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教你
林忘憂愣住,不知道是因為驚醒還是被裴無忌嚇到,心髒狂跳不止。
“……我,我今夜睡書房。”蓋了好一會兒被褥的裴無忌沒聽到林忘憂有動靜,怦怦跳的心回落,帶著一股濃濃的失落。
他知道隻要他想,林忘憂會順著他。
但這樣的日子,有什麽意思,他要的是妻子,不是一個隻會順著自己欲望的傀儡。
林忘憂拽住裴無忌的衣袖,裴無忌想走,但因為這一拽,腿腳怎麽都不聽使喚了。
他坐了回去,林忘憂順勢靠到他肩上,裴無忌一瞬僵硬,以為林忘憂想做點什麽,結果等來了一句,“夫君既然喜歡我,為何不碰我?”
這麽一句話將裴無忌澆得透心涼,瞬間什麽心思都沒了。
若林忘憂心裏有他,萬萬不會問出這句話。
現在她對他,不過是一個女人對夫君的責任,不是對裴無忌。
“我……”
“是……有隱疾嗎?”
話音才落,林忘憂便被推到裏間,裴無忌兩手撐在她上方,他很想讓他的妻子知道,他到底有沒有隱疾,但在看到那雙平靜溫和順從的眼眸時,他終是翻到另一邊,給林忘憂拉上了被褥,“睡吧。”
林忘憂望著裴無忌的背影,隻覺寫滿了失望。
以前,她以為男人的心思很好猜,無非就**那點事。
但裴無忌好像不是這樣。
林忘憂頭疼,算了,今夜不猜了。
隻是這麽一遭,她也睡不著了,盯著頭頂的帷帳,腦子裏又開始回旋著程若蘭的話,還想到了上輩子的事。
男人是不是都喜歡禁錮女人呢?
她又看向背對著她的裴無忌,輕聲說了句,“夫君,過幾日我想約上好友去打馬球。”
裴恙是不喜歡她做這些的,說不雅,一點都沒有大家夫人的氣度,分明一些公侯家的夫人都在打。
背對著她的人翻了過來,皺著眉,似是不悅,“你一個人嗎?”
“是啊。”林忘憂失笑,不再看裴無忌的神情,果然,男人都是一樣的,裴無忌定然也是不喜歡她去做這些事的。
“不能帶我嗎?”裴無忌聲音裏滿是不滿。
林忘憂怔住,歪頭看去,發現裴無忌確實在不滿,不過不是不滿她打馬球,而是不滿她不帶他。
“夫君難道不覺得女子打馬球不雅嗎?”
“有何不雅?京城的貴夫人們誰不喜歡打馬球,就說燕王妃,當年也是因為馬球與燕王定情,到現在隻要她一上場,燕王必定跟著,燕王給燕王妃贏了許多的彩頭呢。”
說起這個的時候,裴無忌眼眸是亮的,是羨慕的,還有期待,此時的他,不像個將軍,倒像個少年郎。
“夫人,帶我去吧,到時我們一起上場,我一定把全場的彩頭都贏給你!”
“夫君打馬球這般厲害嗎?”林忘憂眉眼上揚,不知為何,在聽裴無忌說這些的時候,她很想哭。
“厲害,打遍京城無敵手!”裴無忌一臉自得,是真不像個將軍了。
林忘憂笑起來,眉眼極為明媚,一點不像白日裝得端莊的她,裴無忌盯著林忘憂,也笑起來,不動聲色地朝眼前人靠近。
“那我還想跑馬,可是我不會。”林忘憂嚐試得寸進尺。
“那改日休沐,我帶你去田莊上學,或者就在園子裏建個跑馬場,反正地夠大,建大點,日後孩子們也能玩兒,到時候我教你,明日我便讓李季去給你尋一匹良馬,喜歡西涼馬還是北地貢馬?”
不是拒絕,也不是斥責她說她不知廉恥,而是解決問題,還提供了選擇。
林忘憂很想笑著讓裴無忌看著辦,她不懂馬,但一開口,就成了嗚咽。
這一聲嗚咽,像是撕開了她委屈的口子,怎麽都關不住止不住了。
林忘憂不想叫裴無忌看見,翻過身去哭,片刻,脊背落到一片灼燙的胸膛上,胸膛的主人變得小心翼翼,“夫人,可是我說錯話了?”
林忘憂哭得更厲害了,開不了口,隻能搖頭。
哭到最後,眼淚鼻涕糊了一整張帕子,在裴無忌麵前把臉都丟完了。
她換了張幹淨帕子,捂著臉被裴無忌抱在懷裏。
“怎麽了?”這時裴無忌才問。
林忘憂悶聲道:“從前在家,我出門打馬球會被父親說沒教養,成日與男子廝混,還會罰我去祠堂跪著抄女誡,想習跑馬,也會被說不知廉恥……”
她以為嫁人了會不一樣,未來的夫君會護著她的一切,可裴恙也與父親一樣,程若蘭的丈夫也是如此,讓她以為全天下男人都一樣。
“你爹真——”不是東西!
想起這是自己老丈人,裴無忌及時止住話頭,開始絞盡腦汁想哄人的法子,此時他真恨自己沒長小魏那張會哄姑娘的嘴。
“你知道嗎,北地常常打仗,那邊的女子,個頂個的彪悍,跑馬射箭,是大口吃肉大口吃酒,與男人亦是不相上下的,她們還能上馬打仗……”
裴無忌越說,聲音越小。
他怎麽忘了,他的夫人是京城的大家閨秀,怕是對這些不感興趣……
“我知道。”林忘憂叫他說笑了,她現在算是知道了,裴無忌不會哄人。
“笑了?笑了好,日後我定不叫你過這樣的日子,日後你想怎麽過就怎麽過,喜歡什麽想要什麽,跟我說,心裏想什麽,也要跟我說,我們是夫妻,若總互相瞞著過日子,那日子還有什麽過頭。”若是再多對他笑笑,至少要真心些,就更好了。
相處久了,林忘憂也摸出裴無忌的一點性子。
他是個直來直往的。
她也是想和他好好過日子的,但是他總是不配合啊。
有些事她想問,但問出來實在羞人,她也怕裴無忌惱。
“那你為何不同我圓房?是,是不會嗎?”想也知道裴無忌從前的日子不好過,她懷疑這些東西沒有人教過他。
裴無忌呼吸亂了。
但再亂,他今晚也不會碰林忘憂的。
有些事他說不明白,幹脆抱著林忘憂道:“你還小,等大些再說吧。”
林忘憂哭笑不得,也明白裴無忌是真的不懂了,她今年十八,嫁人早的,孩子都生了,還小嗎?
她動了動,翻過身,與裴無忌麵對麵。
兩人呼吸咫尺間,交纏著的灼熱燒得裴無忌臉色一下躥紅。
他冷著臉,“做什麽?”
“教你。”
林忘憂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