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渣男,小綠茶,主母的巴掌來嘍

第八十九章 謀逆

禦書房內。

律景帝正在批閱奏章。

因著西北那邊傳回來的喜訊,這兩日的奏折基本都在吹捧他這個帝王如何英明神武,知人善任。

同時還暗搓搓地表示自己身為臣子,為北境的百姓和將士們捐款後生活質量下降,話裏話外都是要求褒獎的。

律景帝有些煩了。

功勞最大的虞家人還沒說話,這幫大臣來湊什麽熱鬧?

這時候,外頭便有一小太監通傳,說是大皇子帶著淮陰伯府的世子來了。

聽到宋明修的名字,律景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不是還在禁足嗎?來宮裏做什麽?”

小太監忙低下頭,不敢回話。

律景帝冷哼一聲,想了想,到底是讓人進來了。

宋明修與虞意歡夫妻一體,又是虞蒼武的女婿,此番虞意歡賑災有功,他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絕。

夜祁淵和宋明修一起進來。

二人行完禮後,宋明修直接跪下:“陛下,草民要告發……”

還不等他說完,律景帝卻先不悅地對夜祁淵道:“老大,你和宋世子很熟?”

一句話,瞬間讓宋明修和夜祁淵後背一陣冷汗。

怎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夜祁淵腦子更是轉得飛快。

父皇這是在意指他和臣子走得太近!

好在,他隻慌亂了一瞬,便想出對策:“父皇明鑒,孩兒是恰好在宮裏遇到了宋世子,又聽說他發現了一樁驚天謀逆案,這才特意跟過來,看有沒有什麽能為父皇分憂解難的。”

一番話說得可謂是八麵玲瓏。

律景帝哼了一聲,也不知對他的話信了幾分。

“誰要謀逆?”

聞言,夜祁淵暗暗鬆了口氣。

他就知道,自古以來,帝王最是多疑,謀逆二字,可以說是觸發了父皇的底層代碼。

隻要涉及到謀逆之事,父皇就不會再有精力來管別的事情了。

宋明修當即將書信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來,雙手舉過頭頂:“陛下,這是草民外派西北七年,暗中調查西北軍所得之證據。”

“草民要告發草民之妻虞氏娘家,在西北招兵買馬,收買人心,意欲謀反!”

他說得鏗鏘有力,斬釘截鐵,就連夜祁淵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前段時間,宋明修一顆心都在虞意歡身上,愛得要死要活的,他還以為這小子有多癡情呢。

沒想到,前後不過十天的時間,也不過是多嚐了三個女人的滋味,就將虞意歡這個“真愛”拋之腦後了。

夜祁淵心中鄙夷,但又覺得這樣正好。

忠心的蠢貨,才方便自己拿捏。

隻要這蠢貨辦成了這件事,日後就給他個閑散的公爵當當。畢竟,沒有實權的蠢貨,才安全。

律景帝聞言,臉色陰沉如墨,薄唇緊抿。

虞蒼武,要反了?

不知為何,他心中不光沒有震驚,反而有種多年懷疑終於有了定論的感覺。

手握兵權,功高震主,誰會甘願屈居人下?

“陛下,草民懇請陛下為了西北數萬百姓,收回虞家兵權!”

見律景帝沉默,宋明修和夜祁淵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又高聲喊道。

律景帝不悅地皺皺眉,又對小太監點了點頭。

小太監得了律景帝的首肯,小心地從宋明修手中拿過書信,又小心翼翼地遞到律景帝跟前。

那一遝信紙,此刻落在律景帝手中,反複有千斤重。

然,他還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拿起密信,一目十行地看起來。

越看,越是氣得珠旒都開始抖動起來。

他猛地把書信拍到案上:“好!好你個虞蒼武,朕真是看錯你了!”

“你竟敢擁兵自重,欺上瞞下!來人!去宋家把虞意歡給朕帶過來!朕倒要看看,重情重義的虞將軍,是要江山,還是要女兒!”

“是。”

小太監被嚇得肝顫,聞言剛要答應,李德發卻急急忙忙地跑來稟報:“陛下,出,出事兒了!”

