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客上門，吊死鬼
想到這，黃牛露出人性化的微笑，語氣變得軟塌塌的。
“嗬嗬嗬，阿煉，你急了，說一下就急，我是跟你鬧著玩的，我能開除你嗎？我們是好兄弟來的嘛。”
陳煉拉開櫃台抽屜，從裏麵抓出一把冥幣，放在櫃台麵上。
“這個月我也才賺了5000，還差5000，先欠著，但陽壽丹你得如數給我。”
牛頭愣了。
他剛才分明看見，陳煉的抽屜裏，至少還有四五萬冥幣。
“阿煉，你這就不地道了，你抽屜裏明明還有好幾萬塊，你當我瞎啊？”
陳煉淡定地說道：“我修煉和放貸都需要錢用，幫我先頂一頂啦。”
陳煉的經營模式是放貸式經營，就是讓鬼先在店裏賒賬購物，然後再用武力去要債。
這種經營模式的好處就是，提前把交易敲定下來，誘導過度消費，提前榨幹消費者的錢包。
這種經營模式離不開兩樣東西。
第一、你得有充沛的周轉資金，畢竟債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收回來的。
第二、你得有強大的武力，沒武力，欠債的反而牛逼過債主。
陳煉為了這一天，一邊攢錢，一邊修煉，足足積累了十年。
他並不差這區區5000塊錢，隻不過是想借此機會，故意欠牛頭一個人情。
將來可以拿這個做點文章，擺一桌好酒好菜，專門感謝牛頭的幫助。
這種是非常巧妙的技巧，你得讓上司覺得你離不開他，發達之後更不會忘記他，而不是一味地溜須拍馬。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恩重如山’的味道，這才是升官發財的真正訣竅。
牛頭笑眯眯地答道：“阿煉，那些都是你的私房錢，不是公家的，你想怎麽用就怎麽用，我不過問。”
陳煉和牛頭馬麵認識了十年，月收入最高的時候，能達到80000冥幣之多，說是財神爺也不為過。
有時候生意好了，陳煉的腰包厚起來了，就會請牛頭馬麵吃大餐，劃拳喝酒，暢談生前做人的快樂。
牛頭二話不說，從牛腚眼裏掏出5000冥幣，放到了櫃台上。
“阿煉，我這邊先幫你補上5000，你隻管大膽去幹，哪怕你下個月一分不掙，我和馬麵都會無條件支持你。”
“謝了，牛哥，做兄弟在心中。”
說什麽，公私分明？
在華夏龍國這片土地上，誰信這四個字，誰就是傻子。
趙小雅這個月賺了5000 ，當場慘死。
陳煉這個月賺了5000，無事發生。
隻要關係夠鐵，感情夠深，有足夠的利益羈絆，陳煉哪怕是去偷閻王爺的老婆，牛頭也會裝作啥也沒看見。
但說到底，牛頭也隻是閻王手底的一個打工仔。
不交夠這個月的10000冥幣，他就得拿陳煉的命回去交差。
看著牛頭一臉肉疼，陳煉知道他的難處，拍了拍他的牛角。
“我再想辦法多賺點，現在的道士數量越來越多了，光是去年，道士大學就有幾百名應屆生，市裏的鬼都快被他們抓完了。”
鬼的數量一旦少了，小賣部的客源就少了，營業額怎麽可能上得來？
牛頭從嘴裏吐出一個布袋子，裏麵有31顆陽壽丹，正好夠陳煉維持一個月的肉身。
“兄弟啊，我知道你鬼點子多，你可得加把勁，你不是道士大學的學生嘛？我有一計，你可以往大學食堂裏放老鼠藥……總之，這生意要是再無起色，你我恐怕就得一起投胎嘍。”
陳煉舉目遠眺，一個油綠色的人影從遠處緩緩飄來，一米長的大紅舌頭清晰可見。
這不，剛說完，店裏就來客人了。
是一隻吊死鬼。
“老板，來一桶【閻師傅人肉麵】，要酸菜味的，來兩根【鬼中鬼人腿腸】，再開一瓶【血碧】，搞快點搞快點！先賒賬！”
陳煉一看來的是吊死鬼，心中便有了數，看了牛頭一眼。
牛頭心領神會，也衝陳煉點了點頭。
吊死鬼饑腸轆轆，白天的他被幾十個道士追著殺，連吃個活人的時間都沒有，還被打成了大殘血狀態。
這不到了晚上，就趕緊跑到晨光小賣部，吃點陰食回回血，明天繼續幹那些道士。
“帥鬼，打包還是在這吃？”
吊死鬼聽見陳煉喊他帥鬼，不由得心情愉悅了幾分。
“就在這吃吧，陳老板生意興隆哈，等我有錢了，我一定還你。”
“好說，都是兄弟。”
陳煉拿出一個大盤子，把【閻師傅人肉麵】，【鬼中鬼人腿腸】和【血碧】都放進盤子裏，端到了店外的小桌上。
“吃吧，吃多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和道士鬥。”
吊死鬼伸出枯槁的雙手，把舌頭撩到背後，像撩鞭子一樣。
他用指甲挑起麵條，麻溜地吸進口中，發出嘖嘖的讚歎聲。
“哇！美味啊！閻師傅這種大牌子吃著就是爽，地府的食品工藝又進步了，我這人就愛吃麵食。”
麵食？
在陳煉的眼裏，吊死鬼吃的哪裏是什麽麵條，分明是女人的長發。
吊死鬼拿起【鬼中鬼人腿腸】，撕開包裝。
血淋淋的肉腸。
他僅用一口，便把肉腸全都塞進了肚裏，爽的白眼都翻了起來。
“哇！頂啊！這就是鬼中鬼嗎？地府的低溫冷藏技術，幾乎把人肉的鮮味完全鎖住，一點都沒有流失，尤其是肉腸裏的人耳軟骨，更是爽脆！”
趁著嘴裏的血腥味還沒有散盡，吊死鬼趕緊打開易拉罐，把一整瓶【血碧】都灌進了嘴裏。
鮮紅的汁液順著吊死鬼的舌頭滑進胃裏，這汁液是什麽，自然不必多說。
“老天奶啊，血碧太太太太……太爽了，比天庭的瓊漿玉液還好喝！豐富的二氧化碳，能最大程度地刺激味蕾，一顆顆紅細胞就像一朵朵盛開的玫瑰，以我有限的文化水平，根本無法完整地形容出血碧的美味！”
陳煉拿著賬單，走到吊死鬼麵前。
“帥鬼，一共243元冥幣，你摁個手指印吧。”
鵝鵝鵝……
一個長長的飽嗝從吊死鬼的喉嚨裏跑出，他二話不說，在賬單上摁下手指印。
吃完這一頓陰食，吊死鬼身上的傷勢，正以驚人的速度恢複著。
它擦了擦嘴，心滿意足地就要離開。
這時，一聲淒厲恐怖的牛叫，在吊死鬼的身後響起。
“吊死鬼，又賒賬啊？你倒是挺會吃，怎麽不考慮去做個美食家？”
吊死鬼嚇得一屁股跌倒在地，不可思議地看向身後。
“牛……牛頭……呃不，陰差大人！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