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貓耳女仆
夜歡推開門，一股混合著布料清香和淡淡熏香的氣味撲麵而來。店內燈光柔和，深棕色的木質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華麗的定製服裝，每一件都像是精心製作的藝術品。
一個穿著哥特風格長裙、妝容精致的女孩正坐在櫃台後，安靜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畫冊，聽到鈴聲，她抬起頭，對進來的三人報以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蘇清一踏進店門，就被滿牆的奇裝異服晃花了眼，她看著那些繁複的蕾絲、精致的刺繡和大膽的設計，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老板，你說的‘工服’，不會就是……”
夜歡沒有理會她，他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目光精準地掃過一排排衣架。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櫥窗旁那兩套黑白相間的服裝上，然後徑直走了過去。
他一手拿起那套經典的、裙擺及膝的黑白長裙女仆裝，另一手則取下了那套帶著貓耳配飾的、改良款的短裙女仆裝。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在宣布聖旨般的表情。
“一人一套，去試試。”
一聽到“工服”這兩個字，蘇清立刻警覺起來，她雙手抱在胸前，一臉鄙夷地看著夜歡，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老板，你認真的？讓我們穿這些當工服？”她用眼神上下掃視著夜歡，仿佛要用目光在他的身上戳出幾個洞來，“我算是看透你了，原來你喜歡這種調調？”
夜歡完全無視了她的吐槽，隻是將那套經典款的長裙塞到她懷裏，語氣不容置疑。
“這是老板的命令。”
“你——！”
蘇清被他這副獨裁的模樣氣得說不出話，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衣服，嘴上還在小聲嘀咕著“變態老板”、“惡趣味”，但眼睛卻不由自主地被那套衣服吸引了。
做工太精致了。
純棉的布料觸感柔軟，圍裙上那層層疊疊的蕾絲花邊沒有一絲線頭，連領口的蝴蝶結都打得一絲不苟，充滿了高級的質感。作為一個Coser，她一眼就能看出這套衣服的價值不菲。
她哼了一聲，抱著衣服，扭頭，氣鼓鼓地走向更衣室。
“試就試，誰怕誰！”
解決了蘇清，夜歡拿著那套帶著貓耳發箍的改良款，走到了白雅麵前。
當白雅看清他手中那套明顯更短、更俏皮的裙子，尤其是那個綴著小鈴鐺的毛茸茸的貓耳發箍時，她的小臉“轟”的一下，瞬間爆紅。
她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受驚小鹿，連連後退，雙手緊張地擺動著，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不要……”
夜歡沒有強迫她，隻是將衣服遞到她麵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甚至帶著一絲蠱惑的笑容。
“隻是試試看，不好看我們就不買。”
他停頓了一下，眼角的餘光瞥向了自己腳邊那個寵物包，小橘貓正隔著透明罩子好奇地看著他們。
“而且……你看，小橘也是貓，你不覺得，這樣跟它更像一家人嗎？”
這個理由太過清奇，卻又莫名地戳中了白雅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看著寵物包裏那隻歪著腦袋的小貓，又看了看夜歡遞過來的貓耳發箍，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更衣室的門開了。
蘇清從裏麵走了出來。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擺，但當她看到鏡子裏那個和平時大大咧咧的自己完全不同、顯得格外乖巧可人的身影時，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有些羞澀，又有些興奮地在鏡子前轉了個圈，裙擺劃出一個優雅的弧度。
下一秒，她立刻化身為夜歡最得力的“幫凶”，一個箭步衝到白雅身邊，親密地抱住她的手臂，開始撒嬌。
“白雅白雅，快去換嘛！超好看的！你快看我！”
她拉著白雅的手，讓她看鏡子裏的自己。
“不能隻讓我一個人‘犧牲’啊！你看我穿都這麽好看了，你穿肯定更驚豔！快去快去！”
在蘇清的軟磨硬泡和夜歡那句“就當是陪蘇清一起”的無賴請求下，白雅最後那點抵抗，也土崩瓦解了。
她紅著臉，幾乎是搶過夜歡手裏的衣服，然後以一種近乎“視死如歸”的表情，快步走進了更衣室。
門，關上了。
夜歡和蘇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得逞的笑意。
