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能飲一杯無
海爺扶了扶額頭，他不是不想把生意做大，而是實在沒有那個資源。
哲學曆史，天文地理，這他媽誰會？
【陳老弟，你的要求實在是太高，車速太快，我就是想跟也跟不上，你說我去哪裏找老師培訓那些姑娘呢？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吧】
陳煉就這麽靜靜地看著海爺，那海爺看得心裏發慌了，他才緩緩說道：
“我最不喜歡你們這種得過且過的態度，什麽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都大興土木了，投了這麽多錢進去，結果你現在給我來一個換湯不換藥？那我摻和你的事幹什麽？我去指導隔壁市的青樓不好嗎？”
牛頭此時也開口，一錘定音，說道：
【生活上可以朝低標準看齊，但工作上一定要朝高標準看齊，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則無所得矣，你既然請我侄子開口，不管好做難做，你都得先盡力去做！我就不信了，這麽大個有槐市，找不到幾個懂哲學曆史的鬼？嫌麻煩，發牢騷，怨天尤人，心疼時間心疼錢，一輩子也不會有長進】
海爺冷汗直流，牛頭的話就跟一把大錘一樣，揮起來乎乎生風，嚇人得很。
【是是是，我全都照辦，一會兒馬上就去找】
陳煉看海爺態度正確了，這才繼續說道：“剛才講的是舒適，現在我講私密，隔音這個不用我多說，每個房間都得設計兩條暗道，一條在床底，一條在衣櫃裏，衣櫃通道連接賭場，給贏錢的賭客提供快捷通道，不要把多巴胺浪費在半路上，床底通道連接外界，如果客人的家屬前來捉奸，可以方便客人隨時逃跑。”
“捉奸”兩字一出現，二房立刻就抬頭看向牛大人。
牛頭此時裝出一臉的嚴肅，似乎是進入了商業分析模式。
【老婆，我覺得陳煉說的有道理，我雖然和那些逛青樓的男人勢不兩立，但他們畢竟是我們的搖錢樹，還是得考慮他們的安全性】
二房眯起了眼睛，問道：【你以後不會去青樓吧？】
牛頭舉起右手，堅毅地說道：【老婆，不要說去青樓了，我牛大種對天發誓，我但凡路過青樓，想到青樓，夢到青樓，我吃飯被筷子噎死，走路掉進溝裏摔死，尿結石把我活活憋死】
趙五爺偷偷露出笑容，這個微表情雖然隻有0.00001秒的留存時間，但還是瞬間被牛頭捕捉到了。
【你笑什麽笑！站起來！稍息！立正！】
趙五爺啪的一聲站起來了，一臉的嚴肅，說道：
【牛哥，實不相瞞，在逛青樓這個問題上，我的思路和你是完全一致的，我就納了悶了，有哪個好男人會藏逛青樓啊？媽的，逛青樓的那都是賤種！是狗！是屎！呸！我就瞧不起這種人！但我還是沒能做到像牛哥你這樣純粹，沒能經住考驗，私底下偷藏了幾本黃色書刊，身在曹營心在漢，在這一點上，我覺得我應該向你作深刻的檢討，可畢竟金無足赤，人無完人，不可能每個男人都能達到牛哥你這樣的高度吧？是不是？每個男人的成長環境不同，覺悟不同，起點不同，總得給我們一個向你臨摹學習的時間吧？】
牛頭這才點了點頭，又讓趙五爺坐下。
【你做鬼呢……也還算是實誠，有自我反省的意識，但那個黃色書刊也不能留！到時候全部上交到我這裏，我詳細閱讀之後，幫你統一銷毀！黃色書刊……哼！我碰都不敢碰這種東西】
陳煉拿出一副提早準備好的圖紙，上麵畫好了紅夢娛樂城的大致圖形。
選址就在有槐市和孟槐市的中間地帶，方便兩市的惡鬼來往。
“動線的設計要合理，客人怎麽走，往哪條路走，視野裏會闖入什麽，都得考慮清楚，賭場和青樓的風頭不能蓋過商廈，要藏起來，整個紅夢娛樂城圍繞商廈做文章，購物的客人和賭博的客人相互之間互不打擾，各有各的動線。”
“比方你帶著孩子去過暑假，你肯定不希望孩子看見賭場和青樓，不希望孩子看見那些紙醉金迷和風花雪月，所有的步行街和購物通道呈環形排列，孩子壓根就看不見賭場，給賭客和遊客不同的安全感，人文關懷必須到位。”
牛頭看了看這個圖紙，發現上麵的墨跡很舊，問道：【這是你幾個月前畫的吧？】
什麽都瞞不過牛頭的眼睛，他一眼就看出，陳煉的紅夢娛樂城計劃，很早就開始布局謀劃了。
“是，我想這個計劃很久了，現在人馬錢糧具足，各方麵的條件都充分了，我想我應該可以做出點成績來。”
牛頭拍了拍陳煉的肩膀，把眼神裏的欣賞壓下去，轉頭對其餘三家說道：
【臥久者，行必遠，伏久者，飛必高，你們三家，一家靠賭，一家靠色，一家靠拳，永遠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裏低頭拉磨，隻想今朝不想明日，沒有整合優化的意識，被時代淘汰是遲早的事情】
趙五爺三人同時拱手，惶恐地說道：【牛大人所言極是】
牛頭拿起圖紙，左看右看，又遞給二房看，圖裏的線條精美有序，毫厘不差，大方美觀。
【不過，這也怪不了你們，你們鬥了大半輩子了，彼此心存忌憚，杯弓蛇影，形不成合力，這也是規律使然，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不要覺得年輕人的話是麻煩，是多事，沒有陳煉這個粘合劑，你們在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見得到紅夢娛樂城的宏偉景觀】
牛頭說完，拿起了桌上的酒杯，把裏麵的孟婆老窖一飲而盡，盡顯王者霸氣。
其餘三家也紛紛拿起酒杯，牛頭做什麽動作，他們就跟著做什麽動作。
牛頭向眾人展示了空空如也的杯子，三分醉意浮上臉頰，說道：
【今天我高興，多喝一杯，我帶我老婆過來，就是想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現在我看到了，我就放心了，你們幾家一路走到現在，如果以後沒有太大的分歧，我希望你們幾家可以這麽長久地走下去，酒我喝了，失陪】
說罷，牛頭又喝了一杯，二房不想讓他多喝，但架不住他決心太強，隻好讓他任性一回。
牛頭牽著二房離開了紅夢樓，沒有理會眾人的挽留，隻在椅子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臀印。
陳煉抿了抿嘴，說道：“紅夢商廈的具體風水格局，我不便和你們透露，現在我們來聊聊工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