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渣男,小綠茶,主母的巴掌來嘍

第七章 把渣男抽成陀螺了

吵鬧聲終於將榻上暈厥的宋老夫人吵醒。

她睜眼的第一句便是一聲痛呼:“睿哥兒!我的心肝兒啊!”

聞言,宋明修忙拉著宋天睿來到宋老夫人跟前。

溫聲道:“祖母,睿哥兒回來了,隻是他方才……”

他還沒來得及告虞意歡的黑狀,宋老夫人聽到宋天睿的名字,渾濁的老眼逐漸聚焦,看清了眼前正茫然無措看著自己的小小人兒。

忙將人一把摟入懷中,心啊肝兒地喊起來:“我的睿哥兒啊,幸好你沒事,要不然可叫曾祖母怎麽辦啊?方才管家說你回來便——”

話到此處時,她頓了頓,細細端詳了一番宋天睿因恐懼而蒼白的臉。

神色逐漸僵硬:“睿哥兒,你果真沒事?”

聞言,宋明修和蘇岫卿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互相對視了一眼。

都看懂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莫非,睿哥兒性情大變,另有原因?

虞意歡勾了勾唇,好心解釋道:“祖母,睿哥兒從大皇子那裏回來後,確是癡了,方才還說著蘇姨娘要殺他的胡話呢。”

她這話說得巧妙。

不僅將蘇岫卿架在火上烤,挑起老太太對蘇岫卿的不滿,更在宋明修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宋天睿這般的癡傻,究竟是山賊幹的,還是夜祁淵幹的呢?

畢竟,宋明修此次刺殺裴尋之失敗,而緊跟著夜祁淵的人又親自將宋天睿送回來。

會不會,這其實是夜祁淵對宋明修的警告呢?

果不其然,幾乎在虞意歡這話落下的瞬間,宋明修和蘇岫卿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見目的達到,虞意歡佯作可惜地低歎一聲:“也罷,這都是命。”

“原本以睿哥兒的才學,隻要參加今年的春闈考試,必能拔得頭籌,風光無限,如今這般,隻怕是與仕途無緣了……”

宋明修和宋老夫人的臉色更沉了。

虞意歡恍若未覺,繼續道:“好在如今雖成了個傻子,卻也算全了孝義,有這份恩情在,日後便在侯府中做個吃喝不愁的閑人,我淮陰侯府養他一輩子又何妨?”

“夫君,祖母,你們以為呢?”

“什麽話!”

宋老夫人怒得一拍小幾。

她籌謀這麽多年,眼見著親孫子就要成材,如今卻因為虞意歡成了個廢物,這叫她如何接受!

宋老夫人氣得幾乎嘔血,拉著宋天睿的手大聲哭嚎,隻恨今日棋差一著。

可她到底不能將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擺上明麵來。

而宋天睿被她拉著早已厭煩,索性掙脫了手,跑到虞意歡身後躲起來。

虞意歡不動聲色地拉了拉裙擺。

重生一世,她自然不會再處處為宋天睿著想。

宋老夫人微微一愣,看著宋天睿狐疑地喃喃道:“睿哥兒,分明是虞氏害得你如今這般模樣,你怎會……”

虞意歡眼神冷了冷。

唇角雖然掛著笑意,但笑容卻不達眼底:“祖母說得哪裏話,睿哥兒是為了救我才癡傻了,便是害,也是那幫殺千刀的山賊害的,如何能怪到我頭上?”

“何況,睿哥兒這腦子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難救。他今日也算是全了孝道,日後外人隻會誇他是個知恩圖報的,對咱們侯府來說,還是件好事呢。”

“胡說八道!”

宋老夫人氣急,指著虞意歡的鼻子道:“虞氏,我命令你,無論想什麽辦法,趕緊治好睿哥兒,若是耽誤了他的前程,老身絕不放過你!”

虞意歡倏爾笑得意味深長:“祖母對睿哥兒這般上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我當初在外頭撿回來的,反而是祖母嫡親的孫子呢。”

“你!”

