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國舅背刺太後
永安帝臉色陰沉,勸說道:“太後,嶽擎蒼為大夏戰死,如今嶽家隻有這個獨子,朕若不維護一二,豈不是不顧舊情,失了軍心。”
太後冷冷一笑:“嶽擎蒼戰死,乃是不尊聖旨,孤軍深入,朝廷不治他的罪就夠仁慈了,談何舊情。邊軍那邊驕兵悍將,更是畏威不畏德。皇帝還是多用雷霆手段,不要婦人之仁。”
朝政眼看著太後和皇帝針鋒相對,一個個臉色各異。
永安帝心中憤怒,握緊拳頭壓抑著滿腔的怒火。
可他不想當眾和太後爭執,這樣隻會有損自己的權威。
這個時候,秦繪站出來躬身道:“陛下,太後所言有理。國舅乃是外戚,此事涉及皇族顏麵。嶽君淵平日裏就驕縱妄為,之前擅殺金國使節,斬殺兵部尚書王彥博,屠戮金國皇族完顏兀術,種種罪行罄竹難書。”
說到這裏,他抬起頭,眼神堅定的道:“可陛下屢次寬宥,這才指使嶽君淵越來越囂張,才不顧皇族顏麵。老臣以為,此次再不重懲嶽君淵,將會遺禍更大。”
永安帝緩緩瞪大眼睛,一股狠厲在眸中閃爍,如同噬人的猛虎。
“宰輔,你這是在責備朕縱容嶽君淵嗎?”
秦繪並不懼怕,緩緩跪地道:“老臣不敢。老臣忠言逆耳,還請陛下明察。”
“哈哈哈,好個忠言逆耳。那朕若是不聽,豈不就是昏君了?”永安帝冷笑道。
秦繪鎮定自若,隻是向著身後看了一眼。
龐洪文立刻出班,聲音清朗的道:“陛下,宰輔乃是老成謀國。如今金國虎視眈眈,內部不應生變。若有驕縱害國者,還應當早日鏟除,維護朝廷穩定。”
“陛下,嶽君淵三番五次惹出禍端,若是不管束,怕是會影響朝綱。”
幾個禦史也是紛紛出班勸諫。
永安帝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一張臉氣的通紅。
他回頭看向太後,眼中滿是憤怒。
秦繪等人明明是借助太後,反擊自己打壓主和派的企圖。
嶽君淵站在一邊,看到永安帝被太後和求和派聯手打壓,不由勾起嘴角。
這對他來說,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永和帝當初為了偏安一隅,打壓主戰派,扶持秦繪。
如今秦繪勢利已成,尾大不掉,又想壓製求和派。
真是長得醜,想得美。
現在被秦繪反噬,怕是要玩脫了。
不過相比於隻在乎皇權的永安帝,嶽君淵更加看不上名為主和派,實為投降派的秦繪。
他出班道:“龐侍郎為國為民,我心中敬佩,確實應當鏟除那些害國毒瘤,比如倒賣軍械的國賊奸佞。”
龐洪文胖臉一顫,有些緊張的低下頭。
嶽君淵走到龐洪文身邊,笑著道:“龐侍郎,你剛剛說的驕縱害國,可是在指我?”
龐洪文連忙搖搖頭道:“小侯爺為國為民,乃是大夏忠臣,我怎會說是小侯爺呢。”
周圍官員紛紛側目。
龐洪文胖臉通紅,可是他有把柄在嶽君淵手裏,實在硬不起來。
對於一眾鄙視的眼神,也隻當做沒看到。
就在這時,曹國忠被太監帶進來。
他看到嶽君淵,如同耗子見到貓,心中打鼓。
如今自己牽扯上叛賊白蓮教,證據被嶽君淵捏著,心中實在惶恐。
看到曹國舅到來,秦繪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在他看來,此次自己和太後聯手,加上國舅指認,扳倒嶽君淵易如反掌。
太後自然也是一樣的想法。
她聲音威嚴道:“國舅,今日有皇帝和哀家給你做主。到底實情是什麽,你隻管說來,哀家就不信治不了嶽君淵的罪。”
曹國舅心中七上八下,哆嗦著嘴巴,雙腿發軟不敢說話。
秦繪還以為他是畏懼嶽君淵,不敢直說。
“國舅不必憂心。嶽君淵再過膽大妄為,也不敢在陛下和太後麵前放肆。”
永安帝心中一沉。
有秦繪和太後聯手,嶽君淵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
“啟稟陛下,太後。是臣因賭局欠嶽家小侯爺一千萬兩銀子,主動交出錢財地契,並無搶奪臣家財這件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滿臉震驚的看著曹國忠。
曹國忠哭喪著臉。
他昨日確實想靠著太後的權勢,讓嶽君淵把搶走的錢財還回來,重重治他得罪。
可是一夜之間,人為刀俎,他為魚肉。
他隻能滿臉苦澀的看著太後。
姐啊,不是當弟弟的背刺你,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太後一張臉陰沉如水。
她還有些不死心的問道:“國舅,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曹國忠看了旁邊的嶽君淵一眼。
嶽君淵笑著道:“國舅,有什麽你盡管直說。”
曹國忠臉皮抽搐。
我盡管直說?
