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奸計
劍客們聽到吩咐，迅速散開。
老爺子暗自搖頭：“姬衍啊，皇家就是這樣的，爾虞我詐，所以我才找人叫你武功。”
“那個給我秘籍的老頭，也是你安排的？”
“當然，天底下不會有那麽湊巧的事。”
“那為什麽……教我的武功，是靠女人來突破？”
“因為要當皇帝的人，三宮六院不計其數，你的父親就是被女色所誤，身體早就不行了。十幾年來，他就沒能多生幾個孩子，我希望你成為一位身體康健的仁君，把心思都用在國家上。”
姬衍緩緩坐下，原來自己早就是老皇帝心中的人選了。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關注我的？”
“這不重要了，你的兄弟們現在忙於爭奪皇位，這個皇位不是我能給你的，得靠你自己去爭取。如果你爭不到，就是給你皇權，你也坐不住。”
明白了一切，姬衍當即給老爺子下跪叩頭：“爺爺。”
這聲爺爺，老頭多少年都沒聽過了。
他眼中含淚：“孫兒，快起來。”
他沒有別的期盼，隻希望姬衍能坐上皇位，治理好國家。
唯獨沒說兄弟相殘的後果。
但姬衍問了這句話。
“爺爺，如果我殺了那些兄弟，您會記恨我麽？”
“這個我無法回答，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皇儲之爭，沒有不死人的。你要始終記住一點，君輕民重，隻要能讓百姓安定，其他的都不重要，因為你要做的是君王，不是平民。”
明白了，身為王者，國家和百姓的利益是第一位的。
其餘之流，諸如女人、兄弟，等等等等，都可以拋棄。
皇帝高高在上，如雪山之巔，那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孫兒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我能幫你的，也就到這兒了，後頭的事情，要看你自己處理。你先去吧，我們兩個老家夥不用你擔心，你的兄弟們還不至於殺了大長老。”
看到孫兒離開，老頭也沒心情繼續下棋了。
“哥，怎麽了？你對姬衍沒信心？”
“他能進的來，就有把握殺了所有的兄弟。”
“這一戰，看來姬衍穩操勝卷了，其他人恐怕……都是咱們的孫兒啊，白發人送黑發人。”
老爺子哀怨的也是這一點。
肯定會死孫子，應該還不止一兩個。
他的心比誰都痛。
可是為了國家太平，這些又是必要的。
前朝數代君王的兒子，為了皇位，相互殘殺，連繈褓中的嬰兒都不放過，那些曆史讓人無法忘懷。
但身為皇子，一旦踏上奪嫡之路，就再也沒辦法回頭了。
為皇者可生、不為皇者，必死無疑，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哥，你早該料到這有一天的。”
“我知道，但我不忍心看到。如果我能早點死的話，就不必承受這一切了。兄弟啊，你知道哥哥我現在心裏有多苦麽？”
這邊歲數了，還要看到自己的孫子相互殘殺，的確殘忍。
“哥，我陪你再下一盤吧。”
……
皇宮金殿之上，眾多皇帝沉默了好一陣。
他們大軍沒有在山裏搜索到姬衍蹤跡。
營寨是有的，但也隻剩下營寨了，武器、戰馬、糧草，全都不翼而飛，大山燒的光禿禿的，人能跑到哪裏去呢。
大家都不解，包括坐在末端的九皇子。
他確實讓人給姬衍帶去消息，可沒料到姬衍從山中蒸發了。
幾萬人在山中展開地毯式搜索，沒有任何發現。
大皇子掃視幾個兄弟：“姬衍能去哪兒呢？”
老五說：“應該是退兵了。”
“退兵？他的後路都被我們封鎖住了，後方就一個關隘，被咱們占據著，他往哪兒跑？”
老四低沉道：“難道他還會上天入地不成？各位兄弟，姬衍賊的很，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呐。需要找到他。”
這時，一名將軍走了進來：“報！”
“嗯？快講！是不是發現姬衍蹤跡了？！”
“回大殿下，是，城西位置、城北位置都發現了兵馬，兩邊都有姬衍旗幟。”
大皇子微微點頭：“我說嘛，他又不是神仙，肯定還在附近的。這家夥繞路了，卻還在城外轉悠，嗬嗬，跟我玩疑兵之計啊，小伎倆。隻要我們不出城，他就得幹瞪眼。就讓他繼續裝腔作勢吧。”
眾皇子一頭霧水，因為姬衍這樣玩，毫無道理。
分兵在城外轉圈，能有什麽用呢，是打算吸引城內兵馬出去，然後被圍剿麽。
他本來就人少，再分兵，豈非送死一般。
老八問前來報信的將軍：“發現多少姬衍軍隊？”
“回殿下，距離遠，我們的斥候不敢靠近，但應該……有數萬人，他們經過的地方，塵土飛揚，人一定不少。”
大皇子揮手示意這將軍先下去，舉著酒杯笑道：“姬衍是黔驢技窮了，你們以為他打贏五十萬蠻國人是靠真本事？那是蠻國的傻子好酒，他在酒裏下藥而已，難道他現在有機會在我的酒裏下藥麽？”
這倒不可能。
“行了，杞人憂天，姬衍這個色鬼，還玩上兵法了。殊不知我們這兒有那麽多軍師謀士在，還用怕他麽。”
謀士在場的就有十個，有一個白發老謀士忽然說道：“諸位殿下，姬衍分兵，實屬怪事，他一定有了特別的奸計。”
“奸計？什麽奸計？說來聽聽。”
“這……老朽一時還想不到，但肯定有奸計。”
“哼！你這麽大歲數了，確實喜歡瞎想。不過你也太看中姬衍了，他身邊可沒有謀士。來啊，把那些妃子們都叫過來，伺候我們兄弟喝酒。”
謀士們相互張望，都覺得姬衍的做法不合常理。
但他們又猜不到姬衍到底想幹什麽，隻能閉嘴。
此刻，天牢內。
老六已經被關好幾天了，茶飯不思，指望有人能救他出去。
他的外公也被關進來了，希望渺茫。
可是在他冥想發呆之時，經過牢門外的獄卒突然就倒地了。
見狀，老六心中一喜，爬到欄杆邊上。
三個黑衣人同時來到。
“殿下，您受苦了。”
“你們是……”
“我們是曹相爺安排的人，他被關進來之前有過交代，一定要救您出去，今天是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