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蘇清已經徹底沒了剛才的羞澀，她興奮地在店裏走來走去，不時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圍裙，甚至趴在更衣室的門上，壓低了聲音催促。
“白雅，好了沒有呀？別害羞嘛！出來給我們看看！”
更衣室裏，沒有任何回應。
又過了許久，就在蘇清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
“哢噠。”
門鎖，發出了一聲微弱的輕響。
然後，更衣室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
一隻毛茸茸的白色貓耳朵，從門縫裏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耳朵上的小鈴鐺隨著主人的緊張，發出了細微的“叮鈴”聲。
緊接著，是白雅那張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小臉。
她的眼神躲閃，像受驚的兔子，根本不敢看外麵的兩個人。
“快出來呀！”
蘇清笑著，上前一步，輕輕一拉。
白雅再也無處可躲，被她不情不願地、完整地拉了出來。
那一瞬間，整個服裝店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蘇清看呆了，她捂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連櫃台後那個一直保持著淡漠表情的哥特風店員，都從畫冊中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驚豔。
夜歡靠在牆上，嘴角的笑意也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屏息的欣賞。
眼前的女孩，仿佛是從某個二次元世界裏，一步踏入了現實。
深藍色的連衣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卻因長期營養不良而顯得格外脆弱的身形。腰間係著的白色圍裙，更襯得她腰肢不盈一握。裙擺下，是兩條筆直修長的小腿，裹在潔白的過膝襪裏，腳上是一雙小巧的黑色皮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頂那對隨著她微小的動作而輕輕晃動的白色貓耳，耳朵上一隻小小的銀色鈴鐺，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雙手緊張地攥著圍裙的邊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長長的睫毛在因羞恥而泛起紅暈的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顫抖的陰影。
那副清冷禁欲、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與這身可愛軟萌、充滿了服務意味的裝扮，形成了一種極致的、讓人心髒驟停的反差萌。
她不像一隻貓。
她像一隻剛剛化為人形，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恐懼與好奇的、最純淨的貓妖。
許久，蘇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圍著白雅轉了一圈，像在欣賞一件絕世的藝術品，發自內心地驚歎。
“天哪……白雅，你也太犯規了吧！”
她轉過頭，對夜歡舉起了大拇指。
“老板，我宣布，這場你贏了！”
櫃台後的女店員也由衷地讚歎了一句：“這位小姐的氣質，和這套衣服真是絕配。”
夜歡心滿意足地靠在牆上，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他強忍著快要咧到耳根的笑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一本正經的、領導視察的口吻說道。
“嗯，不錯，很有我們工作室的特色。就這麽定了，買單！”
聽到“買單”兩個字，白雅的身體猛地一顫，仿佛終於從羞恥的酷刑中驚醒。她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逃回那個唯一能給她安全感的更衣室。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夜歡卻已經拿起了手機，打開了相機，黑洞洞的鏡頭精準地對準了她。
“別動。”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命令。
“兩位新店員，看鏡頭，笑一個。”
蘇清立刻心領神會，一個箭步衝過來，親密地挽住白雅的手臂，另一隻手在臉頰邊比了個俏皮的“耶”的手勢。
白雅則驚慌地抬起頭，正好對上夜歡那帶著戲謔笑容的眼睛，和那個讓她無處可逃的鏡頭。
“哢嚓。”
快門聲響起，將這幅“經典女仆與羞澀貓娘”的珍貴畫麵，永遠地定格了下來。
夜歡放下手機，看著屏幕上那張照片，滿意地笑了。
很好，我們“徹夜瘋玩店”的最新招牌，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