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斷子絕孫腳
“玉淑,你身為長公主,要肩負起自己的責任。秦家乃是國朝柱石,若是能和皇族聯姻,將會有助於你父親收攏民心。”
趙玉淑冷冷一笑。
“太後,秦家賣國求榮,整個大夏誰人不知?我皇族若真與秦家聯姻,恐怕不是收攏民心,而是民心盡失吧。”
旁邊的秦萬年身子一顫,眼神陰毒的盯著趙玉淑。
“胡說什麽。”
太後厲聲怒喝。
可趙玉淑絲毫不懼,冷冷的看著他。
太後想了想,咳嗽一聲歎息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哀家年紀大了,也不想過問太多。今日你和秦萬年就好好談一談,若是不願,哀家今後也就不強求了。”
這倒讓趙玉淑有些詫異。
她疑慮的看了一眼太後,勉強點頭答應。
在一幫宮人的簇擁下,趙玉淑和秦萬年到了慈寧宮後一處花亭中。
火爐散發著熱氣,有宮人在旁邊煮了熱茶,然後悄然退下。
亭內熏香彌漫,果蔬點心齊備。
秦萬年倒了一杯茶水,恭敬的端到趙玉淑麵前。
趙玉淑沒有去接,隻是看著亭中豔麗的花。
秦萬年眼中冷光一閃,但還是笑著放下茶杯。
“長公主,往日詩會高朋滿座,大家詩文會友,極為歡快。在下與長公主也是相談甚歡,為何如今卻是相見兩厭,在下不知如何得罪了長公主?”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秦萬年沉默。
“秦萬年,本宮與你說個明白。想要本宮下嫁秦家,斷然不可,你若是識相,就給秦家留些體麵。”
秦萬年心中怒火洶洶,咬牙道:“我不可,難道嶽君淵就可以嗎?”
“放肆。”
“我放肆?你失身嶽君淵,以為我不知道?水性楊花,不知廉恥,我堂堂宰相之子,願意求娶你是對你的恩情,你竟敢三番四次拒絕。如此不知好歹,就別怪我不客氣。”
趙玉淑氣得渾身發抖,起身就要離開。
豈料她剛剛站起身,就感覺渾身發軟,扶著柱子邁不動步子。
“怎麽可能?”
趙玉淑咬緊牙關。
她從來不會碰慈寧宮的茶水點心,怎麽中的毒。
秦萬年陰笑道:“趙玉淑,亭內的熏香是不是很好聞?”
趙玉淑看向一旁的熏香爐,就想要逃走。
可她頭暈目眩,根本動彈不了。隻覺的渾身熾熱,意識也漸漸有點模糊。
“別白費力氣了。這可是南疆有名的合歡散。今日,我要讓你在我**承歡,看你還不就範。”
看著越來越近的秦萬年,趙玉淑厲聲道:“你竟敢對本宮下毒,難道不怕太後怪罪嗎?”
“怪罪?”
秦萬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覺得沒有太後的準許,我怎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用合歡散給你下毒?而你身邊的宮人又被屏退?”
趙玉淑死死咬著嘴唇,任由鮮血滲出,卻比不過心口的刺痛。
堂堂大夏太後,自己的親祖母,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秦萬年看到趙玉淑楚楚動人的模樣,心中更是百爪撓心。
他臉色猙獰的向著趙玉淑走去。
趙玉淑一點點的後退,雙眼滿是絕望。
就在秦萬年以為能夠得手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他轉頭一看,就見一道挺拔硬朗的身影掀開簾子走進來。
伴隨著刺鼻的血腥味,他看到外麵死狀淒慘的幾個太監。
“嶽君淵?”
