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深夜樂園,少女們排隊求治愈

第三十九章新的歌曲

第二天,夜歡的鹹魚生活徹底宣告結束。

小店還沒開門,門口就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他們拿著手機,對著那塊“徹夜瘋玩”的招牌指指點點,壓低了聲音興奮地討論著,卻沒有一個人大聲喧嘩,像是來朝聖的信徒,保持著一種奇異的默契。

蘇清扒在百葉窗的縫隙往外看,整個人興奮得像隻上躥下跳的猴子,她回頭,壓低了聲音,對正在打哈欠的夜歡說:“老板!我們這是要發財了嗎?!”

白雅則安靜地站在吧台後,手裏捧著一杯溫水,目光掠過窗外攢動的人頭,眼底有一絲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她下意識地,往吧台內側又縮了縮。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夜歡歎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走上前,將門上那塊“今日休息”的牌子,重重地翻了過去。

營業中。

“叮鈴——”

風鈴發出一串急促的聲響,門被拉開。

一股有序的人流湧了進來,瞬間填滿了小店不算大的空間。空氣的溫度驟然升高,混雜著各種陌生的香水味和清晨戶外的涼氣。

新湧入的客人們成分複雜,卻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禮貌。

一個背著吉他的文藝青年,進來後沒有急著找座位,而是先走到牆邊,對著那幅《燃燒的向日葵》站了許久。然後才走到吧台,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找了個角落坐下,目光時不時地,帶著一絲敬意,投向正在吧台後忙碌的夜歡。

幾個西裝革履、一看就是金融精英的年輕人,則徑直走向了角落裏的老式街機。他們沒有像普通玩家一樣大呼小叫,而是安靜地投幣,體驗著,偶爾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麽。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審視與分析,漸漸變成了純粹的放鬆和享受。

幾個打扮時尚的年輕女孩,在看到穿著經典女仆裝的蘇清和貓耳女仆裝的白雅時,眼睛瞬間亮了。她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在禮貌地詢問過後,才興奮地舉起手機,和兩位漂亮的“店員”拍了幾張合照。

蘇清徹底放飛了自我,她穿著那身黑白長裙,像隻快活的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她會落落大方地和客人開玩笑,也會在客人遊戲卡關時,湊過去給出一些餿主意,引來一陣善意的笑聲。

白雅則成了另一道風景。

她依舊沉默,隻是在蘇清的帶動下,會在為客人端上咖啡時,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一句“請慢用”。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配上頭頂那對毛茸茸的、會隨著她微小動作而輕輕晃動的貓耳,形成了一種極致的反差。客人們不敢輕易去打擾她,隻是用一種欣賞藝術品的目光,偷偷地看著她。那種混雜著驚豔、好奇與善意的注視,像一層溫暖的外衣,將她包裹,讓她不再感到刺痛。

從早到晚,店裏的客人換了一撥又一撥,但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去打擾那個一直在吧台後忙碌的、傳說中的“靈魂歌手”。

直到傍晚,客流達到了頂峰。

小小的店裏擠滿了人,連過道都站著不少端著飲料的客人。

之前那個背著吉他的文藝青年,終於鼓起勇氣。他從角落裏站起身,穿過人群,走到吧台前。

他對著正在擦拭杯子的夜歡,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板。”

他的聲音不大,卻因為無比的誠懇,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我們……我們很多人都是因為您的歌聲才來的。能不能……就唱一首?一首就好!”

這個請求,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店裏所有的客人,幾乎是同時停下了手中的事,鍵盤的敲擊聲、手柄的震動聲、壓低了的交談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上百道目光,帶著同一種灼熱的期盼,齊刷刷地聚焦在夜歡身上。

“是啊老板,唱一首吧!”

“就唱那首《無名的人》!我循環了一天了!”

“等了一天了,就想現場聽一次!”

附和聲此起彼伏,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拍打在夜歡身上。

夜歡擦拭杯子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有些無奈地抬起頭,環視了一圈,看著那些期待的臉。他本想拒絕,可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與吧台另一側的白雅對上了。

白雅正低著頭,緊張地用一塊抹布,反複擦拭著同一個已經光潔如新的杯子,但那雙微微顫動的貓耳朵,和悄悄豎起的姿態,早已出賣了她內心的期盼。

夜歡心中微動,有了決定。

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將手中的杯子和抹布輕輕放下。

“砰。”

一聲輕響,整個小店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他擦了擦手,從吧台後走了出來。

他沒有走向那個請求他的文藝青年,也沒有走向任何一個客人。

他徑直走到了畫廊的入口處,在牆邊,取下了那把一直掛著的木吉他。

看到這個動作,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興奮的歡呼,但很快又平息下去,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目光灼灼地聚焦在他身上。

夜歡抱著吉他,沒有坐下。

他站在那裏,身後,就是那幅掛在牆上的《燃燒的向日葵》。在店內暖黃色的燈光下,那片金色的花田仿佛真的在燃燒,釋放著無窮的生命力。

他沒有看台下的任何一個觀眾。

他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溫柔地、專注地,落在了吧台後,那個正緊張地攥著圍裙一角,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穿著貓耳女仆裝的女孩身上。

他對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別在衣領上的微型麥克風,用一種既是宣告、又是耳語的語氣,開口說道:

“今天,不唱《無名的人》。我想唱一首新歌。”

“這首歌,送給我們的新店員,也是送給這幅畫的作者。歌的名字,叫《向陽而生》。”

話音落下,他修長的手指,撥動了琴弦。

第一個充滿希望與力量的和弦,在萬眾期待的寂靜中,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