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考驗
“趙五爺，你恨我，我理解，但我現在正走好運，我自己都控製不住自己，你越想和我鬥，隻會死的越快啊，趕緊調轉船頭啦！人生如戲，你做鬼做得這麽較真，患得患失，首先反映的就是你這個人的智力有問題，誰願意和你玩啊？你以為你這一輩子就我這一個敵人啦？大把牛鬼蛇神等著你呐！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嘛”
趙五爺搖搖頭，說道：【不……不！我知道你們最近一直在遊說荊棘鬼，現在又想把這一套用在我身上，我不會中你計的！】
陳煉拿起桌上的一顆車厘子，輕輕砸在了趙五爺的額頭上。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有本事你現在就下去，跟你的那十幾個手下大聲說——我拿了足足一成的地盤回來！你猜他們會怎麽想？我這四成地盤可以這樣分，吊死鬼一成，老人鬼一成，骷髏鬼一成，翠香一成，一人一成！而你那邊，十個厲鬼，才分一成，每人才分得0.1成，喂狗狗都嫌棄，他們不拿刀砍你都算好的了！這點賬你都算不明白，還需要我策反他們？他們自己饑渴難耐，自動自覺就跑過來我這邊了。唉，還要我幫你推算到這個程度，你也是個大聰明來的，我要是真的想你死，就不會跟你說這麽多啦。”
講到這，趙五爺憤然起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陳煉拿起一根香蕉就往嘴裏塞，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真是人蠢無藥醫啊……”
趙五爺鐵了心了，死都要下到一樓宣布這個消息。
他就不信了，自己的兄弟會嫌棄自己沒用，這麽多年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這關難道還過不了？
上次海爺挖牆腳，有的兄弟背叛了自己，有的兄弟堅定地選擇了自己這邊。
這次肯定還是一樣的。
是！
一定是的！
可當他把手放在門邊，正要推開門時，陳煉的最後一句殺手鐧輕飄飄地鑽進他的耳朵裏。
“不要考驗人性啊，兄弟……”
趙五爺駐足在門前，大力摁揉著太陽穴，樓下的馬王已經帶人離開了。
遠遠的，還能聽到大洪社團裏的一片呼聲，三成的地盤，夠他馬王吃飽喝足了。
一樓死一般的寂靜，趙五爺顫巍巍地回到了陳煉麵前。
他把一張借條，和荊棘鬼押在他這裏的店鋪印章放在桌子上。
執照承載著荊棘鬼的心頭血，這是無法奪取的，但這個印章隻是一個法器，可以暫時抵押出去。
趙五爺當天網上找到荊棘鬼，提出了條件：
每月必須上繳的10000定額，他幫荊棘鬼交，而荊棘鬼則是把店鋪的收益管理權交給他，以印章作為抵押物。
荊棘鬼為了活命，從一個老板變成了打工仔。
陳煉默默地把借條和印章收入囊中，兩家店的印章感應到了彼此，像磁鐵一樣吸附到一起。
“我說話算數，一成的地盤給到你手，抵消你之前借給荊棘鬼的一萬冥幣，另外，你的人來我店裏消費，如果是現金結賬，我給打九折，你現在可以走了。”
趙五爺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包間，下到樓梯的轉角處時，又努力地在臉上擠出一團笑容來。
他把一樓的兄弟全都帶到街上，興奮地說道：
【弟兄們，兩成地盤啊！足足兩成，這回咱有的吃了，那個姓海的，人數是我們兩倍多，卻也隻拿到了兩成，剛才龍爭虎鬥，場麵腥風血雨，我力排眾議，差點就要拔刀砍人了，最後還是被我搶到了這個機會，哈哈哈哈……】
【老大威武！】
……
陳煉一個人坐在凳子上抽煙，海爺見趙五爺走了，又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陳老弟啊，梅蘭竹菊已經洗幹淨了，這回真的是洗幹淨了，其實她們之前就洗過好幾遍了，你說那個蜜糖，是想要正麵塗呢，還是背麵塗好點，有槐花蜜，桂花蜜，玫瑰花蜜，不知……】
陳煉朝海爺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坐。
海爺畢恭畢敬地坐到陳煉麵前，雖然他比陳煉要高一個等級，但今天的事情，誰來了都得彎腰服氣。
海爺剛想給陳煉倒茶，卻被陳煉攔下，示意自己已經喝夠了。
“說正事，我分你一成地盤，但我有三個條件。”
海爺耳朵立馬就豎起來了，拍著胸脯說道：【赴湯蹈火啊，別說三個條件，就是三百個條件，也是木有問題滴！】
“那我就說三百個……”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陳老弟，我這小家小業的，經不起你折騰啊，剛才我都看到了，姓趙的像條狗一樣下樓，肯定是被你刮下一層皮了】
陳煉伸出三個手指，說道：“第一，今後半年，你紅夢樓的一切陰間物品，不管是器材也好，食材也好，一律從我這裏供應。”
【沒問題啊陳老弟，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十年了，你知不知道，我十年前第一次見到你，你正被幾個吃霸王餐的惡鬼打，哇，打得屁股都快成八瓣了，當當時我遠遠看去，就覺得你不是池中之物，因為你身上隱隱有一股什麽氣來著？哦！王八之氣！對對對，哇，那王八，騷啊，沒想到，果真被我說中，你今日飛龍在天，真是一語成讖】
“行了，拍馬屁都不會拍，現在說第二個條件，你紅夢樓的女人我隨取隨用，但隻用她們站站門口而已，不幹別的，按時歸還。注意哈，我說的是隨去隨用，不分什麽頭牌尾牌的，什麽檔期都得排到我後麵，讓我優先，ok嗎？”
【沒問題啊陳老弟，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十年了，你知不知道，我店裏的姑娘個個都愛慕你啊！整日念叨著什麽歪詩——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裏桃花仙，桃花仙人是陳煉，無花無酒鋤作田，你就是她們心中的大桃花啊，她們做夢都盼著和你相濡以沫，像你這樣的男鬼，世間罕有，陽剛，偉岸……又陽又偉！陽！偉！】
陳煉撿起一個獼猴桃，懟進海爺的喉嚨裏，繼續說道：
“這第三個條件，我分給你的地盤，所產生的純利，你得分五成給我。”
第一個條件是互利互惠，彼此沒啥好掰扯的。
第二個條件是借雞生蛋，陳煉占得便宜也不多。
唯獨這第三個條件，那則是真金白銀的交接，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