秦萬年驚駭萬分。
嶽君淵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趙玉淑麵前,將其扶了起來。
一絲血氣壓製住趙玉淑身體裏的合歡散。
趙玉淑雙眸水汪汪的看著嶽君淵,感受著那寬闊的胸膛,一陣安心。
秦萬年望著這一幕,隻覺的無比憋屈。
但想到之前被嶽君淵整治的慘狀,他又心中恐懼。
就在他想要奪門而逃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你要是想賭,我能否在你逃出去前殺了你,就盡管逃跑。”
此言一出,秦萬年當即僵在原地。
他不敢用自己的命賭。
看著越走越近的嶽君淵,秦萬年感覺到刺骨的害怕。
轉而這種害怕又變成了不甘的屈辱。
“嶽君淵,你擅闖慈寧宮,殺了宮中太監,這可是大罪。隻要你放我走,我可以向太後求情饒了你。”
“啪……”
一聲極其響亮的耳光聲響起。
秦萬年那張俊臉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
秦萬年愣住了。
嶽君淵居然敢打他,還是打臉。
“嶽君淵,你竟敢打我?我可是天下讀書人的楷模,我父親是權傾朝野的宰相,門生故吏遍布朝堂,你……”
“啪……”
第二個耳光隨之而至,打斷了秦萬年歇斯底裏的狂叫。
嶽君淵冷笑道,“你這種人還敢自詡為讀書人的楷模,可知道仁義道德四個字怎麽寫?真是無恥到極點。”
嶽君淵罵的秦萬年心中羞恥,但轉而怒火直衝頭頂,眼底猩紅,咬緊牙關咯咯發顫。
“無恥?”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得到趙玉淑這個長公主,權柄和美人都將是我的。到時候,誰還在乎我手段無不無恥?”
“再者說,我乃是宰相之子,又是天下名士,多少閨閣女子傾心於我。要不是趙玉淑不識抬舉,我又何必用合歡散逼她就範。”
“今日我做的事,都是趙玉淑逼我的。”
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直接把嶽君淵幹沉默了。
而另一邊,趙玉淑更是氣的渾身顫抖。
她真沒想到,秦萬年竟然會說出這番歪理邪說,把過錯推到自己這個受害者身上。
這顛倒黑白,毫無擔當,卑劣無恥到極致,又死不悔改的嘴臉,真是令人作嘔,醜態百出。
看著振振有詞的秦萬年,嶽君淵好半天才緩過神,搖搖頭感歎道。
“我是說錯了。“
秦萬年微微一愣。
嶽君淵繼續道:“你不是無恥之人,你他娘的就不配當個人。”
“你……”
秦萬年怒指著嶽君淵,臉色氣的鐵青。
“不過你有句話說得對,就這樣殺了你,不太好交代。”嶽君淵平靜道。
秦萬年聞言精神一震。
他就怕嶽君淵一不做二不休殺了自己,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見嶽君淵有所顧慮,心中一鬆。
“不過要是打個半死,宰相和太後投鼠忌器,報複的手段我應該能夠應付。”
秦萬年一愣。
他發現自己永遠跟不上嶽君淵的思路。
打個半死?什麽叫打個半死?
秦萬年懵逼間,就看到嶽君淵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下體,不由低頭望去。
不知怎麽得,他感覺跨下一緊,有些涼意。
“不,不,不行……”
秦萬年呆愣失神的對上嶽君淵的眼神,懵逼漸漸變成了驚恐。
嶽君淵像是知心大哥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今日之事都是因這家夥而起,不如斬斷根源,一了百了。”
話音未落,嶽君淵就猛然一抬腿,直衝那醃臢之物踹去。
下一秒雞飛蛋打,蛋碎魂飛。
秦萬年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蜷成蝦米。
彈彈身上的塵土,嶽君淵笑著道:“今日之事圓滿結束,算是皆大歡喜,你今後也能幹幹淨淨做人了。”
秦萬年捂著香火處,滿臉怨毒的盯著嶽君淵,狀若惡鬼道:“嶽君淵,我不會放過你的。”
嶽君淵咧嘴笑道:“看來你是對我的服務不滿意,不然我再來一腳,再清清你的煩惱根。”
秦萬年嚇得渾身一顫,低著頭不敢再說。
嶽君淵沒有再理睬他,抱起趙玉淑,徑直離去。
秦萬年注視著嶽君淵的背影,眼神無比陰毒。
趙無極站在花亭外,看著嶽君淵走出來,低眉順眼。
今日之事,他作為太後的麵首自然知道。
可他並不想趟這趟渾水,眼睜睜的看著慈寧宮的太監被殺,也沒有動手。
而太後,如今也躲在殿內,裝作不知道這裏的事情。
離開慈寧宮,雲兒等公主府的宮人立刻圍上來。
看到趙玉淑沒有大礙,雲兒喜極而泣。
一路返回公主住處,將趙玉淑放在**。
合歡散的毒素影響下,她臉頰緋紅,眼波似水,勾住了嶽君淵的脖子。
旁邊的宮人們立刻退了出去。
“嶽君淵,幫我解毒。”
清甜的鼻息噴在脖子上,感受著趙玉淑渴望的眼睛,嶽君淵自然是從善如流。
有著合歡散的加持,今日趙玉淑越戰越勇。
好在有九轉不滅霸體訣的加持,嶽君淵雄風蓋世,最後終於拿下了這個小妖精。
腰酸背痛的穿好衣服,嶽君淵為睡得香甜的趙玉淑蓋上錦被,離開了皇宮。
【檢測到宿主和極品美女趙玉淑達成雙宿雙棲,發布情報。】
【當下情報如下:】
【1.金國聖可汗完顏宗必病情複發,無法繼續巡視,留在玉京養病。】
【2.秦家供奉管鎮山走火入魔,每到月圓之夜就要吸食小兒腦髓壓製魔障。】
【3.秦家寶庫有一株墨玉靈芝。】
【恭喜宿主和趙玉淑雙宿雙棲。】
【獎勵五年苦修,真氣灌注,可提升至武道八品。】
一股精粹磅礴的真氣憑空而生,竟然直接灌注到體內。
嶽君淵立刻運轉九轉不滅霸體訣,將這股真氣運行周身。
頓時五感敏銳,體魄強韌,丹田真氣凝實了許多。
這就是八品了?
