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迫讓步,陰險嫁禍
轟!
一聲尖銳的呼嘯聲。
一把長槍從天而降,快如閃電,徑直刺穿為首禁軍的戰馬。
戰馬嘶鳴,鮮血四濺。
嘭!
在一片驚呼中,戰馬轟然摔倒,砸在為首禁軍身上。
禁軍口鼻噴血下,眼看著要沒氣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了。
幾個禁軍更是眼神驚恐地望著遠處的堡牆。
那裏,佇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再敢有踐踏青苗者,死。”
一聲冰冷的大喝。
禁軍們各個噤若寒蟬,收起跋扈的姿態,乖乖牽馬走出農田。
一個穿著緋色官袍的官員氣衝衝的走出來,指著牆上的嶽君淵,嗬斥道。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殺戮禁軍,難道是想造反嗎?”
聽到造反兩個字,周圍遺孤都是身子一顫,心中恐懼。
嶽君淵一躍而下,望著麵前正氣凜然的官員,眼神平靜。
這股平靜,讓官員心中不安。
但想到王尚書許諾讓自己升任四品,掌兵部侍郎,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散。
“本官兵部員外郎徐謙,想必你就是嶽君淵。”
徐謙姿態高傲,色厲內斂道:“年少襲爵,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殺戮禁軍,難道視王法於無物嗎?”
“你還知道我已經襲爵?”
嶽君淵聲音平靜。
徐謙冷哼一聲。
“這裏是金陵城,不是沙場,你那忠武侯的爵位,又算得了什麽?”
“可我怎麽記得,侯爵麵前,官員當行叉手禮拜見。”
嶽君淵語氣玩味。
徐謙鄙夷一笑,拱手向皇城方向。
“本官乃天子門生,又是清流文官,你一個粗魯匹夫,仗著些許微末家世僥幸得個爵位,有何麵目讓我拜見。“
說完,他轉過身,一臉不屑的甩了下寬袖,無比高傲。
“說得好。”
一聲威嚴的大喊聲響起。
王彥博帶著各色官員氣勢洶洶走過的。
剛剛還清高的徐謙立刻迎上去,無比恭敬的拱手下拜。
“大人,下官已經派禁軍包圍田莊,防備賊寇逃竄。”
說到這裏,他眼神譏諷的看了嶽君淵一眼。
“隻不過嶽小侯爺突然行凶,殺死了一個禁軍。如何處置,還請大人示下。”
“殺了禁軍?”
王彥博心中一喜。
如此一來,豈不更容易坐實嶽君淵的罪名。
“嶽君淵,徐謙說的可是真的?”
嶽驚霜連忙上前,解釋道:“是禁軍踩踏青苗,鞭打百姓,君淵投出長槍殺死戰馬,這才導致禁軍被戰馬壓死。並非是有意殺人。”
王彥博眼神譏諷的望著嶽驚霜。
“如何上報,本官自有決斷。”
說完看向身後幾個官員,厲聲道:“刑部、大理寺、金陵府衙,按照徐謙所說,記錄嶽君淵殘殺禁軍,不服王法,甚至還表達對朝廷不滿。”
“王彥博,你這是誣陷。”
嶽驚霜怒聲大喝。
“誣陷?人證物證都在,何來誣陷?”
王彥博神情癲狂的哈哈大笑。
“嶽君淵,你不是很張狂嗎?你不是很厲害嗎?可你一切手段,在朝廷麵前,在權柄麵前,都隻會顯得可笑。”
嶽君淵冷冷望著他。
“死了一個禁軍,王尚書就想扳倒我?”
王彥博眼神怨毒的緩緩走近。
“一個禁軍當然遠遠不夠。老夫既然來了,今日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來人,搜查田莊,尋找證據。”
一聲令下,一幫衙役、禁軍紛紛湧上前。
“我看誰敢?”嶽君淵大喝。
嗖!
