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讀書人心真黑
柴房。
“潑醒他。”
一盆涼水兜頭潑下。
徐錦宇瞬間驚醒,一抬頭,眼前站著一排頗有肅殺之氣的護衛。
尤其領頭的兩人,看他的眼神如同看死人般。
這陣仗,徐錦宇哪裏見過?
頓時嚇尿。
“你,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可不是什麽下賤人戶,而是有名有姓的平民,我若是死在定北侯府,你們也會有麻煩的。”
“再說我什麽都沒做!”
“你們家夫人不是好好的嗎?”
徐錦宇很有底氣,他什麽都還沒做就被抓了。
他料定侯夫人不敢聲張,不然這會兒早把他送官了。
周添忍不了,他看著長大的表妹差點就讓人禍害了,什麽也沒問,上去就給了一拳。
李季也忍不了,天殺的,侯爺讓他守著府裏,結果歹人差點傷著夫人,還傷著了翹春,於是,鬆了鬆手腕,加入戰局。
柴房裏響起陣陣淒慘的叫聲。
徐錦宇膽子本就不大,在這樣的混合雙打下,竟屎尿失禁。
不大一會兒,柴房內充滿了令人作嘔的味道。
於是,混合雙打停了。
周添讓人打開了窗戶和房門,嫌惡得緊。
李季直接抽刀,閃著寒光的刀刃還沒到徐錦宇近前,他便叫了起來,“是裴寶珠,是裴寶珠讓我來的,都是她指使我幹的,你們放了我吧!”
“裴寶珠?”李季打量他的衣著,“你是徐家的人?”
“你和裴寶珠什麽關係?”
“我是徐家小少爺,是裴寶珠對侯夫人心生不滿,這才指使我來禍害的。”
“你們什麽關係!”刃麵已經橫在徐錦宇脖頸上。
徐錦宇再不想說,也說了,“情人,是情人,是她說父親滿足不了他,寂寞了來勾引我的!”
“真夠惡心的。”李季翻了個白眼,對裴家大房的厭惡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李統領,你幹什麽去?”見李季要出門,周添忙喊了句。
“自然是稟報夫人啊。”李季回頭疑惑。
周添冷哼,“她如今是個孕婦,好幾日沒休息好了,你還拿這些瑣事去煩她?”
李季後知後覺,發現這個表少爺對他很不滿,語氣自然也好不了,“這是侯府,侯爺夫人做事素來都是小心謹慎的,不是我們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徐家不過是個商賈,一個連你這樣的都不敢得罪的門戶,就是殺了,他們也不敢置喙什麽。”
李季,名為定北侯府護衛統領,實則為裴無忌帳下正五品千戶。
光棍一個,因為隨著裴無忌回京,賦閑在家,腆著臉跑到侯府要給裴無忌做護衛。
周添進了軍營做了文書後,整理營中名單的時候知道的。
李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周添,“怪不得都說讀書人心黑呢,殺人的事兒能叫小事兒?”
周添深吸一口氣,真是對牛彈琴,他就是一個比喻啊!比喻!
“我的意思是,我有辦法收拾,別拿這種事去煩表妹了。”
“早說嘛,你說說看。”李季嘿嘿一笑,走過去一巴掌拍在周添背上。
“咳……”勁兒是真大。
兩人耳語一陣,再回頭看徐錦宇時,目光都帶著憐憫。
徐錦宇恐懼極了,“你們不能殺我!”
“你們想怎麽樣!”
“放了我,放了我,徐家有萬貫家財,隻要你們放了我,我給你們一百兩,一千兩,一萬兩!”
李季邊笑邊朝徐錦宇走去,徐錦宇嚇得嗚哇亂叫。
一手刀下去,安靜了。
……
徐家後門院牆下。
李季先帶著兩個人進去摸了一圈,出來後畫了張簡易地圖。
“看見那裴寶珠沒有?”周添小聲問,手上還抱著一壇子烈酒。
身後七八個護衛手裏則是抱著一捆柴。
“就在這貨院子隔壁那個荒廢的小院,人我已經打暈了,你是不知道,那屋裏,好大一張床,全是這兩人**的痕跡,你說,等會兒他們要是被捉奸,會是怎樣的場麵?”李季嘖嘖一聲。
周添:……
一個大男人,怎麽能這麽八卦?
“那啥,你身手怎麽樣?”
“還行,不會拖你們後腿。”
聞言,李季也不廢話,扛起昏過去的徐錦宇,摸進徐家後門,身後跟著一連串的人,就這麽隱沒進黑夜裏。
將徐錦宇扔在裴寶珠身邊時,李季一陣嫌惡,感覺身上都是屎尿味兒,
“這樣不行啊。”一回頭,瞧見李季把人扔在一起就不管了,不由皺眉。
“孤男寡女躺一起了,咋不行?”李季瞪眼。
周添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捋著袖子經過他時扔下一句,“還沒媳婦兒吧。”
“嘿,你這人,說得好像你有媳婦兒一樣!”李季跟在周添屁股後頭,小聲蛐蛐了一句。
周添回頭白了他一眼,便開始扒**兩人的衣服,不大一會兒,白條條的兩個人影抱在了一起。
李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讀書人,心是真的黑。
以後一定要離這姓周的遠一點。
外頭的柴,也被放好了。
周添打開烈酒往柴上倒,李季往上扔火折子。
片刻,火光衝天。
不知誰大喊了一聲,“走水了,走水了!”
房頂上,盯著底下忙亂的人群,周添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裴寶珠,這麽喜歡算計別人的清白,也讓你嚐嚐這滋味兒。
忘憂是周家的貴人,更是周家的寶貝,是他們所有人都疼愛的妹妹,是自幼失去母親不受父親疼愛的妹妹。
從前周家是沒有能力護住表妹,現在有了,他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傷害表妹半分。
“啊——”
一聲抓奸的尖叫劃破長空,很快,徐家大大小小的主子都湧入了這個荒廢的小院,將赤條條的兩人抓奸在床。
徐錦宇的媳婦於氏率先衝上去對裴寶珠左右開弓。
“賤人,我就說為什麽夫君最近都不怎麽回來,原來是被自己的繼母勾搭了,你要不要臉,要不要臉,他可是你的繼子!”
裴寶珠一時顧不得找衣服,一把將於氏推開,又甩了一巴掌,“自己籠絡不住男人的心,反倒來怪我?怎麽不先問問是不是你自己做得不夠好,所以男人的心才不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