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萬魂教，獻祭大陣
林澈將那塊令牌從泥土中拾起。
入手的感覺很奇怪，並非金屬的冰冷，更像是在觸摸一塊凝固的寒冰，絲絲涼意順著皮膚往骨頭裏鑽。
令牌通體漆黑，材質非金非石，表麵光滑，沒有任何文字。
但在令牌的正中央，卻銘刻著一個極其詭異的符號。
那符號像是一張扭曲、尖叫的人臉，仔細看去，又會發現這張大臉是由無數更細小的、痛苦掙紮的人臉堆疊而成，看久了會讓人頭暈目眩，心生煩躁。
就在林澈的指尖觸碰到那個符號的瞬間。
一股混亂、邪惡、充滿了暴虐與絕望的信息流，順著令牌，凶猛地衝入他的腦海。
這股信息流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汙染他的精神，摧毀他的意誌。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真氣境的學員，哪怕是項坤那種意誌堅韌的人，在這股信息汙染的衝擊下，恐怕瞬間就會精神錯亂，淪為隻知殺戮的瘋子。
但林澈隻是眉毛微微一挑。
他腦海中，那沉寂的【武道模因編輯器】驟然亮起刺眼的光芒。
【警告！檢測到未知信息汙染源！】
【啟動信息淨化程序。】
【開始解析汙染源成分。】
一道道藍色的數據流從編輯器中湧出，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精準地將那股邪惡的黑色信息流包裹、切割、粉碎。
那些充滿了負麵情緒的碎片，被編輯器毫不客氣地分解吸收，轉化成了最純粹的能量。
【解析完成。】
【汙染源頭：低級信息汙染造物。】
【成分分析：87%高濃度負麵情緒集合體（恐懼、絕望、痛苦），11%生命力獻祭殘留，2%精神烙印……】
【信息烙印歸屬判定：萬魂教。】
【備注：萬魂教，一個崇拜混亂、以收集生靈負麵情緒和生命力為修煉方式的古老邪教組織。】
編輯器給出的反饋，冰冷而清晰。
林澈看著手環上顯示的這一行行數據，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萬魂教。
獻祭。
負麵情緒。
他抬頭，看向這片一望無際的血色森林，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立刻調出了自己手環裏，軍方下發的關於血色森林的簡報。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其中一條信息。
【特殊環境因子：‘狂暴信息素’。】
【解析：一種未知的能量粒子，能通過空氣傳播，對生物的神經係統產生強烈刺激，使其陷入嗜血、狂暴、無差別攻擊的狀態。】
之前，他以為這隻是這片禁區的自然現象。
但現在，當他將狂暴信息素和萬魂教這兩個詞聯係在一起時，一切都變了味。
一個推論，在他腦海中飛速構建。
狂暴信息素，能讓生物陷入狂暴，放大它們的攻擊性和嗜血本能，這會製造出什麽？
戰鬥，殺戮，以及大量的恐懼和痛苦。
而萬魂教的修煉方式，恰恰就是吸收這些負麵情緒和生命力。
這所謂的狂暴信息素，根本不是什麽天然的環境因子！
它是一種人為布置的催化劑！
而這場所謂的精英試煉，將數百名天之驕子和無數狂暴的妖獸放在同一個封閉的場地裏，讓他們互相廝殺。
這哪裏是什麽試煉！
這分明就是一個精心布置好的獻祭場！
整片血色森林，就是一個巨大的、用來收割生命和情緒的農場。
而他們這些學員，連同這森林裏所有的妖獸，都是被圈養起來，等待收割的祭品！
無論是人死，還是獸死，產生的負麵情緒和生命力，都會被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黑手，通過某種方式全部吸收！
想通了這一切，林澈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
好大的手筆。
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天南軍區的精英集訓營頭上，這萬魂教的膽子，簡直是無法無天。
“哥，你看啥呢，這破牌子有啥好看的？”
錢多多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林澈手裏的黑色令牌。
周凱、吳斌和孫琳也圍了上來，剛才那場萬獸奔騰的場麵，已經讓他們對林澈建立起了信任。
“這東西。”錢多多剛想伸手去摸，就被林澈一把打開。
“別碰，很邪門。”林澈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錢多多縮了縮手，他雖然看不出什麽門道，但光是看著那令牌上扭曲的人臉符號，就感覺心裏發毛，很不舒服。
“哥，到底怎麽了？”他察覺到林澈的情緒不對。
林澈壓低了聲音，用最簡潔的語言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這場試煉有問題。”
“我們可能都成了別人的祭品。”
祭品？
錢多多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而周凱、吳斌和孫琳三人，則是一臉的茫然和不解。
“林澈同學，你這是什麽意思？”吳斌推了推眼鏡，語氣裏帶著困惑，“這裏是天南利劍的試煉場，有秦戰總教官在外麵，怎麽可能會出問題？”
“是啊，祭品什麽的，太誇張了吧。”孫琳小聲地附和，她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安全感，似乎又開始動搖了。
他們無法相信。
畢竟，這裏代表著軍方的最高權威，是整個天南行省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林澈知道跟他們解釋不通，他正準備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
滴——滴——滴——！
一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從每一個人的手環上響起。
所有人都是一驚，下意識地抬起手腕。
隻見手環的屏幕，瞬間變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紅色。
上麵原本顯示的積分、地圖、通訊等所有功能，全部消失，隻剩下兩個不斷閃爍的大字。
【警告】
與外界的一切聯係，在這一刻，被徹底切斷。
還沒等眾人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反應過來。
嗡——
整個血色森林的地麵，突然亮了起來。
一道道巨大的血色紋路，從地底浮現。
這些紋路以一種玄奧的方式連接著每一棵樹木、每一塊岩石，飛速蔓延，瞬間就構成了一個覆蓋了整片森林的巨大法陣！
峽穀、樹林、河流，所有的一切，都被籠罩在這血色的光網之下。
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血色光幕，從法陣的邊緣衝天而起，在千米高空合攏，形成一個巨大的天穹，將整片森林徹底封鎖。
世界，在這一刻被染成了紅色。
“開啟最高級別防禦！所有單位，強行破陣！”
總教官秦戰那夾雜著驚怒的咆哮聲，從光幕之外隱約傳來，但很快就被隔絕，變得微不可聞。
顯然，就連基地方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
周凱三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眼前這一幕，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林澈的推斷，被證實了。
一個陰冷而癲狂的笑聲，仿佛來自四麵八方，在森林的每一個角落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被困學員的耳中。
“歡迎來到我的盛宴，可愛的小天才們。”
“盡情地奔跑，盡情地哀嚎吧。”
“你們的才華、你們的恐懼、你們的生命，都將化為最美妙的養料，成為我踏上武王之路的基石！”
隨著話音落下。
在森林最中央的位置，法陣的核心之處，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身穿繡著詭異符文的黑袍，手持一根頂端鑲嵌著骷髏頭的法杖，血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
一股遠超宗師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所有學員，在這一刻，都陷入了真正的絕境。
在這股力量麵前，他們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