嶽君淵運轉真氣,露出笑容。
看到情報,原來秦家寶庫就有一株黑玉靈芝。
要想隻好自己姑姑的腿,這枚主藥不可或缺。
看來自己有多了一條進入秦家寶庫的理由。
不過上次自己進入秦家,秦家供奉管鎮山已經是半步先天的強者,在加上有幾個九品高手坐鎮,要想進入秦家寶庫,並非那麽容易。
不過既然這個管鎮山是個啃食小兒腦髓的惡徒,倒是可以做點功夫。
另一邊,秦家雞飛狗跳。
秦家先是被嶽君淵一把火燒了半個宰相府,現在又被嶽君淵斷了秦萬年的子孫根。
秦繪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吃了他。
但是這次是他們和太後勾結,想要利用合歡散逼趙玉淑就範,本身就理虧,所以就算吃了這麽大的虧,也不敢聲張。
隻能利用權勢請遍了金陵城的名醫,給秦萬年治傷,可都沒有用。
所有的名醫都直言,秦萬年今後不能人事。
也就是說,自己的小兒子竟然成了一個太監。
秦繪急火攻心,噴出鮮血。
他心中發誓,一定要找嶽君淵報仇。
合歡散的事情,永安帝很快也知道了。
聽到這件事,他雷霆震怒,立刻去找太後對質。
之前太後想要幹預政事,垂簾聽政,被他給擋了回去。
後來勾結白蓮教的事情敗露,永安帝更是直接向太後施壓,以為太後不會再做過分的事情。
沒想到太後非但不低調行事,反而聯合秦家,要逼長公主嫁給秦萬年。
三番四次被觸碰逆鱗,永安帝再也忍耐不住。
太後也知道這件事自己做的太過分。
答應永安帝今後不會再和秦家有往來,並且交出了幾個要害的官職,這才平息了永安帝的怒火。
但這件事,也讓太後和永安帝之間的裂縫越來越大。
永安帝也明白,太後想要染指政事的野心並沒有消失。
這一切,嶽君淵並沒有關注。
這幾天,他不是去嶽家田莊帶著嶽家軍修煉兵法,提升實力。
就是在忠武侯府照料赤兔。
赤兔這段時日吃著精料,原本幹瘦的身體已經強壯幾分。
不過它性子高傲,除了自己也隻讓鳳隨歌觸碰,於是嶽君淵每日去喂馬,也趁機培養感情。
今後上了戰場,有赤兔這樣一匹龍馬,關鍵時刻可以改變戰局。
所以嶽君淵對它非常上心。
另一邊,江九黎的第一爐丹藥成功煉製出來。
原本快要耗盡的兵法丹藥,總算能夠得到補充。
嶽君淵一方麵讓柳疏影幫忙找黑玉斷續膏所需的其他珍貴藥材,另一麵一直在關注秦家的動向。
經過他幾次探查,秦家供奉管鎮山一直駐守在秦家一處閣樓,從未離開過半步。
這讓他可以確認,這個閣樓就是秦家寶庫的所在地。
而下一次月圓之夜,就在五日後。
到時候管鎮山魔障爆發,必定要離開閣樓,到時候就是自己下手的最好時機。
嶽君淵沉靜下來,也讓整個金陵的局麵難得的安寧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