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團隊模因的誕生
“奇跡戰隊”這個名字，連同那份奇葩到極點的報名表，在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裏，就成了魔都武道大學建校三百年來最大的笑柄。
博彩公司連夜開出了新生排位賽的盤口。風清揚的“王朝戰隊”賠率低到令人發指，而“奇跡戰隊”獲勝的賠率，則高達一賠一千。即便如此，那條孤零零的投注選項後麵，依舊是醒目的零。
無人問津。
嘲諷的聲浪淹沒了整個校園，但作為風暴中心的獨立小樓，卻詭異地安靜。
錢多多煩躁地在竹林間來回踱步，他個人終端的光幕上，正滾動著校內論壇對他們鋪天蓋地的嘲諷，蘇沐雪則靠在一棵翠竹旁，秀眉緊蹙，手指在光幕上飛速劃動。
周凡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他覺得，是拖累了林澈的罪魁禍首。
楚無痕站在最邊緣，他隻是安靜地看著竹葉在風中搖曳，眼神裏帶著迷茫。他無法理解周凡的自卑，也無法理解錢多多的焦慮。
“好了，都靜一靜。”
林澈的聲音不大，卻仿佛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讓錢多多焦躁的腳步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比賽還有五天，從今天起，我們開始特訓。”林澈說道。
一聽到特訓二字，錢多多和蘇沐雪的眼中都燃起了希望。他們以為林澈終於要拿出什麽壓箱底的絕活了。
然而，林澈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凡，楚無痕，你們兩個，坐下。”
他指了指林間的一片空地。
兩人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盤膝坐下，相對而視。
“閉上眼，”林澈的聲音不容置疑，“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做。去感受，感受對方的呼吸，感受對方的心跳，感受對方的情緒。”
“哈？”錢多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老大，你沒搞錯吧？還有五天就要比賽了！風清揚那幫人現在肯定在十倍重力室裏練合擊戰法，我們在這裏打坐？感受心跳？”
蘇沐雪也滿臉困惑，這完全超出了她對武道訓練的認知。
林澈沒有解釋，隻是對周凡和楚無痕說道：“這就是你們今天的訓練任務‘情緒同步’。什麽時候你們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情緒波動，什麽時候訓練結束。”
周凡和楚無痕對視一眼，隻能硬著頭皮閉上了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初期的訓練，效果差到了極點。
周凡根本無法靜下心來。他一閉上眼，腦海裏就全是論壇上那些嘲笑他是廢物的字眼，是報名處那些鄙夷的目光。自卑、焦慮、恐慌，種種負麵情緒在他心中劇烈翻滾。他試圖去感受楚無痕，卻隻感覺到一片冰冷的虛無，這讓他更加慌亂。
而楚無痕這邊，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他的內心世界沒有任何波瀾。他被清空了情感，自然也無法理解什麽是情緒。他能聽到周凡那紊亂的心跳，能感知到他體內真氣的躁動，但在他的認知裏，那隻是一串毫無意義的雜亂數據，就像壞掉的收音機發出的噪音。
一個情緒過載，一個情感真空。兩人之間，仿佛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一個小時過去，兩人毫無進展。
“我就說這不靠譜！”錢多多再也忍不住了，急得跳腳，“老大，這不是在浪費時間嗎！再這麽下去，我們上場就是白給啊！”
就連一向冷靜的蘇沐雪，眼中也流露出了深深的憂慮。
林澈卻仿佛沒有看到這一切。他走到兩人中間，緩緩蹲下身，伸出雙手，分別按在了周凡和楚無痕的肩膀上。
“周凡，”
“忘掉那些嘲笑。回到那天晚上，回到論道台上，回到你揮出那一拳的瞬間。告訴我，你想要的是什麽？”
周凡身體一顫，那晚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我想要快。”
“像流星一樣快，快到所有人都看不見，快到能撕開所有的黑暗。”
“很好。”林澈點頭，又轉向楚無痕。
“楚無痕，你告訴我，你想要的，又是什麽？”
楚無痕沉默了。他那被塵封的情感枷鎖，因為林澈的引導，已經出現了一絲裂縫。他想到了那天的風，想到了竹林的自由，想到了掙脫牢籠的渴望。
許久，他才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自由。”
“你們看，”林澈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一個是劃破黑暗的極速，一個是掙脫束縛的自由。它們的本質，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他閉上眼，用自身的精神力開始引導。
“周凡，將你對流星的所有渴望，所有的意念，都凝聚起來！楚無痕，將你對自由的向往，對掙脫一切的期盼，也釋放出來！”
“現在，試著去連接它們！”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林澈為中心，驟然擴散！
在周凡的感知中，楚無痕那片冰冷的虛無裏，忽然升起了一縷不屈的、想要掙脫一切的執念。這股執念，與他想要劃破黑暗的渴望，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而在楚無痕的感知中，周凡那片混亂的情緒風暴裏，一道璀璨、決絕的光芒陡然亮起！那光芒中蘊含的，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掙脫一切束縛的意誌！
在這一刻，兩種截然不同卻又本質相通的情感，通過林澈這座橋梁，完美地連接在了一起！
“就是現在！”林澈猛地睜開雙眼，低喝一聲，“記住這種感覺！這是屬於你們兩個人的第一個模因，我將它命名為【星痕】”
話音落，他抽身而退。
“周凡，出拳！楚無痕，動！”
周凡幾乎是下意識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對著前方的一棵翠竹，轟出了他最熟悉的基礎直拳！
與此同時，楚無痕的身影也動了！他沒有施展任何精妙的身法，隻是憑著本能，向側方滑出一步。
下一秒，奇跡發生了！
周凡的拳鋒之上，一道淡銀色的星光軌跡一閃而逝，拳速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而楚無痕那看似簡單的一步，卻仿佛踏在了某種無形的軌道上，身影瞬間變得飄忽不定，速度激增！他整個人，就好像被周凡那一拳帶出的流星軌跡牽引著，完成了一次超越他身體極限的閃避！
一加一，遠遠大於二！
“這……這是……”周凡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拳頭，感受著那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感，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楚無痕也停下了腳步，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那雙空洞的眼眸裏，亮起了名為驚奇的光彩。
錢多多看著這一幕張大了嘴巴。
蘇沐雪的美眸中，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她手中的儀器上，兩條原本毫無關聯的能量曲線，在剛才那一瞬間，以一種完美的方式，重疊、共振、然後雙雙攀上了頂峰！
就在所有人還沉浸在這份巨大的震撼與喜悅中時，蘇沐雪的個人終端，忽然發出了一聲提示音。
她下意識地點開，那是學生會剛剛發布的，新生排位賽第一輪的對陣表。
當她看清上麵的名字時，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怎麽了？”林澈問道。
蘇沐雪抬起頭，聲音帶著凝重，一字一句地念道：
“第一輪，奇跡戰隊，對陣……”
“狂戰盟。”
“戰法學院，王守一院長的親傳弟子組建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