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晉王妃上門
瞧瞧,這才叫做人。
“您通融通融,將軍是掛記有了身孕的妻子,送點山貨罷了。”周添邊說邊用餘光打量檢查的眾人。
“既然周大人都這樣說了,咱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都是些山貨,也不必清點了,拉出去吧。”
收了荷包又收了山貨的陳監軍,心情甚好。
等到周添順利將東西拉走,再回來的時候挨了秦奔一句啐,“走狗!”
周添如何討好陳監軍的模樣,他在旁全看全了,說句走狗都客氣了。
周添沒在意,心情甚好地向裴無忌複了命。
林忘憂不知道邊關發生的事,卻在做了那樣一個夢後,安心了許多。
俗話說得好,夢都是反的。
她先後夢見裴無忌慘死,又夢見自己在空無人煙的城池狂奔,反過來,不就是裴無忌不會死,裴無忌在乎的北定,也會好好的嗎?
裴恙的命運都被她改寫了,難道裴無忌的不能嗎?
休養了幾日,發現隔壁沒有什麽動靜後,她讓人往外放消息,自己回來了。
很快,太子妃和晉王妃的請帖又到了她手上。
江氏看著那兩個帖子就發愁,“你明知道兩邊都得罪不起,怎麽還往外放自己回來的消息?”
“難道我不說,就沒有人盯著我了嗎?”
林忘憂拿過她手裏的兩張帖子,轉頭遞給孫媽媽,“勞煩孫媽媽去幫我回了,就說我身子不適。”
江氏一愣,竟是看不懂林忘憂的動作了,“你這是何意啊?”
“既是拉攏,為何要我上門去求呢?”
自己求來的東西,才顯得珍貴,不是嗎?
她既然躲不過,那就接招。
先上門的是晉王妃。
晉王妃瞧著是個慈眉善目的人兒。
“聽說夫人近日多有不適,所以本王妃來看看,還帶了太醫來,夫人有什麽不舒服,叫他給看看吧?”
話裏話外卻帶著一股強勢。
林忘憂大方伸出手,滿臉感激,“原也不是什麽大毛病,就是腹中孩子鬧騰,妾身是吃什麽吐什麽,總不好去了王妃的席麵上,也吃什麽吐什麽,那豈不是失禮了?”
林忘憂這回擋得天衣無縫,叫人抓不到錯處。
原本,女子有身孕,有這些症狀實屬正常。
就算把出來身子是好的,她也說不到什麽。
果然,太醫把完脈,隻說林忘憂神思憂慮,孩子倒是健康的。
晉王妃皮笑肉不笑,“說來讓你家將軍去邊疆也是無奈之舉,唯有這樣,才能保全他萬一,夫人也不要太過憂心了,仗打完了,有機會總是能回來的。”
林忘憂神色一動,露出焦急的模樣,“王妃這話的意思,豈非打完仗了也回不來?”
晉王妃挑眉一笑,“瞧夫人急的,裴將軍原本就是鎮守邊疆的大將,也就是要與你成婚,陛下才放他回來那麽久,這婚成了,孩子也有了,他可不就是得守邊疆了?”
“這,那妾身和孩子可怎麽辦啊,我一個小婦人,還盼望著與他平平淡淡過日子呢。”林忘憂黯然神傷起來。
果真是低門第出來的,眼皮子淺。
若是她娘家有裴無忌這麽一號能鎮守邊疆的大將,王爺的大業何愁不成?
晉王妃麵上笑意真了些,“咱們女人誰不是這麽盼著的呢,可惜啊,裴將軍空有一身能耐,身後卻無任何依仗,所以才險些落難。”
她暗示得已經很明顯了,這林氏好歹應該能聽出來了吧?
林忘憂卻轉移了話題,將茶盞往她麵前一推,“說的是,王妃嚐嚐這茶,這雨後龍井是妾身舅母從揚州帶過來的,很是清香。”
晉王妃一頓,看了林忘憂一眼,心中有些不喜,卻端起了茶,細細抿了一口。
不是在品茶,而是在品林忘憂這樣做的用意。
明明方才已經在給她遞話頭,有想投誠的意思了,為何這時候又避開?
“茶是好茶,隻可惜我是個俗人,平常隻愛花茶,品不出這龍井的清雅來。”品不出來,她幹脆直接問。
林忘憂歎了口氣,“說什麽清雅不清雅,說到底,也不過是商賈之家為了賺錢作的噱頭,妾身舅母此次進京,說是來瞧我,實際上啊,是想讓我給表兄說一門好親事,就想著能不能說一個書香門第的姑娘。“
說罷,頓了一下,瞥了眼晉王妃,像是才察覺不妥般,“嗨呀,妾身怎麽與王妃說起這事來了,來,喝茶喝茶。”
晉王妃麵上的笑險些維持不住。
這林氏是真敢想啊!
一介商門,竟敢妄想士族之女!
林氏她怎麽不上天?
但與拉攏到裴無忌的巨大**比起來,這些都不算什麽,於是,她笑道:“此事算什麽事,回頭我幫夫人相看相看,保準你舅母能得到合心意的兒媳婦。”
林忘憂訝異,她這要求不合理又無禮,晉王妃竟然答應得那麽爽快?
她麵上熱情起來,“哎喲,如此,那到時候事成了,可得給王妃包一個大紅包啊。”
“那我可就等著了。”
兩人說笑一番,晉王妃方才離去。
待到上了車架,晉王妃的臉色才難看起來,忍不住罵了一句,“眼皮淺又貪婪的東西!”
京城到處都是眼線,晉王妃進將軍府的門,不過半日,太子妃便知曉了。
“她倒是會做人,竟然放下王妃的身段上門去求,真是連皇家的臉麵都丟盡了。”
翌日,太子妃便也上門了。
林忘憂還是那套說辭。
“嗐,妾身受外家恩惠頗多,如今舅母隻是想尋個高門顯貴、賢良淑德、知書達理的姑娘,妾身若是不能滿足,隻怕此生都要愧疚終生了。”
太子妃同樣答應得很爽快,隻是上車後,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什麽東西,一介商門,也敢肖想世家之女!”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林氏也不嫌寒磣。”
江氏得知此事後,驚楞,“哎喲我的天爺啊,好囡囡,我可不敢肖想什麽高門顯貴的姑娘,隻想要個小官家的女兒,這便頂天了。”
“有何不敢想,添表哥現在可是軍中的文書,又不是沒有前途。”
林忘憂笑著打開一封書信,“況且,她們都敢答應,定是能辦好的。”
江氏不相信,他們可是商賈,就是八品小官家的女兒,也不可能瞧得上他們。
“我是不敢奢求的,且,她們尋的人,你也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