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世上還有我救不活的人嗎
【小主,坑爹係統贈予您一顆續命丹藥,特此聲明,此藥僅能續命,因小主尚未徹底激活王爺的求生欲。】
【另外附加坑爹技能:跺腳王爺跪,可更加激怒王爺。】
小奶崽扒在瑞怡殿門框邊,一腳門裏一腳門外頓住。她嘴裏叼著瑩白的奶瓶,圓溜溜的眉頭皺成小疙瘩,一邊摸著屁股後怕日後挨揍,一邊歪著小腦袋喃喃自語:“要不……我說幾句軟話試試?”
【小主,王爺如今心死如灰,早已淡漠生死。一年前便將您暗中托付他人,方才又再次囑托慕白護您,分明是一心求死,不願苟活。】
“敢把我送人?”小奶崽猛地跺了下小短腿,粉雕玉琢的小臉蛋繃得緊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服輸的執拗,“這世上,就沒有我救不活的人!”
【係統檢測到王爺重情重義,小主若從情意入手,或許更易喚醒他的求生之心。】
小奶崽癟了癟粉嫩的小嘴,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小聲嘀咕:“好……那我就再豁出去一次。”
【全憑小主做主。】
她轉身邁著小短腿,直奔王府祖祠。祖祠內香煙嫋嫋,正中供著戰神王府世代先祖的靈位,最下方那尊光潔的小靈牌,是她早逝的娘親,最上端則是開府老祖宗的牌位,莊嚴肅穆。
小奶崽垂著小腦袋,心裏跟明鏡似的:若是敢拿先祖靈位逼父王,等他康複痊愈,第一件事鐵定是揍她屁股。可她骨子裏藏著地府判官本命燈芯的果決,明知是險招,明知會挨罰,偏要放手一試。
她吭哧吭哧拖過一旁的小木凳,踩著凳角爬上供桌邊沿,再順著木格穩穩攀到第五層,小胳膊小心翼翼抱下老祖宗的靈位,又將娘親的靈牌緊緊摟在懷裏,一點點挪下凳子,抱著兩塊冰涼的靈牌,邁著急匆匆的小碎步,直奔寂瀾殿。
此時的寂瀾殿內,一碗黑苦的湯藥還冒著絲絲熱氣,藥味彌漫在殿中。輪椅上的戰神王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倦怠又淡漠,透著一股徹骨的絕望:“拿走吧,喝了也是無用,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他早已厭倦了這副殘破不堪的身子,一日弱過一日,活著隻剩煎熬,喝與不喝,根本沒有分別。
小奶崽抱著靈牌快步闖入,先是徑直將兩塊靈位放在殿門處,守在殿外的侍衛瞥見先祖與主母靈位,臉色驟然大變,一個個垂首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卻全然不顧旁人反應,小短腿快步走到桌前,伸手端起那碗藥,抬手就將苦藥盡數潑在地上。“喝什麽喝,別喝了!我這有顆藥丸,你敢吃嗎?”
王爺緩緩抬眼,看向那顆遞到麵前的黑乎乎丹藥,眸中一片死寂。活著這般無力,倒不如一死解脫,他一言不發,伸手接過丹藥直接咽下,從頭至尾,目光都沒落在小奶崽身上,滿是疏離與漠然。
小奶崽踮著小腳,仰著腦袋等了半晌,耳邊卻始終沒有響起係統提示音。沒有憤怒值飆升,沒有求生欲暴漲,半點動靜都無。唯有她能看見,爹爹周身緩緩縈繞起一縷極淡、極暖的微光,那是丹藥起效的續命之氣。
她撇了撇小嘴,略有些失落,輕手輕腳退出殿外,重新將兩塊靈位抱回懷裏。貼著冰涼的靈牌,她小眉頭揪了揪,軟乎乎地在心裏默默道歉:娘親,老祖宗,對不住啦,先借你們用一用。等日後爹爹好起來,奶崽一定給你們打造更氣派、更漂亮的靈位,比現在好上一百倍!
心裏默念完,那點僅有的猶豫瞬間煙消雲散,小臉蛋上又露出一副理直氣壯的腹黑小模樣,抱著靈牌徑直走到王爺的輪椅前,手腕一鬆,兩塊靈牌“咚”地一聲,重重落在他腳邊。
王爺垂眸瞥見地上的靈位,原本死寂的臉色驟然鐵青,虛弱的氣息瞬間紊亂,雙目猛地驟縮,又驚又怒,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小奶崽被他這驟變的神色嚇得往後縮了一小步,心底慌了一瞬,可轉眼就嘚瑟起來——反正他現在站都站不起來,根本奈何不了自己!她仰著小圓臉,叉著小腰,理直氣壯地開口:“怎樣?你都快沒了,留著這些靈位還有什麽用!”
“孽、障!”王爺胸口劇烈起伏,枯瘦的雙手死死攥著輪椅扶手,指節泛白,一字一頓地咬牙低吼,聲音裏滿是震怒。
他拚盡全身力氣,想要撐著扶手起身,一次、兩次,可雙腿軟得毫無力氣,根本支撐不住身體,終究隻能頹然跌坐回輪椅上,氣得渾身微微發顫,眸中滿是不甘與怒火。
小奶崽叉著細細的小腰,圓臉蛋氣鼓鼓的,瞪著輪椅上的王爺怒懟:“你愧對列祖列宗,更愧對我娘和我!”
話音落,她抬起小短腿,狠狠往地上一跺,脆生生喊出一個字:“跪!”
下一秒,輪椅上的王爺隻覺雙腿驟然一軟,一股無法抗拒的沉力猛地壓下,根本由不得他半分反抗,“噗通”一聲,竟直直對著腳邊的靈位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鈍痛傳來,可他滿心皆是滔天震怒與難堪。他死死盯著地上先祖與亡妻的靈位,又猛地抬眼,猩紅的眸子死死剜著麵前的小奶崽,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乃縱橫沙場的戰神,何曾受過這般屈辱,竟被自己的女兒逼著跪了靈位。
隻能僵跪在靈位之前,動彈不得,眼底怒火滔天,又混雜著前所未有的屈辱與錯愕。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王爺身子劇烈一震,喉間壓抑不住地悶咳幾聲,一口鮮紅的血直接咳在了青石板上,刺目得嚇人。
小奶崽臉上的嘚瑟瞬間僵住,叉著腰的小手猛地頓在半空。
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滾圓,小嘴微微張著,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徹底嚇傻在原地。
剛才的囂張勁兒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慌亂,連呼吸都忘了。
【小主莫怕,是心頭瘀血,憤怒與續命丹藥一同起了作用】
念安見狀臉色大變,連忙高聲吩咐下人去請大夫,侍衛們也不敢耽擱,小心翼翼地將渾身虛軟、唇角還沾著血跡的王爺抬起身,緩步往內室的床榻走去。
小奶崽呆呆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定住心神,小胸脯一挺,重新找回底氣,脆生生哼了一聲,語氣裏滿是不服輸的執拗:“哼,這世上,還能有我救不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