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方家上門
“我……還是別去了。”思忖再三，林忘憂拒絕了，雖然她有點想去看熱鬧，但此事萬一弄不好，會毀了程若蘭一輩子。
李季得了吩咐，當晚便帶著人出去蹲點了。
過了三日，灰頭土臉，一身破爛衣衫的李季回來了，乍一見到人，林忘憂差點不敢認，“你們出去查人不都是飛簷走壁，跑人家房頂扒瓦片嗎？怎麽……”弄得這樣狼狽，
這同她看的那些話本子裏描述的不太一樣啊。
李季疑惑撓頭：“夫人，蹲點查人不都這樣嗎，飛簷走壁扒瓦片那是刺客，我可是在方家附近裝了三日的乞兒，終於查清了方正在外養著的情兒……”
原來，方正養著的情兒是個戲子，人喚秦老板，是秦家戲班的老板，據說在方正還隻是一個童生的時候兩人就成了好友。
“聽秦家戲班的人說，這秦老板同方正感情極好，常常抵足而眠，交談到深夜，而方正之所以能一路順利考上來的，正是因為這位秦老板出資，如今方正做了官，卻還和秦老板這等下九流要好，外頭的人都說方正為人清風朗月，頗有君子之風。”
“後來我實在疑惑，翻到房頂上去看了……”說起這個畫麵，李季就有些犯惡心，到現在身上還毛毛的。
林忘憂瞠目，“你，你是說那個方正是被壓的那個？”
“可不！”李季一拍掌，臉上的神情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夫人您是不知道，我一掀開瓦片，那方正一臉銷魂的模樣正對著我…”
孫媽媽聽不下去了，咳嗽一聲，瞪著李季，“如此汙穢之事，別髒了夫人的耳朵。”
李季訕訕，他這不是激動了嗎？
“孫媽媽，給李統領拿點金葉子。”
李季樂嗬下去，給夫人做事就是好啊，這才多久，他娶老婆的錢都有了。
“孫媽媽，讓人去套車，我要去程家一趟。”見孫媽媽回來，林忘憂出聲吩咐。
原本還想讓翹春去走一趟程家，但此事太過荒誕，她覺得還是親自走一趟才放心。
未料，還沒到程府門口，馬車便停下了。
還未等她問話，外頭便傳來車夫的聲音，“夫人，程府門口堵了許多人。
聞言，林忘憂連忙下車，推開人群進去，就見竇氏帶著一年輕甚至清秀得有點柔美的男人跪在程家門口。
想必就是方正。
此時他正一臉誠懇，“求嶽父嶽母放夫人歸家，我知夫人多年未回家，嶽父嶽母想念，可夫人在娘家已經八九日了，不知小婿做錯了什麽，嶽父嶽母才不讓夫人歸家？”
程家周遭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圍觀的眾人開始議論起來，從來沒有出嫁女在娘家待那麽久的，除非夫家出事了，娘家把閨女接回去。
但因為平時程直正直，一家子家風都不錯，所以議論聲還不是很大。
竇氏見狀，便哭著添了一把火，“兒啊，咱家條件不好，你媳婦是千金貴女，想必平時都是嬌養著的，跟著我們是受苦了啊……”
方正聞弦知雅意，立馬配合上，虔誠叩首，“嶽父嶽母若是覺得方家叫夫人受苦了，不如小婿寫了和離書給夫人，小婿……隻願夫人此生能夠歡愉，隻是，能否在和離前讓小婿見一見夫人，夫人回家前，我答應了要帶她去莊子上玩耍一陣，給她摘最喜歡的桃花釀酒……”
聞言，看熱鬧的人群裏終於有人說話了，“哎呀，一聽這話，就知小夫妻倆感情極好，程大人，崔夫人，我記著你們是很心疼女兒的，怎麽還硬生生拆散一對佳偶呢？”
“是啊，是啊，聽說這方正已經被調進了都察院，隻差一紙公文，你做嶽父的，不幫忙就算了，怎麽還添亂呢？”
門內的程直幾欲吐血，他目眥欲裂，手裏拿著一根棍子，想要出去把外頭那個人麵蛇心的畜生打死，卻生生被崔氏拉住了。
“你若是出去打人，此事就鬧大了。”
“難道就這麽看著他們毀壞蘭兒的名聲嗎？”
“我是蘭兒的親娘，我比你更心疼她！”
竇氏哭著，見程家的大門一點都不開，心頭也慌亂，那程若蘭她**了三年，隻要成功調成隻聽他們話的傀儡，這程家還不對他們予取予求？
眼看快成了，她可不想前功盡棄啊。
於是，她哭得更大聲了，還向方正認錯，“兒啊，都是為娘的不是，娘不該逼著若蘭給你納妾，娘不該聽到她不能生養就這樣做，等接回若蘭，咱們就讓她好好去看大夫，說不定緣分就來了呢。”
說起這個竇氏就氣啊，原本她以為程若蘭長得那樣貌美，他兒的心能從男人身上分出一點出來，結果非但沒分出來，反而讓她正兒的心更飛向外麵了。
都是程若蘭沒用，收不住她兒的心，否則她怎麽會用這種辦法將程若蘭留在方家？
接收到竇氏的信息，方正繼續演深情，“母親，我說了多少次了，蘭兒是千金貴女，能嫁給我，不知是我修了多少年的福氣，我發過誓說此生唯若蘭一個人的，即便她不能生養，我也不介意，我隻想這輩子都和她過，大不了從旁支過繼一個過來。”
他對女人沒感覺，不能成事，因竇氏逼得緊，他也想過讓秦老板與程若蘭圓房，可是一想到那個畫麵，他就渾身不得勁，就嫉妒程若蘭，便歇了心思，打算從旁支過繼一個過來讓程若蘭負責養。
這一幕直接讓周圍的議論聲加大，“哎喲，程大人，我說，你做個人吧，這樣好的男人，世上能有幾個，你就別拆散人家小夫妻了。”
“就是，要是我有個這樣的女婿，做夢都要笑醒了。”
“再說了，我記得當初這個女婿是你們自己選的，現在怎麽還嫌棄上了？”
程直氣得腦門嗡嗡響，受不了了，猛地扒開門，拿著棍子直衝方正而去，“你個不要臉皮的賤貨！”
見狀，林忘憂衝上去拽住程直的棍子，“伯父，冷靜點！”
崔氏也衝了過來，拉住程直。
林忘憂轉頭看向滿臉淚的方正，“方大人，你說你很愛程大姑娘，程大姑娘也對你一片真心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