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最狂小侯爺

第50章 淪為棄子

秦繪死死地望著那道身影。

他沒有想到半步先天的強者出手,居然會被嶽君淵反殺。

廢物,一群廢物。

秦繪歇斯底裏的低聲怒吼,猛然拍在麵前的石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掌印。

事情危急。

他看向身邊一個普普通通的侍女,沉聲道:“無論如何,那些書信都不能公之於眾。太後若還想垂簾聽政,就必須要阻止嶽君淵。”

侍女沉默地看著秦繪,微微點頭,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宰相府邸周圍有著太多勢力的眼線。

隻是一刻鍾。

嶽君淵大鬧宰相府,殺半步先天強者的消息就傳到了各方勢力的耳中。

他們都預感到,一場軒然大波已經拉開帷幕。

永安帝得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派出曹吉祥想要平息這件事。

馬蹄聲響起,曹吉祥疾步而來,看到管鎮山冰冷的屍體,不禁瞳孔一縮,心中震顫。

他一直知道秦家有一名半步先天的強者坐鎮,沒想到今日竟然會死在嶽君淵的手中。想到之前和嶽君淵交手的場景,不禁打了個冷戰。

他強壓心中的緊張,勉強保持肅穆道:“小侯爺,陛下召見,還請隨我入宮。”

嶽君淵麵無表情地點點頭:“等我換身衣服再入宮。”

說完,轉身離去。

曹吉祥眼眸冰冷,卻不敢阻止。

秦繪緩緩走出:“曹公公,此子心腸狠辣。陛下想要用他,隻會反受其害。還請你轉告陛下,臣可以讓出戶部和刑部,棄子,對我們都有好處。”

曹吉祥眼神一沉,默默轉身離去。

秦繪神情陰冷,注視著曹吉祥離去的背影。

他明白,永安帝一定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嶽君淵確實是一把好刀,但是這把刀太利,既傷人也傷己。

嶽君淵行事如此乖張狠戾,永安帝早已無力應對,積蓄了太多不滿。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逼永安帝做出選擇——想要坐穩皇位,到底是一把刀子重要,還是百官的擁護重要?

嶽君淵直接去了醉仙樓,找到柳疏影,沉聲道:“你抓緊時間,將所有書信內容記錄下來,印刷張貼出去。”

柳疏影眼神擔憂地望著他,重重點點頭。

嶽君淵換了身幹淨的衣服,轉身離去。

曹吉祥一直在外等候,他實在是怕了這個惹是生非的狂徒。從當初當庭斬殺金國使者,到現在洗劫秦家寶庫、斬殺半步先天強者,嶽君淵犯下的事越來越大,不僅讓永安帝夙夜憂慮,更是讓金陵城震**。

雄偉的皇宮,燈火通明,一路上都懸著琉璃燈盞。

嶽君淵在曹吉祥的引路下,步入禦書房。永安帝端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神情晦暗不明。嶽君淵挺拔而立,雖然房內氣氛壓抑,卻自有一份從容。

砰!

永安帝拍案而起,怒聲道:“嶽君淵,你到底想做什麽?火燒秦家朕已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日竟洗劫秦家寶庫、斬殺秦家供奉,無法無天!你讓朕如何護得了你?”

護我?隻怕是擔心主和派反擊,損傷自己的權威吧?

嶽君淵心中暗道,表麵卻拱手道:“陛下,臣今日並非驕縱妄為,而是為了查清當年北伐嶽家軍全軍覆沒的真相。”

永安帝心頭一顫。

北伐失利的真相?

真相重要嗎?

現在掀起這件事,隻會影響朝局的穩定。

他雙眼幽幽地望著嶽君淵,本以為這把刀能夠刺向主和派,幫他掌控朝局,沒想到竟然折騰出這麽大的事。

秦繪讓曹吉祥轉告他的話在腦海閃過,他心頭一沉,看著麵前挺拔傲然的嶽君淵,仿佛又看到了昔日的嶽擎蒼。當初嶽擎蒼也是這樣,力主北伐,想要收複中原,還於舊都,迎回二聖,徹底洗刷靖康之恥。可是真到了那個時候,朕何以自處?滿朝文武又何以自處?

沒想到嶽擎蒼的兒子,也是這樣。

就在這時,曹吉祥快步走進來,俯身跪倒在地,聲音急切道:“陛下,在京官員以及三千國子監監生,還有都察院禦史言官,全部都在午門跪拜,請陛下為江山社稷,為國朝穩固,斬殺奸佞嶽君淵!”

