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什麽都想與我爭
“哎喲,你們怎麽鬧起來了。”
孫媽媽進門笑了一聲,手裏拿著一個冊子,道:“府中剛剛安定,夫人您不是要提拔幾個丫頭上來做事嗎,奴婢瞧春雪,錦秋,如夏幾個丫頭不錯,夫人你瞧瞧?”
說著,把冊子遞給林忘憂。
林忘憂推回去,笑道:“您和翹春都是陪著我一起長大的,做事我是放心的,既然覺得這幾個丫頭不錯,那便讓她們先跟著翹春學著。”
孫媽媽麵上笑容擴大,收回冊子,“還有一件事,華春堂的裁縫過來了,說是侯爺叫來給夫人做衣裳的,夫人若是用完早膳了,還是快些去花廳,免得讓人等久了。”
這怕是裴無忌耍流氓過後的體貼,林忘憂一下紅了臉,直說自己知道了,讓笑話她的兩人趕緊出去。
花廳。
林忘憂換了一身衣裳才去的,一到地方,她便驚了。
裴無忌這是把整個華春堂搬進府裏了吧?
一眼過去,亮色的布料幾乎擺滿了整個花廳。
剛一進去,華春堂的掌櫃便笑著迎上來,“哎喲,這位就是定北侯夫人了吧,果然國色天香,您一來,都襯得這滿屋子的布料黯然失色了,這些都是侯爺覺得好的,夫人您瞧瞧,喜歡哪個,三日內便能做好送到府上。”
林忘憂訝然,華春堂是京城裏數一數二的成衣坊,做一件衣裳想要拿到手,少說一個月起,就這樣,還有很多人預定不上,她就從來沒預定上過。
從前劉氏便為林妙箏預定過,做了一套軟煙羅的衣裙,很是精美漂亮,林妙箏穿著在她麵前炫耀了許久,她麵上不顯,其實心底很羨慕。
她在林家從來不敢穿太好,太華麗,因為但凡華麗一點,劉氏母女就會看她不順眼,說不定衣服還會被林妙箏搶走。
“若我定的多了,三日內也能送上?”林忘憂問道。
這是裴無忌的好意,她不能隻做一套,定要多做幾套穿在身上,還要多在裴無忌麵前晃悠,這樣,送禮的人高興,她自己也開心。
“自然能,夫人可是不放心繡麵?不必擔憂,您瞧瞧,這都是華春堂繡好的布料,都是用上好的蜀錦,錦緞,絲綃,絲綢,您若是不喜歡這種麵料,還有緙絲、妝花、織金的麵料,這些都是京城裏現下時興的。”掌櫃拉起屏風上掛著的麵料介紹道。
沒有女人不對漂亮的東西感興趣。
林忘憂挑了許久,一口氣定了十套,兩套馬球裝,裴無忌是武將,日後她打交道的人家肯定也是武將女眷居多,這些人偏愛馬球跑馬捶丸之類的活動。
三套出席宴會的華服,挑的織金麵料做馬麵,蜀錦做襖,其餘的都是日常穿的,林忘憂各挑了一種麵料做。
待到華春堂的掌櫃走了,林忘憂捂著興奮的臉問翹春,“翹春,你覺不覺得方才的我像窮人乍富?”
翹春捂嘴偷笑,“那又如何,夫人自己高興便好了,你高興了侯爺便高興了,侯爺走的時候還說讓你多挑挑呢。”
林忘憂叫翹春揶揄一日了,現下也沒有早上那會兒害羞了,“哎呀,那我應該挑二十套的!”
兩人一陣笑。
隔壁的林妙箏也在做去馬球會的衣裳,她麵前擺著一堆亮色的布料,臉色卻難看無比,“你沒說是定北侯府的夫人要做衣裳嗎?”
她早早地便讓人去華春堂預定衣裳,結果都快到馬球會了,華春堂的人還是沒來。
林妙箏貼身伺候的丫鬟金玉覷著林妙箏的臉色,小心翼翼道:“……少夫人,華春堂的人說一大早定北侯便讓人上門為侯夫人定製衣裳了,不知道我們是定北侯哪位夫人,我說是少夫人,對方便說讓我們等一個月。”
嘩。
林妙箏氣得拂了手邊的茶盞,“她林忘憂是什麽東西,一天天穿得跟個死人似的,華春堂的衣服以繁複華麗聞名京城,她穿得明白嗎!她如今真是抖起來了,什麽都想與我爭上一爭!”
一旁的裴恙聽得直皺眉,這林妙箏真是越來越上不得台麵了。
忘憂這般美好的女子,定是裴無忌寵她,才會找上華春堂。
他若是裴無忌,也會樂意寵著這樣端莊溫柔的女子挑。
都這麽久不見了,也不知林忘憂會不會念著他,裴恙摸摸臉,他臉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這時候去看林忘憂,定不會嚇到她。
“裴恙,我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猛地一聲,嚇了裴恙一跳,他回神蹙眉,“怎麽了?”
“你想什麽呢,我說,你去華春堂請人,你是定北侯的侄子,那些人不會不給你麵子。”林妙箏撒嬌道。
裴恙心底一陣厭惡,林妙箏剛嫁過來那會兒還是個明媚的女子,現在卻變得潑辣不講理了。
女人真是善變。
“妙箏,裴無忌在外從來不給我和我爹麵子的,那些人不給你麵子,又怎麽會給我麵子呢,這些布料不就很好嗎?”
林妙箏氣得將手裏的布料一摔,“我不管,我前幾日才將全家煩惱的事擺平了,又將全家欠錢莊的銀子還了大半,我這般為家裏著想,你就不能為我解決一次麻煩嗎?”
“那,我們去寧園那邊求求忘…小嬸嬸,看看她有沒有做多的能不能借你一套?”裴恙眼珠子一轉,提議道。
他想見林忘憂了。
聞言,林妙箏立馬氣得臉色鐵青,“姓裴的,你還是不是男人,這是借的問題嗎?這是麵子,我林妙箏的麵子,她的衣裳是裴無忌給她求的,我要你給我求!”
裴恙握緊拳頭,很想給林妙箏一巴掌,這個女人,終於露出瞧不起他的真麵目了。
片刻又鬆了手,一巴掌扇到自己臉上,“是我沒用,可是妙箏,我在華春堂都訂不到衣服,又怎麽能給你訂到衣服呢,不過沒事,你放心,我就算去華春堂門口跪著求,也要給你把衣服求到。”
說罷,便要往外走。
林妙箏一把抱住他,紅了眼,“我不是要你把自己的臉麵踩在地上,我不要了不行嗎,這些布料也可以的,你別去了,幫我挑挑看這些布料哪個好看好不好?”
雖然她也覺得裴恙有些無用,但對她還是有點真心的。
裴恙得逞一笑,回身抱住林妙箏,“妙箏你真好,願意包容這樣沒本事的我。”
好好為裴家做一輩子的錢罐子吧,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