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兩個人路上沒話,寧彩非常怕羅全喝多了開車危險,就一言不發。
“其實我沒喝多,開車不礙事,不過聽說北京開始嚴格了,醉駕都不行,估計過一段就傳到蜀陽了。你們香港有醉駕的罪嗎?”羅全自己找話。
“香港有。”寧彩說。
“你在蜀陽一個多月了,習慣嗎?覺得怎麽樣?”
“挺好啊。”寧彩想,你別說了,專心開車吧。
終於到酒店了,寧彩開車門站起身,突然羅全從後麵握住了寧彩的手。
“寧彩,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寧彩甩開羅全的手,回身說,“你不錯啊,今晚謝謝你。”
羅全從車裏鑽出來,鎖了車門,說,“寧彩,我喜歡你。”
寧彩倒退著向酒店大廳裏跑,羅全在後麵緊緊跟著,“真的,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好,不光是漂亮,而且聰明,和我們這裏的人不一樣。”
“你看我文化不高,但是我也是見過世麵的人啊,我參過軍,出去過。我覺得自己比陸岩和郭柯不差吧。”
寧彩不停地甩開羅全,“我有男朋友了,對不起。”
羅全還在追著寧彩,寧彩抓住一個機會鑽進一個電梯,上樓了。
她出了電梯飛快地擠進房間,鎖好門。結果聽到羅全在樓道裏叫自己的名字。
她害怕死了,給前台打電話,說,“有人跟蹤我,你們派人把他趕走。”
過了一會兒,樓道裏沒有聲音了。
寧彩做什麽的心思都沒有了,她躺在**,用被子嚴嚴實實地把自己裹起來,渾身顫抖。
氣憤?恐怖?慌亂?都有一點。
她甚至有點失望。為什麽這個時候誰都不在?譚墨為什麽把自己單獨留在這裏,他明知道自己不喜歡這裏!
她拿起電話,給郭柯撥過去。
郭柯這邊正是早晨,正要和譚墨陪羅勇出發回國,在酒店辦理手續。接到她電話,聽到寧彩顛三倒四的一通講。
“現在安全了嗎?”郭柯問。
“安全了,你說我應該怎麽辦?”寧彩問。
郭柯怕譚墨和羅勇發現,表現地盡可能地冷靜,“你要不找個理由回香港吧。”
這時譚墨在叫郭柯,“Kevin,快來,要開車了。”
郭柯草草地說,“我得走了,你照顧好自己,千萬。”就掛了電話。
寧彩心裏別提多失望了,可是最後一句話又有一點慰藉。她想了想,訂了第二天最早的航班,飛回香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