使在大陸發展,也不一定是留在家鄉。而且香港現在的國際化程度很高,很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但是如果像你這樣的人越來越多,以後留給香港年輕人的機會會不會越來越少?”

“……不會吧。我覺得現在香港在吸引全球的年輕人,這樣恰恰能創造更多的工作機會啊。”

“但是如果以後的工作機會越來越少呢?我父親是碼頭工人,最近生意越來越不好,很多工作都在往中國轉移啊。”

“城市的轉型可能是不可避免的,不管是我們這些新來的香港人,還是像你這樣土生土長的香港人,都希望這座城市越來越好,所以我們要積極想辦法,給香港更多經濟活力。”

“你說的是我們香港要有一個給力的特首,這個太難了。”

“我們一定要有這樣的人,能夠給香港的未來指明方向。”郭柯感覺簡直要一身冷汗,“但是,無論誰做特首,解決香港發展問題,首要的工作都是理清和大陸的關係,所以這個人,既愛護香港,又能和中央溝通。”

那個眼鏡小孩還要問問題,但是時間有限,被Teresa攔住了,她宣布這節課結束,大家各自回家了。

她對郭柯笑笑,“這個孩子一貫這樣,問題蠻多的。可是任何人來到這個世上都是被上帝選擇的,我通常都不會左右他的想法。”

“沒什麽,隻是我發現他和我說話,我叫‘大陸’的地方,他都叫‘中國’。我很別扭啊。”

“我也糾正他很多次了,沒辦法,他父親對大陸一直不友好,先是覺得大陸窮,後來又覺得大陸搶了他的營生。”

Teresa突然話鋒一轉,“Phily家族的項目,我聽Morris告訴我了,其實紅籌結構的融資可以找香港的地產基金,也有一些地產商,現在做一些財務投資。到時你聯係我就可以,具體項目的介紹,也發給我一份。”Teresa笑笑,“香港業務組,現在就是一幫有錢家族做客戶,實業客戶已經很少了,和Financial Sponsor組(私募股權基金服務組)也快沒有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