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渣男,小綠茶,主母的巴掌來嘍

第三十五章 大耳刮子雖遲但到

孫府。

孫向南雙眼緊閉,滿頭大汗地躺在**。

隻是,連日來緊鎖的眉頭,此刻已經舒展開來。

不再有驚厥之相。

孫夫人坐在床榻邊,眼眶微紅。

輕輕用濕帕子為兒子擦去額角的汗珠。

但心頭的一顆大石頭也總算是落了地。

而站在一旁的孫大人,早已驚呆。

若說他帶虞意歡回府給向南治病,尚且對她的醫術還有幾分懷疑的話。

此刻,懷疑已然全消了。

這位多年來在侯府中深居簡出的宋夫人,竟是個醫術高明之人。

那一手金針療法更是使得出神入化。

此刻,他已經確信。

宋夫人就是幽穀仙醫!

虞意歡收起銀針時,孫府下人也端著一百兩銀子過來。

孫大人對虞意歡拱手行禮,麵上已沒了最初的輕蔑之色。

“多謝宋夫人出手相助,孫某感激不盡,略備薄禮,還望宋夫人莫要推辭。”

虞意歡一絲視線都不曾落在銀子上。

“孫大人是個聰明人,應當知曉,我來,並非為了這一百兩銀子。”

孫大人聞言又是一頓。

宋夫人當真是八麵玲瓏。

他本想用錢了卻這份恩情,顯然是行不通了。

可……

孫大人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

宋夫人得罪的可是大皇子。

向南此番病倒,隻能算是大皇子的小懲大誡。

若自己幫了她,以後呢?

整個孫府,敢與大皇子為敵嗎?

屋中氣氛一時陷入沉默。

孫大人猶疑著不開口,虞意歡便也噙著淡淡的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等著他的答複。

孫大人隻覺得壓力山大,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一直沒說話的孫夫人,忽然將手中的帕子扔到水盆裏。

走過來,不悅地剜了孫大人一眼。

對虞意歡福身道:“妾身多謝宋夫人對我兒救命之恩,日後,宋夫人若有需要,孫府定效犬馬之勞!”

孫夫人是個聰明女子。

知曉兒子生病和侯府那樁山賊案脫不了幹係。

夫君一向秉公執法,宋夫人報案後,在極短的時間裏查到了山賊下落。

誰知,去晚了一步。

一夜之間,山賊全部死於山林。

現場沒留下任何痕跡。

線索中斷,向南卻突然被人擄去。

全府上下遍尋不著,最後,兒子自己回來了。

身上卻縫著一封血書。

勒令夫君不許追查山賊案。

這字,旁人或許認不出來。

可孫夫人卻是認識的。

她曾是大律太傅之女。

出閣前,見過大皇子的字跡。

與兒子身上的血書一模一樣。

至於為何大皇子要自己去寫那封血書,她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確認的是,淮陰侯府這樁山賊案,的的確確是牽連到了大皇子。

為了明哲保身,他們才不得不停止對山賊案的搜查。

但如今,宋夫人主動上門,治好了向南,那便是他們孫家的大恩人。

除此之外,孫夫人另有一番打算。

大皇子為了一己之私,不惜牽連無辜。

可見,也分明沒把孫家放在眼中。

這般陰狠之人,若孫家一味退讓,最後隻會被吃幹抹淨。

孫夫人雖然是一介女流,卻比孫大人看得清楚。

當今陛下有意傳位太子。

而宋夫人背後的將軍府,就是太子一黨。

既如此,宋夫人就是友非敵。

再加上今日宋夫人對向南的救命之恩,她不介意讓孫家和將軍府走得近些。

更何況,宋夫人可是幽穀仙醫!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偏生自家夫君這個榆木腦袋,還想著劃清界限?

她又嫌棄地瞪了孫大人一眼。

眼神示意他趕緊表態。

孫大人是個妻管嚴。

接收到自家夫人暗示,便也將心一橫,道:“此案確有蹊蹺,可山賊被人全殲,線索已然斷了,不過,孫某倒是另有辦法……”

還不等他說完,虞意歡再度搖頭:“此案背後是何人所為,目的為何,我都清楚,自然,我今日來,本也不是為了為難孫大人。”

這下,便輪到孫大人和孫夫人驚訝了。

“那宋夫人的意思是……”

虞意歡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來。

說罷,衝朝門外微揚下巴。

“喏,我要等的人來了。”

孫大人下意識順著虞意歡視線的方向看去。

卻聽虞意歡又道:“往後需要孫大人幫忙的地方,還請孫大人莫要推辭才好。”

孫大人反應過來,下意識應道:“這是自然。”

而這話,好巧不巧地,落入了一腳踏進房中的宋明修耳中。

宋明修本就神色焦灼。

聞言,更是臉色一變。

幾乎是粗暴地一把攫住虞意歡的手腕。

“虞氏!你又在鬧什麽!”

這一幕,讓孫氏夫婦互相對視一眼。

孫氏忍不住撇了撇嘴。

心中隻有對宋明修的看不起。

虞意歡神色淡然,一揮手,便掙脫了宋明修的鉗製:“別在這狗叫。”

宋明修被氣得一噎。

湊近虞意歡,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道:“孫大人在大理寺辦案多年,做事查案自有安排!你這麽急著過來問話,究竟把侯府顏麵置於何處!”

宋明修現在有些怕虞意歡。

主要怕她那一言不合的大耳刮子。

但發現她剛才隻是推開自己,便以為是她出門在外也顧及麵子的原因。

是以,說話又放肆了些。

隻不過,他這話剛說完,心裏驀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

“啪——”

大耳刮子雖遲但到。

孫夫人五官微皺,孫大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忍不住有些慶幸。

幸好自己娶的夫人是文官的女兒。

虞意歡聲音冷如寒霜:“你在教我做事?”

宋明修捂著痛到發麻的臉,眼中的恨意恨不得化為實質。

最後,他咬牙看向孫大人,語氣陰沉地質問道:“孫大人,前幾日我夫人報案的那樁案子,可有眉目了?”

孫大人下意識看了虞意歡一眼。

方才搖頭答道:“尚未,此案疑點頗多,線索又斷了,是以……”

話落,還不等虞意歡開口。

宋明修立刻露出解氣的神色。

他就知道,這孫大人,絕對不敢把大皇子的警告當耳旁風。

這才對虞意歡皺眉催道:“聽見了吧?還沒查出來!等孫大人有消息,自然會來通知咱們!”

“還不趕緊回府去?你是侯府主母,丟下府中那麽多事出來,像話嗎!”

這回他倒是學聰明了,隻扣帽子不動手。

虞意歡的目的已經達到,也沒打算多留。

隻對落蘇使了個眼色,便先一步告辭出府去。

宋明修鬆了口氣,又警告似的看了孫大人一眼,方才跟了虞意歡一道出去。

然而,他卻沒注意到。

從他和虞意歡坐上回府的馬車開始,就再沒見過落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