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班的道士都是我的刀
陳煉指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對老人鬼說道：
“惡鬼就好比是閻王爺放的牛，道士就好比是陽間的狼，牛無論進化到什麽地步，都不可能戰勝狼，因為這裏是人家的主場。
狼之所以容忍牛吃草，無非是想用凡人的血肉，把厲鬼喂飽一些，他們可以獲取更好的鬼屍，道士從來不把凡人的命當命的，他們隻想怎麽殺更多的鬼，怎麽把鬼養肥了再殺。”
老人鬼這下聽明白了，這是一個巨大的陽謀，一個閻王爺和道士共同組建的陽謀。
凡人和惡鬼，就是這個局的犧牲品，道士和閻王爺，就是這個局的最大贏家。
【大哥，可電視上不是這麽說的啊，現在都在宣揚道士有多心疼百姓，道士斬鬼有多麽多麽的不容易】
“那些都是哄小孩子聽的，我問你，如果他們真的有這份心，為什麽遲遲不派道士去把快餐店端了？為什麽放任餓死鬼吃人？鬼確實變得越來越難殺，但終究是能殺的，道士們也有能力殺。組織一場年級團體賽，四個班一起上，什麽鬼地都能**平了，可他們沒有這麽做。”
老人鬼也疑惑，為什麽快餐店在眾目睽睽之下還能存在？
亂葬崗地處偏遠，地廣人稀，威脅程度不高，被擱置也能理解。
但快餐店地處鬧事中心，沒理由這麽久都不去收拾裏麵的餓死鬼。
【大哥，你說的或許有道理，惡鬼和凡人，都隻是高層升階的食材，但這個事實和我們無關啊，我們現在掌握了資源，我們是有話語權的】
陳煉掏出兩張黃紙，這是陰差牛頭送給他的祭日禮物——兩張投胎的轉生票。
“我現在手裏就有通往地府的車票，你要不要？要我就給你，重新投胎做人，機會難得。”
老人鬼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張珍貴的車牌。
他現在跟著陳煉混，怎麽可能又去陰間投胎？
而且投胎回陽間，要是做了道士還好，做不成道士，就是任人宰割的凡人，那還不如做鬼呢。
【大哥，我不想再重新做人了，我不想再被人喂奶，我不想再上學，我不想再承受人間的人情冷暖，做鬼和做人，我覺得其實沒有區別，都是在追逐刺激，滿足欲望罷了，我現在在你的手底下做事，我覺得有盼頭，我需要這種安全感】
這是老人鬼第一次向陳煉吐露他的真實想法，這番話倒是讓陳煉眼前一亮。
“你看的比我明白，不管是做人還是做鬼，其實都是兩個字。”
【什麽字？】
“活著。”
活著……活著……老人鬼點了點頭。
【是啊大哥，活著就行，我知道你有點羨慕凡人，凡人畢竟不用打打殺殺，每天快快樂樂的，但其實我們現在已經很好了，記憶才是最寶貴的東西，如果我轉世投胎，又成了一個懵懂無知的嬰兒，那轉世投胎又有什麽意義呢？做鬼投胎，和做人自殺其實沒區別】
老人鬼一直隱匿在暗處，見來人了，瞬間消失不見。
宋可可過來找到陳煉：“陳煉，我可找到你了，你幹嘛一個人靜悄悄地走了啊？大家都在找你呢。”
陳煉笑著說道：“沒事，我就下樓吹吹風，包廂裏太悶了。”
“班長叫我來問問你，我們班下一步應該打哪一處鬼地？”
陳煉扭頭一看，宋可可喝了一點酒，臉上紅撲撲的。
遲封又想帶全班人一起去掙錢了，他來征求陳煉的意見，其實就是在給陳煉話語權。
一班四十多號道士，現在成了陳煉手裏的尖刀了。
這簡直是不敢想象的，一個厲鬼，現在可以憑借三言兩語，直接調動四十個道士。
變相來說，陳煉算上黑白兩道的能量，如今和趙五爺也是不分上下了。
“我先回去想想，今天喝太多酒了，你們也都好好玩玩，打鬼的事情不著急，我看看哪隻鬼應該敲打敲打。”
敲打敲打？
宋可可疑惑地歪了一下腦袋，但她現在有點暈乎乎的，就不多問了。
陳煉又回到了晨光小賣部，一看隔壁，荊棘鬼的鬼市鄰居門可羅雀，一個顧客也沒有。
吊死鬼一看荊棘鬼這模樣就樂了，戲謔地說道：
【喲，老弟，怎麽現在的光景這麽慘淡的？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你啊？我看是誰那麽大膽，敢搞我刺蝟哥，也不怕紮著屁股。】
荊棘鬼也來氣了，本來生意慘淡已經很不爽了，你吊死鬼又來我這裏吐口水。
【長舌婦，你舌頭大條你有理是吧，我好歹也是個店長，你呢？給你家老板當狗，還恬不知恥地笑我，你一個月賺多少錢啊你敢在我麵前狗叫？】
荊棘鬼這波攻擊算是極具攻擊力了，老人鬼不想讓吊死鬼和他糾纏，就把吊死鬼推進屋裏，罵道：
【幹什麽？你又陰陽怪氣人家幹什麽？人家做老板的容易嗎？交了4萬塊錢的執照費，現在已經賺了幾千塊錢了，馬上就能活過這個月，你又刺激人家幹什麽？都是同行，應該多多鼓勵的嘛，你還人身攻擊人家，臉上的粉刺多一點，你就說人家是刺蝟，你舌頭長一點，人家肯定說你是狗啊】
吊死鬼憋屈地喊道：【喂，我給我大哥當狗我樂意的喔，起碼有吃有穿啊，不像那個刺蝟，一天到晚吃不到一頓飽的，瘦的連他媽都不認識他了】
陳煉一回來就見到荊棘鬼在和吊死鬼打嘴炮，荊棘鬼現在的生意，下滑速度比他想象的還厲害。
看來有槐市的惡鬼是真的窮了，最近城裏的新鮮麵孔越來越多，似乎都是從隔壁市跑過來的。
“喂，你們兩個先不要進屋搞基，先把我的攤子給我支出來，骷髏鬼一會兒要帶著他的兩百個小弟過來吃飯。”
什麽？
兩百個小弟？
荊棘鬼徹底淚崩，這就是人脈……呃不，鬼脈嗎？
顧客還可以被喊過來消費的？
吊死鬼和老人鬼係上圍裙，開始幹活，把店門口收拾得妥妥當當。
老大這次招兵買馬，一定要把場麵搞得漂漂亮亮的，不能丟了老大的麵子。
荊棘鬼在旁邊咽了口口水，說道：“這麽多人你們不一定招待得過來，我這邊可以幫你分擔點壓力，陳老板，你覺得怎麽樣？”
遠處的街道，傳來骨頭咯咯咯的怪聲，陳煉抽了根煙，扭頭答道：
“今晚你可以幫忙洗碗，我給你開5冥幣一小時的工資，你覺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