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武道:開局三寸人間

第11章宗師的壓迫?不好意思,我後台更硬

宿舍樓道裏,死寂無聲。

無形的壓力,以那個中年男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不是單純的氣勢,而是一種久居上位者,掌控他人命運所自然形成的威壓。

宗師。

武道修煉之路上的第三道天塹,足以在任何一座城市裏成為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李萬豪的目光盯在林澈的身上。

他沒有釋放自己的宗師氣場,因為學院裏有不成文的規定,強者不得隨意欺壓學員。

但他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足以讓任何一個淬體境的學生感到呼吸困難,心神顫栗。

然而,林澈隻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在演武台上吸收了百萬熱度轉化而來的信息洪流後,他的精神力如今早已今非昔比。

這種程度的威壓,對他來說,和微風拂麵沒什麽區別。

李萬豪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這小子,有點古怪。

麵對自己,竟然能麵不改色。

他冷冷地開了口。

“年輕人,手段不錯。”

“但太過狠辣,不懂得藏拙,容易夭折。”

這句話,是敲打,也是威脅。

言下之意很清楚:你今天廢了我兒子,這事沒完。

林澈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聽著,像一個犯了錯,正在接受長輩訓話的學生。

看到他這副“聽話”的樣子,李萬豪的臉色稍緩。

他以為自己的威懾起到了作用。

畢竟,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學生,麵對一位宗師,還能有什麽選擇?

他此行的目的,不是真的要在這裏對林澈動手。

王戰那個老家夥的態度很明確,學院要保這個小子。

他來,是為了找回李家的麵子,同時,也是為了探一探這小子的底。

那招“反彈”,太過詭異,連他這個宗師都看不出半點門道。

李萬豪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些許,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傲慢。

“不過,你還年輕,犯了錯,還有改正的機會。”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古樸的線裝書,封麵上寫著三個龍飛鳳鳳舞的大字——《狂濤訣》。

“這是一本地階下品功法,《狂濤訣》,足以讓你在真氣境的修煉速度,遠超同儕。”

他將功法放在走廊的窗台上,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再給你一千萬現金。”

“條件很簡單。”

李萬豪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明天,在學院的光幕公告上,公開發布一則道歉聲明,就說你是因為嫉妒我兒子的天賦,才在決鬥中使用了陰險的手段,並願意承擔他所有的治療費用。”

“如此一來,今天的事,便一筆勾銷。”

地階功法,千萬現金。

打一棒,再給一顆甜到發膩的棗。

對於任何一個普通學生來說,這都是一步登天的**。

用一個虛名,換取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資源和一位宗師的諒解,這筆買賣,怎麽看都血賺。

李萬豪相信,林澈沒有理由拒絕。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林澈答應之後,自己該用何種姿態,寬宏大量地原諒這個年輕人。

然而,林澈的反應,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林澈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狂濤訣》和李萬豪的手指,臉上非但沒有露出任何欣喜或激動,反而浮現出一抹為難之色。

他輕輕歎了口氣,仿佛遇到了什麽天大的難題。

“李宗師。”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李萬豪的耳中。

“您的條件,很誘人。”

“非是我不願,實乃家師有命,弟子不敢違背。”

家師?

這兩個字,精準地刺中了他心中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王戰那個老家夥,在通訊裏瘋瘋癲癲地跟他念叨了半天,說林澈背後站著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絕世高人。

當時他隻當是王戰為了保下林澈,故意誇大其詞。

可現在,從林澈嘴裏親口說出家師二字,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疑,沉聲問道:“你師父是誰?他說了什麽?”

林澈臉上為難的神色更重了。

他微微垂下眼簾,像是在回憶師尊的教誨,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敬畏。

“家師曾言,我輩行事,當順心意。”

“今日之戰,並非我個人之爭。”

林澈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李萬豪。

“乃是應眾生之願。”

“台上那百萬觀眾,他們想看,我便打了。若我因畏懼而退縮,便是違背了本心,欺瞞了眾生,更是斷了我自己的道途。”

應眾生之願!

道途!

李萬豪的腦子裏嗡的一聲,仿佛有驚雷炸響!

這幾個詞,與王戰口中那個“匯聚眾生願力,凝練己身氣運”的猜測,完美地對上了!

林澈沒有理會他臉色的劇變,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至於令郎”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用一種平淡的語氣說。

“不過是我道途上的一塊頑石罷了。”

“既然擋了路,踢開了,也就踢開了。”

頑石……

踢開了……

也就踢開了……

李萬豪的身體,僵住了。

一股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瘋狂運轉,將所有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那個詭異的二維碼,是匯聚眾生之願的入口!

那匪夷所思的“反彈”,是道途之上的法則運用!

而自己的兒子,一個被譽為天才的淬體九段武者,在對方口中,僅僅是一塊可以隨腳踢開的頑石!

何等的狂妄!

不,這不是林澈的狂妄,這是他背後那位師尊的意誌!

一個視眾生為棋子,視法則如玩物,視宗師之子如路邊石塊的絕世老怪物!

李萬豪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想起了李家典籍中記載的某些禁忌存在。

那些活了數百年,早已超脫世俗,一心追求武道終極的老怪物,他們的行事風格,乖張詭異,全憑喜好。

凡人世界的規則,在他們眼中,與笑話無異。

自己兒子,竟然招惹了這種存在的弟子?

這一刻,李萬豪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微微發軟。

他哪裏是來興師問罪的,他這分明是揣著炸藥,來敲閻王爺的家門啊!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句逼迫的話,下一秒,自己可能就會步自己兒子的後塵

踢開一塊頑石,和踢開兩塊頑石,對那種存在來說,又有什麽區別?

李萬豪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

他臉上的威嚴和傲慢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諂媚。

他對著林澈,深深地鞠了一躬,姿勢標準得像是教科書。

“是李某孟浪了!”

“不知者不罪,還請小友在令師麵前,為我兒美言幾句!”

“我李家,必有重謝!”

說完,他甚至不敢去看林澈的反應,也顧不上去拿窗台上的那本《狂濤訣》。

他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那倉皇的背影,哪裏還有半分宗師強者的風範。

林澈看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臉上的為難之色緩緩收斂。

他走到窗台邊,拿起了那本《狂濤訣》,隨手翻了翻。

然後,他推開606的宿舍門,走了進去。

門,輕輕關上。

“家師……”

黑暗中,林澈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

“倒是個不錯的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