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皇後有孕
姬衍是皇子,在沒被定罪之前,禦林軍是不敢造次的。
酒足飯飽之後,姬衍跟著他們去了皇宮。
金殿上,沒有旁人,隻有皇帝、皇後。
這二人臉色都很陰霾。
“姬衍,你知罪麽?”
“不知。”
“什麽?!你殺了當朝宰相,朕的國丈!你居然還說不知罪!”
從姬衍燒毀矯詔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想替自己辯解了。
因為辯解是沒用的,要看對什麽人。
皇帝應該很喜歡看到他的落魄樣吧。
但姬衍有軍功在身,除了弑君大罪之外,任何罪行都可以抵消。
皇後眼眶全是淚水。
“皇上,姬衍闖入相府,殺死我父,若不殺了他,臣妾便是不孝,皇上您也會被天下人說不公。”
皇帝冷冰冰的:“姬衍,你聽到了?”
“聽到了。”
“你還有何話可講?”
“父皇,我殺了蠻國五十萬大軍,有軍功在身,即使我殺了孫不遺,此事也可以抵消掉。”
皇後聽的咬牙切齒:“陛下!他這是恃寵而驕!照他這麽說,所有有軍功戰績的人,就可以無法無天了麽?!”
錯了,不單單是軍功戰績,姬衍還是皇子。
大齊皇室還有家法在。
就憑姬衍對律法的理解,他都不會被廢去皇籍。
燒掉那個矯詔,是因為姬衍沒有任何證據說詔書一定是孫不遺寫的,老東西狡猾的很。
孫丞相每做一件事,都滴水不漏,想抓住他的把柄太難。
但這種人,留著就是禍害。
“姬衍,你目無王法,雖然你打了勝仗,但朕也不會寬縱你,從今日開始,你就不是皇子了,你的王府,朕也一並收回!”
“可以。”
“你滾吧,朕不想再見到你。”
非常好,姬衍還不想見皇帝了呢。
此時的姬衍跟過去已經不一樣了,他想做皇帝,隻有當了皇帝,才能君臨天下,不受人威脅。
但強行爭奪不可取,再對付別人之前,先要把拳頭收回來再說。
等著自己被貶為平民,就是想擺脫羅網。
他算看清楚了,羅網一方麵是聽命於他,另一方麵,也可能是監視他。
到底不是自己培養起來的人,忠心程度很難說。
隻要有一丁點顧慮,他就不敢完全信任羅網。
姬衍走了,皇帝依然怒氣值暴崩。
之前太上皇說過,丞相有二心,但孫不遺的地位很高,真有問題,也應該是皇帝下旨對付。
姬衍隻是個皇子、郡王,他有什麽權利殺掉孫不遺。
這讓皇帝的臉往哪兒擱。
“逆子……大逆不道!”
皇後深吸一口氣,胸悶異常:“陛下,姬衍如此行事,為何還不殺了他呢?”
殺不了啊,太上皇不許。
就在皇帝剛要起身之時,皇後突然有點作嘔。
“皇後,怎麽了?身子有恙?”
“不知道,可能是吃壞東西了。”
“讓太醫去看看吧,朕先去有點事。”
皇帝已下旨意,但這類舉措,他必須告訴太上皇。
雖是‘先斬後奏’,可是不違背朝廷綱紀。
這次,皇帝有底氣。
太上皇沉思了好久:“姬衍殺了孫不遺,這事確實鬧的不小,連我都沒料到這一層,他的殺伐決斷,比起我來,還要厲害三分。”
“父皇,兒已經貶他為民了。”
“哎……但他的戰爭謀略很高,是你兒子中最傑出的。”
那又怎麽樣呢,有才就可以無視法度,殺害當朝一品麽。
若不處置,皇後不會服氣,滿朝大臣都不會服氣。
大齊的威嚴和律法,從此也就崩塌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
“兒皇告退。”
走到門口時,皇帝微微露出笑臉。
一直被父親牽製,這感覺極其難受,那麽多兒子,對他最不恭敬的就是姬衍。
即便立儲君,他也不會選擇姬衍。
另一邊,皇後感覺身子疲乏,總有嘔吐跡象,於是將太醫宣了來,查看之後,太醫滿臉欣喜。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皇後一驚:“有何事可喜?”
“回娘娘的話,您已有孕在身,不是可喜可賀麽?”
“什麽?!”
皇後身邊的一眾太監宮女全傻眼了。
皇帝大半年沒有與她同床共枕,皇後怎麽可能身懷六甲。
而他們也沒發現皇後養過男寵啊。
隻有皇後自己心裏清楚,她懷的,是姬衍的孩子。
“趙太醫,你看錯了吧?”
皇後的言語冰冷刺骨,眼神也凶光畢露。
趙太醫本是笑臉相迎,但看到皇後那對毒蛇般的眼珠,頓時渾身冒汗。
“臣……臣……”
“臣什麽?”
“回娘娘,臣這兩天有些上火,所以……所以耳不聰、目不明,可能診斷錯了。娘娘隻是偶感風寒,休息幾日便能好起來。”
皇後輕輕的點點頭,笑容綻放,卻還有一絲凶殘在話音中。
“既然你自己生病了,就應該回去好好休息,等病號了再去太醫院,不然,萬一你死了,你的一家老小不就都活不成了麽?”
“是!是……臣謹遵娘娘懿旨,回家休養。”
“那你快去吧,晚了,你的病就很難好了。”
太醫不敢逗留,慌忙退了出去。
宮中就是這樣的,有時候,有病也要說成沒病,沒病還得說成有病。
除了會看病,還需察言觀色,一著不慎,性命不保。
皇後低迷的盯著自己的獨自。
她跟姬衍隻有那麽一次,還是被強迫的,沒想到直接懷上了。
這事可是要滅族的,唯一的出路就是打胎。
忽然間,一個宮女跑了過來:“娘娘。”
看她有些慌張,皇後不滿道:“什麽事?”
“三殿下他……”
“他怎麽了?”
“他不能下地了,頭發也白了。”
皇後就這麽一個兒子啊,她急忙跑到三皇子的所在。
按規矩,皇子是不允許住在宮裏的,可三皇子卻偏不聽,每次都從冷宮的後門進來,就為了跟宮妃、宮女廝混。
現在可倒好,玩出大病來了,頭發白了大一片,身如枯槁一般,這是典型的酒色過度,虛脫之狀。
若不及時救治,危在旦夕。
她冷眼旁觀幾個衣衫不整的宮女,喝道:“拖出去,亂杖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