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渣男,小綠茶,主母的巴掌來嘍

第四十三章 林氏的心眼

虞意歡回到房中時,裴尋之仍悠閑地坐在案前喝茶。

“王爺膽子這般大,知曉我夫君來了,竟是躲都不躲一下。”

姑且不論她背後的虞家。

單是裴尋之一個當朝王爺,出現在一個臣婦閨房,就足夠讓禦史台彈劾他一個月的。

裴尋之笑道:“因為本王知道,虞小姐不會讓本王暴露的。”

虞意歡聞言嗬嗬假笑一聲。

裴尋之也不在意她信不信自己的話。

低頭呷了口茶,輕輕放下茶杯,饒有興趣地看著虞意歡:“不過話說回來,虞小姐似乎很憎恨你的夫君,每次來見你,你都在打他。”

略微戲謔的語氣,讓虞意歡臉上的假笑更僵硬了幾分。

她尷尬地舔了舔嘴唇。

裴尋之說這話,是覺得自己太過粗魯了嗎?

雖然知曉自己和他沒可能,但這畢竟是年少時動過心的人。

如今嫁為人婦,屢次被他瞧見自己被夫家算計,已經讓她覺得丟臉。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宋明修這個夫君太拿不出手了。

若他因為自己的粗魯而……

似是察覺到虞意歡的不自然,裴尋之忽然正色道:“不過,本王倒是覺得,如虞小姐這般敢愛敢恨的女子,十分難得。”

話落,虞意歡一愣。

心瞬間不受控製地跳了起來。

他在安慰自己?

還是……

虞意歡臉色有些發燙,強迫自己不要往下去想。

裴尋之見她臉色泛紅,不由心生歡喜,語氣輕快不少:“虞小姐若不嫌棄,那位妾室要的人,本王可以幫你準備。”

虞意歡神色一頓,忍不住看向他。

裴尋之似被她的眼神燙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正好需要有人在侯府充作眼線,某種程度上說,我們有同一個敵人。”

“而且,我的人來侯府,還能配合你的調令,如何?”

“嗯。”

虞意歡沒有拒絕的理由,忽然猛地湊近他。

裴尋之呼吸一亂!

卻聽女子清麗帶著幾分蠱惑的聲音響起:“王爺,是在邀請我,加入你的陣營嗎?”

裴尋之對上她那雙靈動嫵媚的眼睛,薄唇微勾,直接承認:“是。”

“所以,虞小姐願意嗎?”

他的聲音低醇如酒,帶著幾分不可察覺的喑啞。

“自然。”

虞意歡沒有任何遲疑地朝他伸出手。

裴尋之的目光落在她手上,輕輕笑了一聲,與她擊掌後,握住了她的手。

“合作愉快。”

他很快鬆開她的手,猶如君子之交。

合作夥伴也很好。

他想。

總之,他和她還有很多時間。

裴尋之悄悄來,又悄悄離開。

屋中隻剩下虞意歡一個人。

她隻感覺整個人都有些飄忽,扶著桌子坐下。

一顆心跳得比兔子還快。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用雙手捂住臉。

手上仿佛還留有他身上的冷鬆木香。

隻是,她隻放任自己將這種感覺持續了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又很快恢複了往日那般冷淡的神情。

她和他之間,從來就沒有可能。

爹爹和裴尋之被稱為帝國雙璧。

本是守護大律的兩大將星。

然而,裴老將軍卻在一次朝會上,與爹爹因政見不合大吵一架。

從那以後,本就不甚相熟的兩家,便更加疏遠。

以至於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甚至,裴老將軍還因厭惡爹爹,屢次稱病不去上朝。

不過,裴虞兩家交惡,最高興的卻是陛下……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虞意歡思緒被打斷。

一個猜測卻刹那間出現在腦子裏。

“進來。”

梅嬤嬤推門而入。

見是梅嬤嬤,虞意歡有些意外:“可是老太太又出什麽事了?”

