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高明出發前,大家聚了一聚。中環附近的菜館吃了好多年,已經沒有了新鮮感,但是公司的政策報銷策略是隻有中環附近餐館的發票才能報,郭柯大手一揮,“遠一點沒關係,這頓我請!”
於是大家便打車到銅鑼灣,吃避風塘風格的“橋底辣蟹”。
高明一坐下,就主動進入角色,開始點菜,郭柯扭頭和Andrew和Andy便說,“你們得向高明學習,點菜是咱們投行人的基本功,和領導啦、客戶啦吃飯,不能讓人家點菜的。”
郭柯看到孫麗坐在高明身邊小鳥依人地微笑,便也笑笑,“要不為什麽你們孫麗姐能看上高明呢?他的好,你們一定要學!”
“Kevin,我看上他可不是因為他會點菜哈,是看他大雪山上跟我表白凍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可憐他。”孫麗說。
“師哥,正說呢,我這跑過去半年,孫麗可就交給您了。孫麗能幹是能幹,可是您省著點用啊,別累壞她。拜托您了。”高明放下菜單,衝郭柯說,然後扭頭跟服務員加了一句,“每人一碗白粥。”
“有螃蟹還要白粥?”Andrew問。
“把螃蟹裏的拌料往粥裏一加,是極好的美味。”高明得意的說。
孫麗摸著高明的臉說,“這麽愛吃的饕餮,就應該流放到倫敦去,每天以魚和薯條為生,回來一下子就不這麽講究了。”
高明指指郭柯說,“我這些好習慣都是師哥手把手教出來的啊。”
Andy便拍桌子,“哇,手把手地教啊!”
大家便鬧哄哄地起哄,正好螃蟹送上來了,大家便狼吞虎咽起來。
郭柯正好接到譚墨的電話,便起身走到餐廳外麵,“Morris,對,我們在一塊吃飯,你過來嗎?我們在橋底辣蟹,銅鑼灣這邊。”
“我不過去了,代我問他們好。我又想了想,也給孫麗爭取三個月在倫敦交換的機會,這樣他們倆還能一起過去待一陣子,對吧?你覺得怎麽樣?”
“我當然同意了。”郭柯說,“這邊我帶上Andrew他們,也可以把項目做好,問題不大。”
“那就辛苦你了,隻能三個月,孫麗就回來支持你了。高明再待三個月就回來了,他們倆也應該知足了。”譚墨說,“沒事了,我跟El通過一個電話,你爭取最近兩天去一趟北京吧,掛電話了。”
譚墨掛了電話,仰躺在Azura酒吧的大沙發裏,左臂展開,懷裏有一個美麗的姑娘。他朝桌子的對麵說,“大明星蘇洗,你也來這裏了,最近怎麽樣啊?”
對麵的女孩理理頭發,“我挺好,反正就是瞎忙。你呢?”
“我?我們當然挺好了!”譚墨扭頭衝懷裏的姑娘說,“是吧,Lucy?”
“我叫Lily。”姑娘嗔怒到。
“Lily,你倆剛認識吧?不好意思,我們倆是老朋友,說點私房話。”
Lily噘著嘴站起身走了,回身給譚墨一個中指。
“你什麽時候淪落到需要找托兒來保持自信了?”蘇洗笑著說,“我們分手了,像老朋友一樣聚聚,不行嗎?”
“不,蘇洗,你又自以為是了。”譚墨點了一支雪茄,“你怎麽不覺得,是你的出現,攪了我今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