午門外,黑壓壓的人群跪地而拜。無論是身穿緋袍的朝廷大員,還是國子監監生,皆高聲呼喊:“鏟除國朝奸佞嶽君淵!”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讓整個內城都能聽到,無數人走出家門,注視著這壯觀的景象,心中震顫。朝廷是出了什麽大事?竟引得百官死諫。

禦書房中,永安帝臉色陰沉地看著嶽君淵,厲聲喝道:“看你做的好事!”

嶽君淵神情平靜,手持書信道:“當初北伐,秦繪與完顏宗弼密謀陷害我父親的罪證皆在此,還請陛下明察。”

永安帝死死盯著那些書信,眼神通紅:“都是些陳年舊事,還有什麽值得深究的?你做下的好事,你自己去處理!無論是自縛雙手請罪,還是自裁以謝天下,都要平息此事!”

嶽君淵目光深邃地望著陰冷的永安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此時此刻,他已經可以確認,永安帝並非毫不知情,或許當年北伐的失敗,正是永安帝一手策劃的。

他轉身離去,一路走到午門。朝廷禁軍默默注視,雙手死死握著兵器,滿臉殺意。

午門外,跪在最前麵的秦繪抬起頭,看著嶽君淵單薄的身影站在城頭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永安帝還是那個永安帝,為了自己的皇位,可以舍棄掉一切。

這,就是皇帝。

有禦史高聲怒喝道:“嶽君淵,你狂悖亂為,禍亂朝局,欺淩大臣,種種惡行,罄竹難書!”

又有人道:“宰相為國為民辛勤數十年,盡忠職守,卻受你一介小兒欺淩。今日不以國法懲治你,何以服眾?何以安天下?”

望著這些正義凜然的大臣,嶽君淵眼神滿是嘲諷:“服眾?安天下?勾結反賊,黨同伐異,禍亂朝綱,這就是你們的服眾?為求苟安,通敵賣國、諂媚金國,這就是你們的安天下?”

秦繪譏諷道:“忠武侯,以你所言,那我等皆是奸佞,就你一人是忠臣良臣了?”

嶽君淵望著遠處翻著魚肚白的天空,看著四麵八方圍過來的百姓,微微一笑:“何以是忠臣良臣,自有天下人評判。”

“好個天下人評判!”秦繪冷笑,“我等身居官位,執掌國朝重典,天下人人人崇敬。既如此,誰是忠臣良臣,誰是國朝奸佞,豈不是一目了然?”

“好。”

嶽君淵看向人群中的柳疏影,臉上浮現笑意:“既然宰相認可,那就讓金陵城的百姓評一評,到底誰是忠臣良臣,誰又是通敵賣國、禍亂朝綱的奸佞!”

秦繪神情一冷,望著周圍匯集的百姓,一股不祥的預感浮現在心頭。

嶽君淵到底想幹什麽?

皇帝已經放棄了他,又有清流百官死諫,他還有什麽翻身的機會?

就在這時,周圍百姓突然響起一陣陣喧嘩聲。

有人在人群中分發紙張,引得無數百姓議論紛紛。

秦繪厲聲喝道:“快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不一會,有人帶回來幾張傳單。

上麵竟記錄著秦繪和金國勾結的書信內容,反麵竟然還有官員貪腐害民的罪證。

特別是秦繪和金國聖可汗完顏宗必勾結、陷害嶽家軍的書信,更是印在了最為顯眼的地方。其餘官員則是麵帶憤怒地望著秦繪,反麵記載的罪證,一直是秦繪用來掌控他們的把柄,如今竟然公之於眾。

秦繪神情焦急地道:“快將人群中的傳單盡皆收回來,立刻銷毀!”

幾個護衛、家丁立刻衝入人群,搶奪傳單。但是柳疏影早已猜到他們的舉動,所以分散多人派發,同時在內城、外城張貼,許多人看到之後,口口相傳,根本無法禁絕。

跪在午門外的百官發現,百姓看向他們的眼神變了,從剛剛如同看為國為民的好官的眼神,變成了濃濃的厭惡。

秦繪為了贏得百姓的支持,將嶽君淵洗劫秦家寶庫的事情搞得人盡皆知,而傳單上也記錄,這些書信罪證,皆是從秦家寶庫中得到,原件證據就在嶽君淵手中,真偽毋庸置疑。有心者也從這些書信中和當初行事一一對照,發現驚人一致。

金陵城是大夏國都,居民近百萬,商隊絡繹不絕,這些傳單想必不久之後就會流出金陵城,讓天下人皆知。

秦繪心頭驚怒交加,雙眼死死地盯著城頭:“嶽君淵,你好狠的心計!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將會使得天下萬民與朝廷離心離德,動搖國本。你該當何罪?”