心思被戳破,宋老夫人頓時惱羞成怒:“你這話,可是在玷汙修兒的名聲!”

蘇岫卿見失態越發失控,悄然拉了拉宋明修的袖子,偷偷在他手心裏寫了兩個字。

宋明修眼睛一亮,對虞意歡理所當然地命令道:“虞氏,你不是從小便在崇陽山上當醫奴?定然認識當朝神醫雲隱先生。”

醫奴?

虞意歡挑眉。

感情宋家人一直以為她在崇陽山當醫奴?

宋明修繼續放屁:“你現在就去請雲隱先生下山,隻要他出手,睿哥兒必能痊愈!”

見虞意歡神色未變,他想了想,又施舍般開口:“我知你與睿哥兒素來親近,本世子答應你,隻要雲隱先生治好睿哥兒,我便開祠堂將睿哥兒計入族譜,待本世子襲爵後,便給他也請封世子!”

“這般,也算你多年的心血沒有白費,如何?”

如何?

虞意歡沒忍住,噗嗤一笑。

宋明修以為她這是高興得笑出聲來,當即也得意起來。

他就知道,虞氏這女人,所圖的也就這點東西了。

隻可惜,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就算沒有今日這遭,他也會給睿哥兒開祠堂入族譜!

睿哥兒本就是他的嫡長子!

誰知,下一秒。

虞意歡忽然掄圓了手臂,朝著宋明修的腦袋用力揮去。

宋明修臉上還維持著得意的神色,人卻已經在原地轉了半圈兒。

宋老夫人看呆了一瞬,反應過來後怒道:“虞氏!你真是反了天了,竟然還敢打修兒!他可是你的夫君!”

“夫君?嗬!”

虞意歡一雙美目死死盯著宋明修。

再次掄起手臂,跟抽陀螺似的又往他臉上連甩了幾耳光。

嘴裏還念念有詞:“不管你是誰,馬上從我夫君身上下來!”

“讓一個沒爹沒娘的乞丐繼承侯府,也不怕丟了整個侯府的臉麵!”

“說!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竟敢奪舍了堂堂侯府世子,未來繼承爵位的侯爺!仔細我請來皇覺寺大師,用三昧真火燒了你!”

虞意歡一番混淆是非的說辭,讓宋老夫人氣怒交加,竟是白眼一番,又昏了過去。

而虞意歡則是等到手臂打得發麻了,才暫時放過宋明修。

看著男人狼狽跌坐在地,仍慣性甩著腦袋的樣子,虞意歡默默地想。

下次該準備一條軟鞭了。

抽著才帶勁兒!

蘇岫卿攙扶著宋老夫人,雖然被嚇得臉色有些蒼白,卻還是沒忘記人設,柔柔弱弱、眼淚汪汪地指責著虞意歡。

“京城人都道夫人最是貞靜委婉,可夫人卻屢次毆打夫君,氣暈祖母,這是何道理!”

虞意歡冷笑:“蘇姨娘不過府中賤妾,竟敢質問主母,又是何道理?是誰給你的膽子?”

說罷還轉了轉手腕。

“我……”

蘇岫卿咬著唇瓣,縮了縮脖子。

暗恨又讓虞意歡踩在了自己頭上。

“夠,夠了……”

宋老夫人被氣得又醒過來,在蘇岫卿的侍奉下抿了一口茶水後,一時氣怒,幹脆將茶盞奪過來,直接砸在虞意歡腳下。

“虞氏!我且問你最後一遍,睿哥兒,你是救還是不救?”

“這神醫,你是請還是不請!”

“你若救,日後修兒和睿哥兒,還有整個侯府,都記著你的好,可你若一意孤行,不肯救,那就別怪我讓修兒休了你!”

休了她?

虞意歡似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目光戲謔地看向宋明修。

大計未成,他敢休嗎?

“不救。”

虞意歡紅唇微動,輕飄飄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