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冤有頭債有主
沈眠抬頭,近兩米高的身影擋在麵前,口罩之上是一雙大得出奇的眼珠子。
沈眠雖然有心理準備,但真迎麵撞上心裏還是有點害怕。
“漂亮。”
裂口女發出詭異的笑聲,在沈眠聽來,那更像是喑啞的哭聲。她摘掉口罩,露出被切開後又縫起來的嘴:“我漂亮嗎?”
沈眠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按照之前和裴鶴聲商量好的開口:“漂亮,如果你沒有做開眼角、墊鼻梁、微笑唇的話,更漂亮。”
“你說什麽!”
裂口女勃然大怒,抬起手向沈眠揮來。
手中的武器閃過寒芒,那是一把小巧的手術刀。
刀停在半空中無法再動半分,扣裂口女消瘦的手腕上的,是一條閃著金光的鎖鏈。
裴鶴聲站在裂口女身後不遠處,手中握著鎖鏈另一端:“冤有頭債有主,你還要這樣執迷不悟嗎?”
……
第二天,沈眠坐上了去總部做手術的車。老板娘開車,沈眠就坐在副駕。
“我跟你說啊,我們總部醫生的手術技術那叫一個好,之前也是你們學校的有個學生就是在他那做的,做的項目比你還要多。”
沈眠好奇地轉頭看她:“我現在不是已經做得很全麵了嗎?”
老板娘“害”了一聲:“那個女生比你胖,還做了抽脂,你沒必要。”
沈眠哦了一聲,沒再問,開始閉眼休息。
老板娘從後視鏡看了毫無防備之心的沈眠一眼,眼底貪欲藏都藏不住。
車大概開了一個小時,老板娘一腳刹車:“小美女,我們到了,醒醒。”
沈眠生了個懶腰往外看:“不是說總部在市區嗎?這是……”
“誒呀,市區也分主城區和城區嘛。要是在市中心,那個房租的錢就不允許我們把手術價格打到這麽低了。租這裏的房子,都是為了讓你們學生能花更少的錢變美嘛!”
老板娘生怕沈眠跑了似的,親自下車給她開車門。
眼前所謂的醫院實際上是一棟爛尾樓,連醫院的牌子都是用橫幅拉的,更別提什麽營業執照。
沈眠臉上適時露出點懷疑,但還是在猶豫片刻後走進去。
老板娘鬆了口氣,繼續跟在沈眠身後講起她們醫院之前的成功案例來。
……
“你好,我是這裏的主刀醫生。”一個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從裏間走出來。
沈眠沒說話。
醫生被沈眠冷待了也不生氣,繼續道:“你是想要做三萬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套餐對吧?我們這其實還有四萬出頭的,加一個抽脂,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老板娘大聲咳嗽一聲:“小美女這麽瘦,哪裏用抽脂!趕緊準備你的手術去!”
沈眠叫停二人的衝突:“其實我覺得我也不算瘦吧,如果不貴的話就加個抽脂……”
“不行!”老板娘皮笑肉不笑,“今天我們做抽脂手術的醫生不在,做不了。”
“不在?”沈眠故作驚訝地指著整家“醫院”裏唯一的醫生,“可我聽說你們醫院,隻有這一位醫生啊。”
老板娘瞪眼:“你胡說什麽!我們這種正規醫院怎麽會隻有一位醫生……”
沈眠直接打斷老板娘的話:“我倒是知道老板娘為什麽不願意給我做抽脂手術,是因為……上一個上了抽脂手術台的人,沒能從手術台上下來對不對?”
老板娘瞬間凶相畢露:“你是誰!你到底來做什麽的?!”
沈眠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我什麽人也不是,但我朋友和你們有點淵源。”
“叩叩叩。”
門外傳來敲門聲,沈眠揚聲道:“進來吧,他們都在等你呢。”
“砰!”
門被人大力推開,一道高得幾乎稱得上詭異的人影走進房間內。
她此時沒戴口罩,一張完全不符合正常審美的臉露出來:“是我啊老板娘,你還記得我嗎?”
老板娘“嗷”的一嗓子直接昏過去,醫生還稍微爭氣點,愣了幾秒扭頭就想跑。
可此時的裂口女早已適應了她那雙被幾次三番打折又拉長的大長腿,三兩步就走到醫生麵前。
“徐醫生,你跑什麽,你不是說做完手術我馬上就能變漂亮嗎?怎麽現在看著我的臉怎麽像見了鬼?難道我不漂亮嗎?”
徐醫生簡直要瘋了:“你是什麽東西!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會……”
裂口女又哭又笑,隻可惜她的淚腺在開眼角時被割壞了,就算是再傷心也流不出眼淚來。
“是啊,我是死了,是你們親手殺了我!你們篤定我出來做整容手術不敢告訴任何人,連術後發生感染都害怕擔責不送我去醫院,而讓我留在這棟爛尾樓自生自滅。”
她走上前,拖住醫生的後領:“我是愛美,我是貪小便宜,是我錯了。可你們比我更該死!”
“你想做什麽?放開我!放開我!”
裂口女將醫生輕鬆地拖上手術台,將他的四肢分別綁在床角四根鐵柱子上。
“醫生,我看你也不高,一米七的個子在男性中算是殘疾。讓我來幫幫你吧。”
她舉起手術台邊的架子就往徐醫生腿上砸。
“哢嚓!”
一聲慘叫了一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裂口女手起架子落,如法炮製地砸斷了醫生的另一條腿,才像扔垃圾一樣把醫生從手術台上丟下去。
“窸窸窣窣。”
老板娘被一陣刺耳的雜音吵醒。
裂口女的整個嘴角都是向上割開的,就算是麵無表情也像是在笑。
她就掛著那詭異的微笑站在手術台前,擺弄著一根手臂長的針管。
“啊啊啊啊——放開我!放我下去!手術不是我給你做的!你怪不到我身上!”
裂口女湊近她,一張詭異的臉更是精神汙染:“不是你告訴我隻要變得好看老師同學就都會喜歡我,舍友也不會再針對我嗎?這些手術套餐不是你推薦給我的嗎?”
針管貼著皮膚紮進去,老板娘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別哭,這還不是最疼的呢。”
裂口女稍稍**針管,立刻調整針頭換位置:“為了讓胖瘦均勻,一針下去要調整幾十上百次呢,你忍一忍呀。”
這幾百次的調整,老板娘眼睜睜地看著,感受著,直到針頭抽出來,她才徹底昏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身上裹著一層緊身衣,裂口女就站在手術台前看著她:“恭喜你呀,和我一樣感染了。接下來,也要和我一樣活活疼死在這棟爛尾樓裏哦。”
老板娘崩潰的大叫,叫醒了不遠處被安放在抻腿架子上的徐醫生。
他半夢半醒地低頭去看,隻看見自己的腿被拉得血肉模糊,有之前的兩倍長。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