我要真直說了,你該不願意了。
想到自己被搶走的錢財家產,他就心疼不已。
但和自己的小命相比,隻能吞下苦果。
“太後,臣剛剛所說都是真的,臣真的是自願的。”
說到自願兩個字,他咬的後槽牙都要碎了。
簾子後,太後捂著跳動的胸口,眼神狠辣的望向嶽君淵。
曹國忠突然改口,一定是和他有關。
旁邊的永安帝臉上的陰霾盡數散去,笑著道:“太後,朕剛剛說過,此事可能有隱情。如今國舅既然親口承認,那說明嶽君淵所說屬實,是太後顧念親情,太心急了。”
太後眼神冰冷的瞥了一眼永安帝。
“哀家所為不隻是親情,更是看重朝局穩定。既然皇帝心有溝壑,哀家就放心了。”
說完一甩寬袖,麵帶陰霾的離開了。
幾個宮女太監緊跟其後。
看到太後吃癟離開,永安帝的臉上笑容更盛。
他著實怕太後得勢,將所有責任推到他的身上,趁機染指朝堂,垂簾聽政。
好在最後曹國忠改口。
想到這裏,他眼神複雜的看著嶽君淵。
他很真是有些手段,居然能控製國舅。
“宰輔,如今事情真相大白,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永安帝將矛頭對準了秦繪。
太後都吃癟離開了,秦繪更是沒招了。
他眼神陰毒的瞥了嶽君淵一眼,閉上眼睛道:“老臣憂心國事,有不妥之處,還請陛下寬宥。”
朝會結束,曹吉祥來請嶽君淵到側殿等候皇帝召見。
嶽君淵坐在側殿中,有內侍前來倒茶。
有著霸王血氣護身,也不怕有毒,嶽君淵一邊品茶,一邊等候。
過了一個多時辰,永安帝這才召見他。
步入暖閣,永安帝正在批改奏疏。
雖然永安帝並非雄主明君,但他也稱不上昏庸。
靖康之變,他在太後和眾臣的推舉下在金陵登基,麵對的是一堆爛攤子。
前有金人緊逼,後有民亂四起。
外有兵將作亂,內有朝局動**。
若是一著不慎,大夏很可能被金國滅亡,或者分崩離析。
好在永安帝有些手段,才能勉勵支撐,如今朝局趨於穩定,也開始從邊關將領手裏收回兵權,民亂也被漸漸平息。
隻有金國勢大,步步緊逼,讓永安帝惶恐不安,生怕被金國攻滅,成了亡國之君。
看到嶽君淵走進來,永安帝這才放下江陵民亂的奏疏。
江陵半年前爆發民亂,近十萬活不下去的流民在亂兵的裹脅下攻陷城池,割據稱王。
永安帝花費大量錢糧支援張俊,時隔半年終於平定。
如今張俊上奏詢問如何處置俘虜。
永安帝批文隻有三個字,殺無赦。
三個血紅文字,就決定了兩萬多因活不下去造反的亂民下場。
“嶽君淵,你是如何讓曹國舅改口的?”
永安帝一上來就詢問他最為好奇的事情。
嶽君淵也沒想隱瞞。
這件事背後是太後操縱,自己懶得對付這條躲在深宮的毒蛇,讓永安帝去對付她正好。
於是嶽君淵就將國舅爺派人刺殺他,他查探之下發現是白蓮教的經過說了一遍。
砰!
永安帝將手中茶盞猛然摔在地上,雙眼泛紅的怒吼道。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堂堂太後,居然和反賊勾結,她到底想幹些什麽?”
