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今時不同往日
林妙箏帶著最後一點希望，找到了劉氏。
劉氏一瞧見她，就冷了臉，“你還來做什麽？”
“娘……”林妙箏同樣跪在了劉氏麵前，哀哀乞求，把裴恙廢了的事情說了。
誰知，以往都會心疼地抱住她的母親，竟冷笑起來，“林妙箏，你不是很得意嗎，不是瞧不起你外家嗎，當初我求你救你表哥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
“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嫁裴恙，偏你說他是什麽文曲星下凡，說他將來會登閣拜相，許了我和你外家一堆的好處，就非要嫁他。”
“既然是自己的選擇，不管是什麽後果，你都自己受著吧。”
“母親，當初我也是為了我們娘倆不叫人看扁啊！”
“要不是我小時候你天天說我比不過林忘憂，讓我一定要勝過林忘憂，我至於走到今日的地步嗎？”
“你救救我吧，你和父親說說……”林妙箏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明明，林忘憂上輩子和裴恙把日子過得很好啊。
聞言，劉氏臉上閃過恨意，狠狠一把推開她，“我怎麽幫你，你知不知道你父親現在都不讓我出門，也不讓我見劉家的人，都怪你！”
“要不是你，劉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你滾，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
劉氏嗚嗚哭起來，她可憐的侄兒。
林妙箏渾身一冷，她身後，竟然空無一人。
原來她以為還算是退路的娘家，不過如此。
她與林忘憂，竟是沒有什麽分別。
林妙箏失魂落魄回到裴家。
張氏早早便等在堂中了，此刻見到林妙箏落魄的模樣，臉上是止不住的得意。
還是她兒聰慧，說林家自己都自身難保，絕對不可能幫林妙箏。
她日後啊，可以隨意磋磨林妙箏了。
“喲，回來了，你父親怎麽說啊，可是會幫你和離？”
林妙箏抬眸，眼底翻騰著恨意。
張氏可不會怕，現在的林妙箏就是一個紙老虎。
“這般瞪著我做什麽？”
“瞪著我難道就能讓恙哥兒與你和離了？”
“我告訴你，林妙箏，裴家變成這樣，都是你攪合的，你就是爛，也得給我爛在這裏，想死，也得給我死在這裏。”
“我不會爛在這裏。”林妙箏冷冷道。
“你們也別想拿捏我，你們還得靠我撐起裴家呢。”
那語氣裏的輕蔑，毫不掩飾。
張氏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麵色慍怒，“林妙箏，本來我想著你有了身孕了，不好處罰你，但你幾次三番地忤逆婆母，那就怪不得我了，來人，掌嘴！”
“你敢！”
“有什麽不敢！”
很快，上來幾個婆子按住她，打眼一瞧，都是平時喜歡巴結她的婆子們。
林妙箏嗬斥一聲，“不識好歹的奴才，想想到底是誰給你們衣穿，給你們銀子用，你們敢這樣對我！”、
啪。
扇她的婆子用了十成十的力，林妙箏半邊臉都麻了。
婆子心裏那叫一個恨。
別家管家的婆子，一個月的月銀好最少也有三兩，她們呢，隻有二兩。
要不是夫人每月還貼補她們二兩，她們在外麵哪還能有管事婆子的體麵？
就這還想她們感恩戴德？
“李婆子，信不信我停了你的月銀！”
啪。
李婆子反手又是一巴掌，“少夫人，您醒醒吧，老奴的月銀是夫人發的，和您啊，不相幹。”
林妙箏的臉被扇成了豬頭，耳朵也嗡嗡的聽不清人說話。
她怎麽也不敢相信，裴家都在自己的掌管之下啊。
裴家上下，誰不害怕她？
誰不敬著她？
怎麽一夕之間就變了？
“行了，你也得到教訓了，趕緊滾回去休息吧，若是傷了我的孫子，唯你是問！”
“對了，記得去照顧老夫人，別以為自己有身孕了就能偷懶了，你是孫媳婦，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
說罷，張氏如鬥勝的公雞般，擺著尾巴走了。
林妙箏恨得咬牙切齒，後知後覺，自己的處境不一樣了。
她從前那麽囂張，都是因為有林家兜底。
那又怎麽樣！
林妙箏昂起了頭顱，裴家還要靠她賺錢呢。
隻要靠著她，裴家就氣短。
她總能翻身的。
憑著這麽一口氣，她回到暗香院，卻發現，院落冷冷清清的，自己貼身伺候的丫鬟婆子們竟是都不見了蹤影。
她掃了眼院中灑掃的粗使丫頭，“徐嬤嬤呢？”
粗使丫頭麵露訝異，瞥見她的眼神，又低下頭，“少夫人不知道嗎，徐嬤嬤贖了身契歸家了。”
“她什麽時候贖的身契？！”林妙箏失聲，她陪嫁的所有丫鬟婆子的身契，都被她鎖在一個匣子裏，所有人要贖身都必須經過她的手。
粗使丫頭頭低得更低，“不光徐嬤嬤贖身了，伺候您的其他人，也都贖身了，她們……都歸家了。”
若不是她存的錢不夠，她也想贖身。
不過她不怕少夫人，她原本是裴家的丫頭。
“她們背叛我！”林妙箏失聲尖叫，瘋了一樣跑進屋子，找到那個裝身契的匣子。
匣子已經被打開了，裏頭淩亂極了，隻剩幾張身契。
林妙箏抖著手拿起來看，剩下的都是沒什麽背景，沒什麽能力的人。
有能耐的都偷了身契跑了！
“啊——”林妙箏氣得摔了屋內所有的東西。
隻是這次，再也沒有人給她打掃了。
林忘憂也做噩夢了。
從大房回來，她便有些心神不寧，被江氏強壓著小憩了一會兒。
還是那條通體黝黑的大蛇。
那雙藍色的眼眸是真漂亮啊。
它還是在給她引路。
還是上回的場景，狼煙四起，金戈鐵馬。
林忘憂遏製不住地心疼起來。
隻是到了地方，人沒了。
不光裴無忌的身影沒了，連堆成山的屍體都沒了。
“殺——”
忽地，遠處傳來了喊殺聲，是裴無忌的聲音。
林忘憂循著聲音追去，卻怎麽也看不到人。
“將軍，右翼軍未能及時跟上！”
兩軍交戰，正在混戰之中，原本，因為裴無忌的安排，大啟已經占了上風。
聞言，裴無忌勒馬回頭，果然見右翼軍偏離了他原本的安排，竟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給敵人撕出了一條口子。
原本占上風的大啟，因為這條口子，陷入了弱勢。
被他訓練得極其生猛的兵卒們，此刻如同瓜菜般，一個個驚慌失措，一個個被砍倒。
而右翼軍，是陳監軍管轄的。
“甩旗，包抄，從戎狄軍隊伍最弱處抄進去！”
“是！”得到吩咐的甩旗兵心下大定，尋了最高處，將指揮的旗幟甩得撲撲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