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眠花宿柳
礙於太上皇，皇帝都不敢動姬衍了。
可他也怕自己突然被廢，太上皇會扶持姬衍登基。
憑他的年齡來說，再做二十年皇帝也未嚐不可。
而太上皇對他的不滿，以及對姬衍的欣賞，才是讓他最後怕的。
不要說姬衍，就算是三皇子，皇帝也不會讓他那麽早就登基。
皇後說：“陛下，您在顧慮什麽？”
“有些事，你不懂。”
“可臣妾始終不明白，姬衍屢犯國法，您卻一再縱容。朝中不少人說，您是想立姬衍為儲君。”
皇帝聽後，瞪著兩眼怒道：“胡說！”
“既然如此，就得遵照國法，給姬衍定罪。臣妾以為，這件事需要讓宗族長老們知道。”
說了半天，皇後可算說到點子上了。
宗族出麵的話，就跟皇帝本人無關了，太上皇也說不出什麽來。
宗族長老輩分最高的，是太上皇的親弟弟。
有矛盾，就讓他們自己較量去。
“嗬嗬，皇後真是一語中的啊，不愧為國母。”
“陛下……那今晚，您會來臣妾宮中麽？”
“這……嗬，朕近日忙的很，以後再說吧。”
呸！
嫁給皇帝，就是守活寡！還不如人家小民百姓的夫妻呢。
可她是皇後啊，為了自己的兒子，也不能做出有失身份的事來。
想找個男人都不行。
……
姬衍在庭院中，赤身露體的打坐修煉。
練的還是逍遙無極功第一層，隻是為了鞏固。
身上的一團火氣宣泄後，現在練功，更加舒服，感覺全身筋骨變得強硬了不少。
忽然，有人闖入院中，是五名甲士。
還好不是女的，不然有點尷尬。
“殿下，宗族長老請您去宗族大殿。”
宗族大殿？
那地方，姬衍的原身小時候去過。
一般被傳過去訓話，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問罪、二是立新君。
姬衍才不覺得自己會被皇帝側立，八成是問罪吧。
是什麽罪名，他也了然於胸，肯定是青樓風流的事。
要知道，他選擇的那家青樓，可是達官貴人最喜歡去的地方。
這樣做的目的，還是為了能讓自己遠離是非。
“知道了，等我更衣。”
“殿下請便，我們在此等候。”
正午時分，姬衍來到宗祖大殿，裏麵的姬氏勳貴，有二十多人。
但這些人裏，沒有一個是皇帝血脈，都是皇叔一脈的人。
皇祖有五個兄弟，打天下的時候，死了三個，還有兩個叔父。
二十年前，皇祖外出，杳無音訊，便讓兩個兄弟來牽製皇帝，也是扶持之用。
有這個宗族的存在，朝中任何勢力都很難翻天。
可以說，宗族不僅有扶持皇權的功能，也會暗中對一些心懷叵測之人進行打壓。
姬衍來到人群中間，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他甚至不對在場的叔叔和兄弟進行問安，也沒那個必要。
“姬衍，你身為皇子，行為不斷，先有調戲高陽，再有豢養死士，現在又夜宿青樓，你知罪麽？”
“我知罪。”
說的坦然，毫不避諱。
大長老摸著胡須，眼神深邃：“你呀，哪有一點皇子的威儀，你做事從不顧慮皇家聲威，就不怕被圈禁或流放麽？”
趕緊流放吧，這鳥地方爺實在不想待了。
姬衍咧嘴一笑：“我罪不可恕，隻求快點流放，讓我永遠不得入京。”
真是怪了，其他皇子都巴不得留在京師。
偏偏姬衍想著逃離。
大長老想了想，不覺發笑：“你所做的這些事，看似荒唐，實則是為明哲保身，是麽？”
到底是老前輩啊，說的一點都不假。
活了大半輩子的老頭，想事情確實比一般人通透。
但姬衍依然搖頭：“所有的罪責，我都承認，請各位宗親按照家法治我的罪吧。”
眾人紛紛發言：
“既然他供認不諱，還有什麽可說的，依我看，直接流放吧。”
“自我大齊立國以來，還沒出現過此等人呢。”
“庶出就是庶出，一個宮女所生的皇子，能威嚴到哪兒去。”
“他比老三差遠了。”
姬衍隻在心中暗暗發笑。
所有的皇子，誰沒去過青樓，誰沒拈花惹草。
無非是那些皇子有後台，懂得給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姬衍一個後台都沒有，當然是屁大的過錯也能放出光芒。
大長老想了想，說：“你若是不承認自己去過青樓，罪名會輕的多。”
唉？
幾個意思，大長老好像有意在幫助自己啊。
其餘人也懵逼了。
不是要給姬衍定罪麽，怎麽好像還要替他開脫似的。
然而，大長老說話，其他人都得閉上嘴巴。
沉默半晌之後，大長老說：“你先回去吧，仔細想一想，然後再來答複。”
“慢著！”
大門外，皇後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她已經越了規矩。
宗族大殿，是絕不允許女人進來的。
這可是開國皇帝定下來的規矩。
“大長老，本宮冒失了。”
大長老微微皺眉：“皇後，這兒是宗族議事的地方，祖宗有家法，後宮女子一律不得進入，你不知道麽？”
“本宮當然知道，但祖宗的家法，大長老您是否都一一維護呢？”
“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姬衍夜宿青樓，他本人也供認不諱。按照祖宗家法，姬衍要被貶為庶民，驅逐出京師，我說的可對？”
那些宗族們紛紛點頭，皇後這話一點不假。
皇後冷嘲熱諷的說道：“大長老，連您自己都違背了祖宗成法，還說本宮的不是麽？”
“您若真心維護姬氏家法，那本宮定當在祖宗牌位前磕頭謝罪。請大長老給本宮、以及所有宗親一個交代。”
好家夥，皇後不過是一介女流，居然敢頂撞宗族第一人物。
就連皇帝在大長老麵前，也得客客氣氣的。
姬衍徹底淪為吃瓜群眾了，看皇後在這兒耍猴。
不管怎麽著，他都接招。
“大長老，您意下如何呢？”
麵對皇後的咄咄逼問，大長老麵色不改：“我做事，用不著你來教。姬衍的罪名，需要全部查清楚之後，再做論斷。”
“皇後，這兒不是你該來地方。”
“來人，將皇後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