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一家子反派,我怎麽洗!

第八十五章 來請你們夫妻倆喝我的喜酒

還有那老周頭的兒子周黑鐵和他媳婦王彩鳳,都是精明算計的主,絕不是肯吃虧的人。

怎麽會允許他爹取一個歲數大,也去不了地裏掙工分的人,放家裏吃白飯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還特意去探了一下他們小兩口的口風,結果……”

人家不僅不反對,還同意的很。

林文君看著他,心裏也明白了七八分,“看樣子……是同意了的?”

她小心翼翼地問,覺得這事兒簡直匪夷所思。

“何止是同意!”

方大勇幾乎是低吼出來,額上青筋都爆了出來,“周黑鐵那小子,嘴角咧到耳根子,說什麽他爹辛苦半輩子,老了有個伴兒是好事,家裏也能多個勞力幫忙。”

“王彩鳳更是陰陽怪氣,說‘有些人啊,親娘都不要了,還不興別人撿回去疼疼?正好,桂琴嬸子手腳麻利,來了還能幫我們做做飯、喂喂雞,省得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他倆那樣子,倒像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方大勇向後一倒,躺回**,“曹桂琴這一步走的是真毒啊……我前腳剛跟她斷了親,她後腳就要嫁人,嫁的還是這麽個人……”

“我要是去管,就是狗拿耗子,更是惹一身騷,坐實了她還是我娘……還顯得我管天管地還管她嫁人?可我要是不管……”

他哽住了,後麵的話沒說,但林文君懂。

他要是不管,成天在村裏抬頭不見低頭見。

曹桂琴頂著“方隊長親娘”的名頭,哪怕斷了親,在村裏人的觀念裏,這層血緣關係也不是那麽容易抹殺的。

她嫁給那麽一個又窮又瘸的老鰥夫,住在村尾那破房子裏,村裏那些長舌婦、閑漢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笑話他方大勇不孝,逼得親娘走投無路,隻好隨便找個人嫁了苟活。

“大勇。”林文君深吸一口氣,坐到床邊,強製地抬起方大勇的腦袋,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聽我說,”她的聲音堅定,“你不要自己把自己困住了,鑽牛角尖難受的是你自己,正中了她的下懷。”

“曹桂琴要嫁人,那是她的自由,她是個大人,不是三歲小孩,她選擇跟誰過日子,是苦是甜,那都是她自己的造化,跟你方大勇已經沒有關係了!法律上,情理上,你都管不著!”

“你記住,你隻是一個被她拋棄幾十年,斷絕關係的兒子,你跟她已經沒什麽關係了,不要因為她做了什麽事情,去影響你。”

方大勇的聲音沙啞,“可是……村裏人……”

他不怕吃苦受累,就怕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指指點點。

“村裏人愛怎麽說,那是他們的事!”

林文君打斷他,“嘴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管不了,但是日子是過給我們自己看的!我們行得正坐得端,怕什麽閑言碎語?”

“你越是表現得在意,他們越是說得起勁,你幹脆不理不睬,該幹嘛幹嘛,他們覺得沒趣,反而就消停了。”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帶著一絲心疼,“為這種人生氣,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她就是想看你難受,看你跳腳,你別上這個當。”

方大勇久久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林文君,慢慢地坐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你說得對。”

他聲音低沉,“我不能讓她稱心如意。”

……

林文君剛說服好方大勇不必去在乎曹桂琴結婚的事情,沒過幾日她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院門被拍得啪啪響,曹桂琴的聲音穿透門板傳進來,“大勇!開開門呐!有好消息告訴你!”

方大勇臉色一沉,火氣直往上冒。

林文君按住他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沉住氣,看她要說什麽。”

她起身走去開門。

門一開,隻見曹桂琴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棗紅色褂子,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臉上帶著刻意的喜氣笑容。

她身邊還跟著老周頭的兒子周黑鐵和兒媳王彩鳳。

周黑鐵搓著手,王彩鳳則眼睛滴溜溜地轉,打量著方大勇家的院子,嘴角帶著一絲看熱鬧的譏誚。

曹桂琴一見林文君,嗓門更亮了,也不等邀請,自顧自地就往裏走,“大勇呢?我來說個喜事兒!”

她邁進屋,看到堂屋裏坐著的方大勇,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大勇也在家啊,正好正好!”

方大勇冷著臉,沒吭聲。

曹桂琴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地坐到凳子上,周黑鐵和王彩鳳則訕訕地站在門口,沒敢進來。

“啥事?”方大勇硬邦邦地問了一句。

“哎呀,是天大的喜事!”

曹桂琴一拍大腿,聲音響亮,“我跟村尾的老周,就是周老四,我們倆看對眼了!打算湊成一家過日子!日子就定在後天,簡單擺兩桌酒,請相好的鄉親們吃個飯,就算禮成了!”

她說著,眼睛卻一直瞟著方大勇的反應。

“我想著,再怎麽著,你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這消息得親自來告訴你一聲,到時候,你和你媳婦兒可得來喝杯喜酒啊!給娘撐撐場麵!”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卻像吃了蒼蠅一般。

林文君進屋後聽到心裏冷笑。

這是故意來惡心人的,還想讓他們去出席婚禮?簡直荒謬。

方大勇的臉色已經黑了,拳頭在身側攥得死緊。

林文君怕他發作,趕緊上前一步,擋在他身前,臉上擠出一個客套疏離的笑容。

“桂琴嬸子,這話說的,您要再嫁,這是您的自由,我們小輩當然沒什麽可說的,恭喜您和周叔了。”

她刻意用了“桂琴嬸子”這個稱呼,劃清界限的意思很明顯。

“不過,這喜酒我們就不去喝了,大勇後天隊裏有要緊事,我也得去婦女辦一趟,實在抽不開身,心意到了就行了。”

曹桂琴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透出幾分不滿,“喲,這是瞧不起我老婆子,還是瞧不起老周家啊?再怎麽說,我……”

“桂琴嬸子。”林文君打斷她,語氣依舊平和,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