嶽君淵無奈搖頭。
還想幹什麽,不就是不甘寂寞,想盡辦法培植自己的勢利唄。
等到永安帝怒火消散一些,嶽君淵開口道。
“陛下,白蓮教乃是叛逆。臣願意搗毀白蓮教在江南的勢利。”
永安帝心中一動。
白蓮教乃是叛逆,一直利用教義蠱惑百姓煽動民亂。
現在又和太後勾結在一起,確實需要大力打壓。
不過這件事自己做不合適,嶽君淵動手則恰到好處。
他沉思片刻,道:“你嶽家軍已經恢複建製,朕封你為從四品顯武將軍,嶽家軍都統製。奉命肅清江南白蓮教。”
嶽君淵離開皇宮。
第二天,就有聖旨下達,有了確切的官職。
之前他雖然是大夏忠武侯,但這隻是爵位,代表自己的官階超品,有許多勳貴特權,但並不算官職。
而從四品顯武將軍,則是實打實的武將官階品級,代表自己可以出任相對應的差遣官職,也就是都統製。
有了都統製的官職,自己才算是真正的掌握了兵權,可以領兵作戰。
相對應的,自己手下的張先、鳳隨歌等人也都有官職。
至於接下來如何對付白蓮教,嶽君淵並不著急。
有王城天這些人在手裏,該著急的不是自己,而是白蓮教。
先讓子彈飛一會。
果然,太後在召見曹國忠之後,就知道自己和白蓮教勾結的事情暴露了。
不過她並不驚慌。
先不說嶽君淵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隻是拿住了幾個白蓮教的人,也不足以指認她這個太後。
就算真有證據,當初是她扶持永安帝登基,永安帝不敢治她得罪。
永安帝若是以此對付她,不說太後和皇帝爭鬥會如何,永安帝首先就會影響他自己的權威和合法性。
不過這件事也不能坐視不管。
在加上太後恨嶽君淵入骨,立刻聯係白蓮教,想辦法處理這件事。
當天晚上,嶽君淵正在修煉,驟然睜開眼睛。
他有些凝重的推開房門,走到了院中。
一個黑影站在門口,在慘敗月光的照射下,顯得十分詭異。
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嶽君淵眉頭一皺,周身血氣翻湧。
黑影輕輕一躍,身形卻化作殘影消散,轉眼之間,竟然已經站在院中。
嶽君淵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剛剛全力戒備,竟然也沒能覺察到黑影的移動軌跡。
這簡直像是瞬移一般。
“嶽君淵,你我又見麵了。”
黑影露出真容。
“趙無極。”
嶽君淵盯著他,“你也是白蓮教的人?”
趙無極搖搖頭道:“我現在已經不是白蓮教的人。不過你所作所為,要壞我大事,我必須要取你性命。”
說完深入鬼魅,轉眼間已經出現在嶽君淵身後。
嶽君淵臉色一變,周身血氣翻湧想要轉身回擊。
可趙無極的速度太快了。
移形換影,如同瞬移。
一掌打出,嶽君淵連防守都來不及,就被打飛出去。
緊接著趙無極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半空。
嶽君淵雙拳猛然轟出。
血氣噴湧,如同兩股血色洪流直衝而去。
可是趙無極身如紙片一般竟然順著攻勢一晃而過,然後飄**靠近,一掌打出。
嶽君淵如同炮彈被轟在地上,張口吐出鮮血。
“咦?”
趙無極有些吃驚。
自己一招落下,就算是九品高手也要身死道消。
但是嶽君淵居然還能站起來。
“你倒是有意思。若非你壞我大事,我倒還想留你一命,看看你能否跨過先天。”
趙無極感歎道。
“誰說我今日就是必死。”
嶽君淵不再保留,九轉不滅霸體決第三轉霸王死戰開啟。
周身血氣瘋狂流轉,真氣猛然膨脹,讓嶽君淵五感加強,周身氣血更加熾熱旺盛。
“殺。”
一聲暴喝,嶽君淵猛然衝出。
他一拳打出,音爆聲響起。
趙無極眸子微微顫抖,沒想到嶽君淵短時間內,竟然實力飛速變強。
“這是什麽秘術?”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身形飄忽不定。
嶽君淵一拳一掌,皆是如同打在棉花上,根本沒有用。
“嶽君淵,你傷不了我的。半步先天,也是先天,已經超出你太多了。”
嶽君淵眼中戰意旺盛,血氣更加熾熱。
趙無極臉色一變。
這股熾熱血氣竟然如同岩漿,沾染在身上竟然能夠破壞經脈,阻滯真氣。
他的飄忽身體也猛然一僵,下一刻被一拳轟在胸口。
趙無極臉色一變,雙手一推整個人飄然後退。
再次看向嶽君淵,眼神已經十分凝重。
就在這時,周遭突然想起鐵甲摩擦的聲音。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嶽家軍將士魚貫而入。
鳳隨歌厲聲道:“弓弩齊射。”
數十名兵士立刻張開勁弩,一聲令下,瞄準趙無極射箭。
如同暴雨般的箭矢落下,趙無極身形一晃,就要躲避。
可驟然間三支箭矢封住他的去路。
趙無極一卷衣袖,打飛箭矢,周身真氣翻湧,猛然釋放。
快要籠罩住他的箭矢如同被狂風掀飛,全都落在地上。
嶽君淵的將士們並未驚訝,反而再度齊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