律景帝臉色陰沉:“李德發!剛才那麽久不見你,你死哪兒去了?還不傳朕的旨意,把虞意歡給朕綁進宮來!”

李德發大口喘著氣:“陛下,宋夫人怕是來不了了。”

“什麽意思?”

不知想到了什麽,律景帝猛地站起來:“難道她早就暗中逃回西北了?”

說罷,他拿起硯台便扔向宋明修:“宋明修!你要告發你的夫人,卻連人都看不住嗎?”

宋明修被砸到腦袋,一時懵了,沒有說話。

李德發這回才總算是喘勻了氣,忙道:“陛下息怒,不是宋夫人跑了,是宋夫人被罰跪祠堂,誰知祠堂燒起來了,宋夫人還在祠堂裏困著,大理寺的孫大人已經去宋家了。”

聽他一口氣說完,律景帝也懵了,忍不住看向宋明修:“怎麽回事?”

李德發看了宋明修一眼,眼中飛快劃過一抹不屑,道:“奴婢聽聞正是為了先前賑災一事,如今北地災情緩解,宋家聽聞陛下要論功行賞,就逼著宋夫人求您恢複宋家的爵位,宋夫人不肯,這才被罰跪祠堂的。”

“什麽?”

“朕的眼皮子底下還有這樣放屁的事!”

律景帝一拍桌案,瞬間意識到什麽,看向宋明修時,眼神裏就隱隱生出了幾分殺意來:“宋明修,朕問你,你進宮時,祠堂可有燒起來?”

“我……”

宋明修支支吾吾著不敢搭話。

從李德發開口的瞬間,他整個人就已經震驚到大腦完全無法運轉了。

不過是入宮一趟,怎麽連大理寺都介入了!

他能說他是在燒起來之後才進宮的嗎?祠堂起火不是第一時間救火,反而進宮告狀,傻子都能看出來有問題。

可若說自己不知道,被大理寺查出來還得了!

這可是欺君大罪!

一旦讓陛下懷疑,勢必會懷疑到他呈上來的證物……

宋明修整個人已經完全失去了主意。

見他心虛又冒汗的慫樣,夜祁淵也氣得不行。

但眼下,他最好還是獨善其身。

所以,便往旁邊挪了挪,和宋明修拉開距離。

也是為了對父皇表明忠心。

“好!好!”

律景帝見宋明修遲遲不語,便猜到了答案,氣得又是一陣冷笑:“李德發,你現在就去把虞意歡和孫明德給我叫進宮來!”

“是。”

李德發自又領命而去了。

一時間,禦書房內靜得落針可聞。

宋明修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小心翼翼地側頭看了夜祁淵一眼,用眼神求助,希望大皇子能幫幫自己。

夜祁淵心中暗罵了一聲蠢貨。

這個時候還看自己,難道是生怕父皇不知道他們之間暗地裏有來往?

而且,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否則,宋明修一定會連累自己!

但麵對盛怒中的父皇,他不敢開口,隻能盡量降低存在感。

氣氛就這麽僵持著。

直到李德發去而複返。

他身後,還跟著孫明德,和被濃煙熏得幾乎看不出本來麵目的虞意歡。

“臣參見陛下。”

“民婦見過陛下。”

孫明德和虞意歡一起跪下磕頭。

律景帝看到虞意歡滿身黑煙的狼狽樣,不由皺眉問道:“虞氏,你這是怎麽回事?”

虞意歡道:“回陛下,民婦在祠堂罰跪時,祠堂著火,臣婦為了搶救祠堂裏的東西,被濃煙熏了才如此。”

律景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宋家祠堂裏,左不過一些死人靈位,有什麽值得關心的?

“你夫君宋明修要告你虞家密謀造反,虞氏,你恐怕要在牢中待到你爹進京了。”

意思就是要囚禁她了。

虞意歡卻不卑不亢道:“回陛下,民婦在祠堂裏找到的東西,恰好與謀逆之事有關。”

“隻不過,不是我虞家謀逆,而是宋家謀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