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寵:君恩難逃

第11章本王偏袒她又如何

突然,一陣檀香襲來,一架古樸簡潔的漆黑馬車緩緩駛來,在陽光下泛著特殊的光澤。定睛一看,卻發現這看似平平無奇的馬車,竟是烏木香檀的。

一寸香檀一寸金,用的人非富即貴。

馬車停穩後,原本規整站在馬車後麵的侍從,紛紛圍住丞相府,黑色的甲胄帶著幾分壓抑。

那輛馬車靜靜地停在中間,沒有動靜。

一個麵無表情的人從隊伍裏走了出來,看著剛剛叫喊的阮姨娘眉頭緊皺,凶煞之氣撲麵而來:“大膽刁婦,見到凜王還不行禮!”

凜王?!除了蘇輕羽,在場之人均是一驚,紛紛跪下行禮,膽小的人趴在地上甚至有些哆嗦。

一片死寂中,馬車中伸出了一隻修長的手,將車簾緩緩打開。

一個侍衛見此,連忙俯身跪在了地上,整個人如同一個凳子一樣彎曲著,動作間沒有帶出任何聲音。

一個身著玄衣的人臉色如冰,看也未看腳下,抬腳踩著他的背下了馬車。那人穩穩的紋絲不動,儼然是內家高手。

腳在地上站穩後,瀧澤徹掃視了周圍一眼,冷嗤一聲:“怎麽,本王還不能處理一個目無尊卑的仆奴了?”

頓了一下,“或許對他們來說,淩遲更好。”他繼續緩緩道,輕描淡寫間便定了幾人下場。

話音剛落,便有侍從如幽靈般飄了過去,將那幾個被砍手的奴仆捉拿到了一旁。手起刀落間,血肉橫飛,幹脆利落,儼然是幫凜王做慣了這事的人。可憐那幾個仆奴還來不及求饒,慘叫聲便響徹雲霄。

跪了一地的眾人紛紛哆嗦,恨不得將自己埋到地裏去。

在一片淒厲聲中,他微微眯了眯眼,眼底劃過一抹暗沉:“這聲音著實好聽,你說對嗎?”抬腳走向阮姨娘。

跪在地上的阮姨娘看著向自己逼近的腳步,脊背有些僵直。他這問題她該怎麽回答?

若說不好聽,那便是公然駁了他的話,但若說好聽,他會不會一時興起將她活刮了?額頭逐漸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該死的,她實在是不知道凜王這閻王怎麽突然來丞相府了,還一反常態插手丞相府的事。

在一片寂靜中,輕微的呼吸聲都格外清晰。

突然,一道柔和無害的聲音響了起來:“殿下不必遷怒姨娘,自古以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不過是三姐姐頑皮在外麵玩耍了幾日,姨娘關心則亂,所以才一時心急讓幾個人將姐姐扶進府而已,殿下何必怪罪?”

蘇傾洛抬頭定定的看著瀧澤徹,目光絲毫不避諱,怯怯卻堅韌,格外惹人戀愛。

瀧澤徹微微垂眼,看著跪在阮姨娘身邊的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低聲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本王多管了你們的家事,或者,偏袒了你頑皮的三姐姐?”頑皮二字帶著幾分諷刺。

跪在地上的人神色未變,隻是定定的看著瀧澤徹的眼睛,沒有絲毫躲閃,柔弱卻不乏勇敢的模樣格外動人。那眼底,分明壓抑著不易察覺的野心。

若是前世,他的確偏愛這種有手段又大膽的女人,但現在……

“本王偏袒她又如何?”他毫無留戀的收回了視線,走到蘇輕羽身邊,伸手將她從地上扶起,動作輕柔的可怕。

見到這一幕,在場之人無不心驚,窺探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轉,充滿了猜疑。

感受到手中的溫度,蘇輕羽心裏一沉,不動聲色地準備收回被他握著的手,可她越是掙脫,卻被握的更緊,抬頭盯著眼前人看了許久,可他卻偏偏不看她一眼。

蘇傾洛沒想到凜王居然對蘇輕羽另眼相看到了這種地步,表情微僵,但瞬間便掩飾了過去。

這時,“你可知,在本王說話時,任意插話的後果是什麽?”低沉的聲音傳來,一字字似敲在她心尖,讓她指尖發冷。

她微微垂眼,沒有言語。剛剛她出言並不是為了給阮姨娘解圍,她不過是在賭。

她賭凜王看膩了他人的屈膝討好,謹慎害怕,所以她的大膽一定會讓他眼前一亮。若是她能進凜王府,那一切便不一樣了。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賭局,有時候賭輸了,丟的可是一條命。”

她瞳孔狠狠一縮。

一時間,氣氛緊繃的如同要被拉斷的弓。

“凜王殿下何必動怒,小女不過一時玩鬧而已。”一道儒雅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卑不亢,“殿下登門祭拜,輕羽,還不快將扶殿下進來。不然一會兒來往官員見了,還以為我們丞相府待客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