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講愛
幾人來到了咽喉地,陳煉把帳篷啥的都安置好,讓幾人留在原地不要動,髒活累活都他來幹。
女孩們安逸地欣賞著遠處的山山水水,一個比一個自在,好像是來郊遊的。
“咱這樣會不會不太好,陳煉把活都幹了,我們啥也不用幹。”
“哎呀,別管他,他喜歡幹就讓他幹,我就愛躺著。”
陳煉拿著陰氣檢測儀,走到了娛樂城所在的荒地上,本應數值爆炸的檢測儀此時毫無動靜。
一看,陳煉連機器的開關都沒開,就是過來做做樣子的。
趙五爺此時從地底鑽了出來,問道:【陳老弟,怎麽樣了?】
陳煉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說道:“沒問題,一切盡在我的掌控之中,丟幾隻遊魂出來給我。”
趙五爺趕緊把幾隻遊魂揪了出來,這些都是山裏的野物老死之後,自然轉化的遊魂。
陳煉提著遊魂回到帳篷,擦了擦汗,說道:
“okok,一切ok,這地方的陰氣很淡,我搜來刮去,也就抓到了幾隻遊魂,這裏太貧瘠了,連個小鬼都養不出來,大家在這裏打打牌得了,中午傍晚我們就打道回府,回去寫報告。”
幾女一聽,也是鬆了一口氣,沒活幹最好,有活幹她們還不想幹呢。
但宋可可覺得沒那麽簡單,以她細膩的心思,隱約就察覺陳煉的不自然。
“陳煉你有沒有仔細看過?我不放心你,我得自己去看看,我不信咽喉地這麽幹淨。”
宋可可的責任心跑出來了,她總是什麽事都要親自求證了才肯相信。
陳煉沒有阻止她,而是靈機一動,說道:
“那你去吧,我累了,讓我先歇一會兒,哎呀,腰好痛,好像是被什麽蟲子咬了一口……”
陳煉慵懶地躺在椅子上,像坨泥巴一樣。
宋可可想到了蟲子的事情,心裏不由得緊張起來,揪了揪陳煉的衣服,說道:
“你陪我去,我一個人不敢去。”
“大小姐,我真的累了,讓我歇一會兒吧,哎對了,你們要是無聊,我給你們講故事怎麽樣?”
見陳煉耍無賴,打死也不肯起來,宋可可也拿他沒辦法,隻好重新坐了回來。
幾女聽到陳煉要講故事,紛紛拿著小板凳湊了過來,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他們最喜歡聽陳煉講故事了,上次的人生三關,至今還被口口相傳。
“你們是女孩子,陰陽謀,權情利這些你們沒必要學,那我就給你們講愛吧,講男女之愛。說是古時候,有個愛馬的人,他伺候他的馬無微不至,用竹子編織筐去接馬糞,用巨大的海螺接馬尿。有一天,他看見馬屁股上有一隻吸血蒼蠅,於是伸手一拍,結果馬一受驚,就把那人踢死了。”
“陳煉,這個故事說明了什麽道理呢?”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愛別人,因為別人不一定感受得到,理解不了你的付出,愛一定要給懂愛的人,就好比美酒一定要拿來接待懂酒的人,不然就是瞎忙活了。”
幾女若有所思,要求陳煉講下一個故事。
“有一次,莊子前往楚國,看到一群小豬在吃母豬的奶,忽然間,母豬兩眼翻白,就這麽死了,小豬驚懼地逃走了。”
“陳煉,這個故事說明了什麽道理呢?”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我們的愛並不是愛對方的形體,而是愛對方的精神。如果你的愛人形體很好,而你又非常愛他,那不要誤會,你其實本質上愛的還是他的精神。因為在時間的磨礪下,以人心智慧的複雜程度,是注定無法對一個固定的形體產生長期感情的,皮囊再好,也始終無法承載人心的考量。”
陳煉講完了兩個故事之後,喝了口茶,繼續講下一個故事。
“說是古時候,有個尼姑長得很漂亮,在一個禪會裏,有個和尚一眼就愛上了她,愛得無法自拔,於是偷偷給她寫信,要求二人私下裏約會。第二天,禪會結束,尼姑站了起來,對那個給她寫信的和尚說,如果你真的像信裏寫的那麽愛我,那現在就過來擁抱我吧。和尚頓覺尷尬,落荒而逃。”
“陳煉,這個故事說明了什麽道理呢?”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在開始愛情之前,先要搞清楚自己對另一個人的愛是否摻雜著相反的念頭,如果和尚真的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愛尼姑,那就應該大方地擁抱尼姑,否則一開始就應該果斷舍棄這份不真實的愛意。當取即取,當舍即舍,一旦念頭不純,對雙方都是一種傷害。”
宋可可問道:“陳煉,可以再說詳細點嗎?當取則取,當舍即舍……有點深奧啊。”
“就好比我們當下的社會,很多人並沒有全身心地接納對方,卻因為種種的原因結合在一起,如肉欲,寂寞,名利,一時的衝動等等,然後就是後悔。這種又愛又不愛的相反念頭,一旦長期保有,就會對身心就會造成慢性傷害,體現在男方身上就是工作不順,體現在女方身上就是麵容憔悴,心是一切的根基,取舍若不定,則心不安,到哪裏都是受苦受難。”
幾女微笑地看著陳煉,她們都清楚,這道理啊,隻能用來開智,拿來解悶,卻無法理想地付諸實踐。
情天恨海,苦業孽緣,人心似水,豈是人力可為之?
宋可可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眼淚汪汪地說道:
“南無阿彌陀佛,受苦受難我也得走這一遭,不然我還做什麽人呢?”
這一句話就把陳煉定在原地。
在至純至善的人麵前,無相之人又算得了什麽呢?
宋可可就好比持斧的盤古,敢愛敢恨,橫衝直撞,一切有為法在她麵前,都成了不堪一擊的夢幻泡影。
“是啊,你說的對,後悔藥人人都不想吃,但實際上一輩子都在吃,從小到大就沒停過,都成藥罐子了,得失都是緣,福禍都是命,坦然接受,大方微笑,就不枉活這一世了。”
陽光照在幾人的身上,猶如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溫柔地撫摸著幾人的頭頂。
本來是一次集體的探查任務,到了陳煉的手裏,卻成了開壇講道的機會。
為了把這幾人拖住,陳煉也是用盡渾身解數了。
都做鬼了,還沒法輕鬆,得在各種的事情裏折騰來折騰去,不過他還是玩得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