梅嬤嬤臉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總覺得夫人這話實在不像好話。

但還是恭恭敬敬將一份名單遞給虞意歡:“夫人,這是太太給的名單,說是世子爺的襲爵宴上,這些人是一定要請的。”

“哦?”

虞意歡拿過名單,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

都是盛京排得上號的達官顯貴。

虞意歡勾了勾唇,若有所思:“老太太還有什麽指示?”

梅嬤嬤道:“老太太說,這次宴會非同小可,讓夫人一定好好操辦,不必在乎銀錢,最重要的是侯府臉麵。”

這畢竟是老侯爺去世後,侯府距離一步登天最近的機會。

向大皇子投誠的最好機會。

隻不過,這句話,她不敢說。

甚至不敢讓自家老太太知道,自己無意間聽到了主子的謀算。

虞意歡點點頭,倒是沒什麽反應。

卻在梅嬤嬤準備告退時,忽然漫不經心問道:“老太太可有說過,睿哥兒什麽時候計入族譜?”

梅嬤嬤腳步一頓。

虞意歡抬眼看向她:“老太太把這個孩子當成眼珠子一樣,總不能因為睿哥兒眼下癡傻了,就真不讓他進族譜吧?”

“這……”

梅嬤嬤忽然感覺有些口幹舌燥起來。

老太太正有這個意思呢。

畢竟侯府的下一任世子,不能是個傻子。

梅嬤嬤想了想,試探性道:“老太太的意思,是夫人不如自己生個小世子,也算名正言順……”

其實,這話是她胡謅的。

老太太對夫人的厭惡幾乎已經到了頂峰。

就算夫人願意生,老太太也未必肯認。

但,她想了想,這是最容易對付過去的說辭了。

就算到了老太太那裏,也是能交差的。

果然,虞意歡聞言,竟是輕輕笑了一聲。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梅嬤嬤鬆了口氣,以為自己這是取悅了夫人,忙道:“是,是,夫人,奴婢告退。”

話落,急匆匆離開琉璃苑。

生怕夫人再問出什麽她回答不了的問題。

……

耳房。

經過這兩日的修整,又有各種珍貴藥材跟不要錢一樣往身上砸,玉蟬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一丁點的後遺症都沒留下。

伺候她的素嬤嬤三人都為她高興。

虞意歡進來時,玉蟬已經能勉強坐起來了。

見狀,虞意歡也更放心幾分。

玉蟬見了虞意歡,眼淚汪汪道:“夫人,奴婢多謝夫人救命之恩。”

虞意歡柔聲道:“爹娘遠在西北,你們幾個就是我最親近的人,我自然不會放棄你們任何人。”

這話,她不光是對玉蟬說的,也是對這個房間裏的素嬤嬤、落蘇和雪茶說的。

四人俱是一臉感激地看著她。

虞意歡道:“玉蟬,你這些日子就不用當值了,要快些休養傷口,過不了幾日,這侯府就要出事了。”

聞言,幾人都不免一驚:“夫人,這……”

虞意歡眯了眯眼,眼中殺意一瞬即逝。

不過,她暫時還不打算告訴幾個丫鬟,她要在宋明修的襲爵宴上搞事。

隻是是清清冷冷地一笑:“玉蟬,傷害你的人,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

晚膳時。

廚房裏送來的飯菜隻有一碗白粥和一碟醬菜。

看著擺放在夫人飯桌上的菜,雪茶當即就生氣了:“你這是看我家夫人不管家了,故意糟踐我家夫人不成?”

送菜的廚娘連忙下跪:“夫人明察,此事和奴婢沒關係啊!”

“都是太太說,眼下府中境況不好,要節省開支,讓奴婢做些清粥小菜給各位主子即可!”

“是太太的意思啊,”虞意歡倒也沒為難她,“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廚娘虛驚一場,千恩萬謝地走了。

雪茶氣得要死:“夫人,這林氏分明是故意的!”

虞意歡已經站了起來:“走吧,去韶光院看看。”

林氏敢跟她耍心眼了。

她不接招怎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