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皇宮之戰
皇子們聚集在一處偌大的宅院內。
這是原先大皇子的太子府。
他們已經查探過,老大沒派人跟蹤。
根據今天發生的事,這些人都猜測,搶糧一事的主謀,八成就是老大,想借此機會除掉所有人。
唯獨老九心思細膩,他覺得,如果老大做這件事,應該是命自己人換上兄弟們的衣服,搶奪他一個人的糧草就行了,何必要製造相互搶奪的情況呢,似乎有些牽強了。
但他沒說出來,因為老大現在鋒芒外露,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在場的四個兄弟兵力相加,要除掉老大不是難事。
老四最年長,他先開口:“各位兄弟,我們都有想稱帝的心思,既然是密謀,就不要拐彎抹角了。先除掉老大,然後咱們再廝殺一場。”
老八表示:“除掉他?不容易吧,他剛接受了老二的兵權和糧草,兵力達到六十萬之多,硬拚,那是兩敗俱傷。等我們損耗的差不多了,最得利的人會是誰?”
肯定是老七姬衍啊!
四人相互一看。
“難道老七進城了?”
“可是我們已經封鎖了所有城門,他怎麽進的來。不會是他,應該還是老大。”
“不管怎麽說,老大都是最大的威脅,咱們應該離開包圍皇宮,殺了老大。”
包圍皇宮,說的太輕鬆了。
不是皇宮兵多,而是他們各路兵馬都散落在城內各個地方。
突然間聚攏兵馬,很快就會引起老大的懷疑。
真打起來,這場勝負的結果,就很難預料了。
老五急了:“難道我們就坐著等死麽?今天夜裏不發難,明天姬乾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來,我們已經撕破臉了。”
“老九,你認為呢?”
老九姬殤心裏還沒拿定主意。
不過夜間發難除掉老大,是大勢所趨,後頭會發生什麽,隻能看天命了。
老四一拍桌案:“大家各自回去,一個時辰之內,我們的兵馬聚集到皇宮周圍,等咱們回合之後,衝入皇宮,休要多問,一個不留!”
四人全回去了。
四人之中,老九不是莽夫。
他回到自己的軍營,沒第一時間下令。
身邊謀士捏著胡須,緩緩說道:“主公,今夜必須發兵和其他皇子們回合,不然明天死的就是您了。”
“這我當然知道,老大死後,其餘三人該怎麽對付呢。”
“下毒……”
“下毒?”
“對,成敗就在今夜,除掉大殿下之後,主公可以用慶祝為名,在金殿上騙他們喝下毒酒。而後,將毒殺兄弟的罪名灌給大殿下,如此,江山可席卷而定。”
“好,就依你之計!來人——傳我將令,點齊兵馬一萬,去皇宮!”
兵馬帶去的越少,越是不會惹人懷疑。
……
皇宮內,大皇子的軍師也料到了這一點。
猜測今天夜裏,那些皇子會作亂。
他建議大皇子將兵馬埋伏在皇宮四周,多設弓弩手,專門挑皇子射。
“軍師,如果敗了,我會死,是麽?”
軍師微微點頭:“主公,成王敗寇,自古皆然。奪位之事,誰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全看天命。”
“明白了,就這麽著吧,若天命歸我,則我得天下。若天命亡我,我也不苟活於人世。”
他看的透徹,帶兵來京的第一天,大皇子就已經明白這一點了。
做不了皇帝就是個死,既然來了,就不要怕事。
他想和軍師對弈一局,坐等消息。
不出半個時辰,外頭就傳來了喊殺聲,皇宮四周燈火通明,補兵、騎兵、弓弩手,死的人堆屍成山。
不時有人進來稟報,說戰況如何。
但沒有人稟報說某個皇子被射殺的。
大皇子已經集中所有弓弩手埋伏在皇宮周圍,全力拚這一戰。
時間慢慢過去,大皇子也開始緊張了,下棋心不在焉,手開始發抖。
“主公,謀事在人、成敗在天,不要驚慌。”
一將領滿身是血的跑了進來:“主公!我軍損失慘重!外圍的兵馬衝不進來!四個皇子攻勢凶猛!”
“……”
軍師微微揮手,讓這將軍先下去。
他在大皇子身邊走來走去:“主公,還沒到最後呢。”
“兵敗如山倒啊,他們殺進來,我命就沒了。”
“我怎麽也想不出……為何這四個皇子能合作在一起,難道他們就沒有私心?不會。”
“你想說什麽?”
軍師言道,四人之中,最陰險奸詐的,當屬老九。
看似最軟弱,兵力也最少,可如果是性格懦弱的話,怎麽會帶兵來京城呢,晚上的時候,他還主動替老五解圍。
種種跡象都表明,老九不是表麵看到的那麽懦弱,他是個城府極深的人。
“主公,老九帶的人最少,不超過兩萬人,其餘皇子可是將兵馬全都聚攏過來了,他這樣做,是示弱,讓別人輕視他。”
“是麽?可是殺了我之後,就是他們間的爭奪了。他應該集中所有兵力。”
忽然間——軍師坐了下來,嚴肅道:“老九是想等這邊兩敗俱傷之後,再從外圍偷襲,他想決戰今夜。”
這些話,大皇子已經聽不進去,他就想看結果。
不一會兒,又有人進來通報,說宮門已經被破,四個皇子就要殺進來了。
但還有一個好消息,四皇子姬昂死於亂箭之下。
“哦?殺的好,是誰殺的?我要獎賞!”
“回主公,並不是咱們的人射殺的,殺他的箭是從他身後射來。”
“不是我們?”
如此消息,軍師便有了主心骨了:“主公,此事定是老九所為,他殺了四皇子,卻安置在您的頭上。”
“哼!我不怕!全死了才好呢,等我做了皇帝,孰是孰非,還不是我說了算麽?曆史是由勝利者寫的!”
跟著,他衝報信之人問道:“讓外圍的幾個將軍全力拚殺,一定要衝進來,給他們發信號。”
“遵命!”
“哈哈哈哈,老九這是幫了我啊。”
本是很高興的事,軍師卻憂慮起來。
他說:“主公,您得脫身了。”
“怎麽了?”
“我有不好的預感,咱們可以大軍佯攻,您從冷宮那邊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