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投行家

十六

當El和郭柯把信息報告送到發改委時,才知道Leitzman這個標的已經有人報備了。

El很驚訝,因為項目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她問外資司的領導,是誰捷足先登,領導告訴她,是一家民營上市公司,叫飛龍在天。

郭柯讓人一查,發現飛龍在天一直在停牌,大約有幾個月了。

El突然一拍大腿,這個飛龍在天,不是寧彩剛剛去的公司嗎?

她拿起電話,“Color啊,你們最近有興趣一起做一個船舶工業的收購嗎?對啊,姐現在看的都是船舶工業的收購,不合作一把?”

和寧彩說了一會,掛了電話,El歪歪頭,“奇怪,她好像真的不知道這個項目似的,難道她現在和我學會演戲了?”

“上市公司收購項目,自然會小心一點,咱們理論上也不能問那些內幕消息啊。”郭柯說。

“對啊,你說的非常對啊,可是如果我們拿不到小路條,我們還做什麽勁啊!”

郭柯想了想,“發改委也不是沒有任何靈活政策,當年盧森堡的一家汽車電子公司出售,有家民營企業先報上去信息報告,可最後還是一家航天產業的國企最後拿到的路條,發改委會比較兩個買家的收購後經營計劃的,靠更成熟的經營計劃保不齊可以勝出。”

“可是飛龍在天已經拿到路條了。”El說。

“這種先例也有啊。中聯重科拿到收購Putzmeister的路條,三一不是也能收購成功嘛,他們用公司在國外的錢,收購的流程大大縮短。”

El想了想,抬抬手,“Kevin,你先問問歐洲那邊,這個飛龍在天是和誰接觸的。我這邊想辦法,大不了我們就用遠船國際的錢,從國外直接去收購。”

郭柯和歐洲約了一個電話會,進展很順利,事情漸漸明了了。怡華銀行是通過Wright Capital來幫助遠東國際收購Leitzman第二大和第三大兩家巴黎國企股,而飛龍在天報備收購的股權,其實是Leitzman以前最大股東荷蘭王室的一個基金會所持有的35%股權,不過現在的賣家除了這個基金會,貌似還有一個叫做春田資本的機構。

春田資本在裏麵在做什麽?郭柯突然想到了El提到過的尚總,那個素未謀麵的年輕人。他直接和Wright Capital谘詢了一下,對方告訴他,遠東船業很難直接收購荷蘭王室基金會的股權,因為這個基金會已經和春田資本簽署過股權買賣協議,盡管一直沒有交割,但是春田資本在此前的多次交易裏支持過這家基金會的資產變現,所以兩者的關係非常緊密。

那就是說,這錢,春田資本在這裏麵是一定要掙了。

不過,遠東船業買的和飛龍在天買的,不是同樣的股權,這個算同一標的嗎?郭柯覺得這個工作可以做。

飛龍在天為什麽不做披露?拿到小路條,這可是很大的動作。郭柯想了想,給El打了一個電話。

“我也正要告訴你,方總跟我講,用海外平台做收購,短期內當然可以繞開發改委的審批,但是一旦把海外資產轉移到國內設廠,就需要重新來發改委審批,那個時候更尷尬。”

郭柯給El講了一下他這邊的進展以後,El有點沉吟,“我們當然可以想辦法讓飛龍在天披露,但是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啊。根據我對發改委的了解,隻要同一標的,哪怕收購的是不同的股權,發改委都會視為同一項目,全國隻給一個買方的小路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