一支箭矢釘在禁軍麵前。
衙役、禁軍紛紛停住腳步,驚慌後退。
鳳隨歌張弓搭箭。
嶽家軍兵士魚貫而出,手持刀槍棍棒,與官兵對峙。
雙方劍拔弩張。
衝突一觸即發。
王彥博望著渾身煞氣的嶽家軍兵士,怒喝道。
“嶽君淵,你難道要對抗朝廷,對抗皇權嗎?”
“你奈我何?”
王彥博目眥欲裂,一雙眼睛幾欲噴火。
“王尚書,小侯爺,暫且息怒。”
一旁的金陵府尹劉學林一臉苦澀的走出來。
他主掌金陵城事務。
今日若是發生血案,他這個金陵府尹難辭其咎。
“小侯爺,今早有人告官,說嶽家田莊藏有甲胄弓弩。這是謀逆之罪,所以我等才來調查真相,避免冤枉小侯爺,並非是有意刁難。”
嶽君淵神情凝重。
現在知道怕了?
王彥博心中得意,冷笑連連。
“三日前,有夥賊人殺死近百官兵,劫走一批兵部的甲胄弓弩。本官懷疑,這批甲胄弓弩很有可能與你嶽家田莊有關。”
說完掃了一眼近三百嶽家軍,陰惻惻的繼續道。
“那夥賊人,說不定就是這些人。”
嶽家軍兵士紛紛怒視他。
“把人帶上來。”劉學林大喝。
衙役押著賊眉鼠眼的男子走上來。
徐謙向那個男子使了個眼色。
男子立刻指著塢堡南側一些空置的房子,大聲道。
“甲胄弓弩就在那裏,小人親眼看見的。”
“小侯爺,清者自清,還請讓我們進去查一查,也好還你清白。”
後麵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員也走上前,分別逼迫。
嶽君淵眼神冰冷,語氣生硬道。
“什麽甲胄弓弩,我從未見過,我嶽家田莊也沒有。”
“我看小侯爺是心裏有鬼,不敢讓我們查吧。”
徐謙皮笑肉不笑的挑釁。
嶽君淵沉默不語。
“少將軍,這幫狗官心腸歹毒,不知道有啥損招,不能讓他們查。”
王五性情火爆,滿臉憤怒的大吼。
“對,不能讓他們進去。”
“趕走這幫狗官。”
眾多兵士紛紛大吼,要和這幫狗官硬碰到底。
王彥博目光凶戾,咆哮道:“嶽君淵,你若再阻攔,我等就調集禁軍。到時候大軍所過,屍橫遍野,你這些莊民護衛,都將被盡數屠戮。”
嶽君淵臉色一變。
“讓開。”
一聲厲喝,眾多嶽家軍兵士驚愕抬頭。
嶽君淵眼神冰冷的望著得意的王彥博。
“全都讓開。”
“少將軍……”
“閉嘴。”
王五還想說話,被直接打斷。
所有嶽家軍兵士臉上滿是屈辱。
他們惡狠狠的望著囂張的禁軍,冷漠的官員,紛紛後退。
禁軍麵帶挑釁的推攘開他們,紛紛衝進去。
王彥博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他緩緩走到嶽君淵麵前,帶著快意低聲道。
“嶽君淵,你怕是已經猜到,這一切都是老夫的計謀,故意嫁禍給你。”
“可就算如此,人贓並獲,你又能如何?隻待找出甲胄弓弩,你謀逆罪名就再也洗刷不了。到時候進入刑獄,老夫定然用盡手段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報殺子之仇。”
說到這裏,他看向一旁憤怒的嶽家軍兵士,還有瑟瑟發抖的嶽家軍老弱。
“還有你的這幫莊民、護衛,老夫會一個一個折磨,讓他們在絕望和恐懼中咽氣。”
嶽君淵眼神冰冷的望著他。
“你真的以為自己贏定了?”
王彥博眼皮一跳。
“找到了。”
徐謙滿臉喜色的跑出來,大聲叫喊。
王彥博心中大喜。
“快抬出來。”
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嶽君淵的罪名做實了。
禁軍抬出鐵錠木箱。
王彥博再無疑慮,露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