“我該當何罪?”嶽君淵再也忍不住嗤笑一聲,望著秦繪那正義凜然的老臉,“當年北伐節節勝利,你勾結敵國、陷害我父親,使得嶽家軍全軍覆沒的時候,你不想著動搖國本?你為求偏安一隅,通敵賣國的時候,不想著動搖國本?你以百官把柄控製朝局,黨同伐異的時候,不想著動搖國本。今日你的罪行被昭告天下,你反而指責我動搖國本。秦繪,如此厚顏無恥的話,也隻有你說得出來。”

秦繪一張老臉被氣得通紅,他手指顫抖地指著嶽君淵,尖聲道:“你這個無法無天的狂徒!簡直是要將大夏拖入火海!來人,快將他拿下!”

禁軍們紛紛看向曹吉祥,曹吉祥的目光穿過台階,看向高台上的永安帝。

永安帝臉色無比陰沉,望著嶽君淵的身影,沒有絲毫感情。大夏腐敗的朝局背後到底有些什麽蠅營狗苟,沒有人比他這個皇帝更清楚。但是為了自己的皇位,為了大夏能夠繼續存在,他一直在維持這份虛假的體麵,但今日竟然都被嶽君淵給生生地撕開。

這不是動搖國本,這簡直就是想要讓大夏為嶽家軍陪葬。

想到這裏,他衝著曹吉祥輕輕點頭。

禁軍得到指令,蜂擁向前,將嶽君淵重重包圍,強弓勁弩對準了嶽君淵。

百姓們望著城頭的這一幕,眼中有不安,有悲痛,但更多的是無盡的憤怒。大夏衰敗到如此的地步,如今他們才知道,朝廷已經腐朽到什麽地步,可是告訴他們實情的人卻要被朝廷抹殺。

曹吉祥再無半點遲疑,怒喝道:“殺無赦!”

強弓勁弩齊射而出,密密麻麻的箭矢向著嶽君淵射來。

砰!

嶽君淵周身血氣翻滾,如同實質一般,卷起強勁狂風,將射來的箭矢卷入,釘在旁邊的柱子上。他手中龍膽槍一閃而出,狂發亂舞,雙眼淩厲地盯著禁軍,沒有絲毫懼意。

望著那無情的眼神,所有的禁軍隻感覺渾身發冷,他們互相對視,在軍官的嗬斥下,如同一道道洪流,奔湧而來。

嶽君淵龍膽槍一掃,在禁軍驚悚的目光中,瞬間斬斷數人的身軀,腳步一點,槍尖瞬間刺穿後方禁軍統領的喉嚨。

曹吉祥望著握槍而立的嶽君淵,心中無比驚恐,這可是能殺死半步先天強者的高手。他聲音尖厲地道:“全部衝上去,就是耗也要耗死他!”

無數禁軍嘶聲怒吼著上前,隻是在嶽君淵淩厲的槍法下,不斷有人被槍尖挑飛,在重重人流中,留下一道道屍體鋪成的血路。

嶽君淵神情冷厲,孤身衝向禁軍,招式大開大合,每一擊都能將數人撕成碎片,溫熱的鮮血潑灑而下,濺在所有人臉上。而在千軍萬馬中心的嶽君淵,更是滿身鮮血,如同不可一世的魔神,有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曹吉祥再也忍耐不住,腳步輕點,手中長劍一掃,從背後直刺嶽君淵的後心。

嶽君淵驟然轉身,眼神陰森地望著曹吉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曹吉祥不寒而栗,驚慌地想要後退。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

嶽君淵低喝一聲,腳步一點,長槍直刺。在強大的血氣加持下,這一槍快如閃電,曹吉祥根本就捕捉不到,隻感覺咽喉一寒,下一刻眼神茫然的望著嶽君淵,重重摔在地上。

所有的禁軍都被嚇得愣在原地。

這可是皇帝的親隨曹公公啊,隻是片刻間就被刺穿喉嚨,這般強大的實力,想要殺他,無異於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