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哦,”譚墨鎮靜地說,“那麽你們的出售程序怎麽考慮的?”
“半個月後提交非約束性報價,四個月內交割。”安藤說。
“這……”譚墨想了想,“非約束性報價的時間有點緊,我擔心滬江建機反應沒有這麽快。”
“那我愛莫能助啊。”安藤說。
鬆田說,“安藤桑,我們再做做內部工作,我們對滬江建機和橫濱建機的合作還是有信心的。”
走出安藤家族的辦公室以後,譚墨搖搖頭,“這個人還是這麽難說話。”
“不要緊,”鬆田拿起電話,哇啦哇啦地說了半天,掛了電話對譚墨說,“我問了大和證券,他們的確已經進場開始準備,據說已經有一兩家意向買方簽訂了保密協議拿到資料,不過他們對滬江建機很感興趣,表示願意去勸說安藤家族給滬江建機額外的一周時間。”
“好吧,雖然還是有點緊張,但是還不錯了。”譚墨說。
“那麽咱們兩頭準備,你們讓滬江建機趕緊簽訂保密協議。”鬆田說。
郭柯點點頭,“我來辦吧。”
因為項目緊張,既不能在大阪逗留,也來不及回東京,郭柯直接從大阪坐飛機回香港,於是路上給付梓打了一個電話解釋,付梓哈哈一笑,“工作當然要緊,我在東京和同學聚得也不多,下次你再來東京一定告訴我,好好和你不醉不歸。”
到了香港已是晚上,郭柯聞到香港那熟悉的氣息,海風裏帶著一點點海味幹和香水混合的味道之後,才驚覺自己已經半個月沒有在香港。先是出差上海,匆匆回來又輾轉幾地,和譚墨這次在日本又是一個禮拜,漂泊日久,已不自知,於是自嘲地一笑。
在西環豪庭的房子已經住了六七年,和自己做投行的日子基本一致;旁邊有一位從未謀麵的芳鄰,每晚高跟鞋哢哢作響地回到家,每早再哢哢地離開,想是比自己還辛苦。郭柯躺在**,聽著空調的聲音,漸漸忘掉今世的勞累,睡著了。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就被電話吵醒,原來是媽媽,媽媽急匆匆地說,“你回到香港了?日本據說半小時前9級地震,嚇死我們了。”
“9級地震?”郭柯驚呼,忙寬慰半天自己的母親,然後上網查看新聞,驚聞日本東北方向的福島遭遇史無前例的海嘯,伴之8級以上的地震,日本其他地區同樣受到災難影響,災難影響尚不知情。
付梓!付梓還在東京呢!郭柯猛地省悟,從**跳起來,找付梓的電話號碼,手哆哆嗦嗦地撥過去。
關機。
再撥。
關機。
手機除了在機主關機的條件下,還有什麽情況下,是關機的?
電池沒電?
手機進水了?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