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103章 鎮國公夫人

寧貴妃有孕,最歡喜的莫過於太後,當即大手一揮,下旨免了貴妃每日的請安。

貴妃也不是個傻的,如今陛下不在,那些暗地裏的魑魅魍魎隻會越發猖狂,她必須慎之又慎,才能護住自己和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於是,次日起,柔福宮徹底閉門謝客,外來人等,一律不見。

以至於皇後就算成心想刁難一二,也找不著機會下手,一時很是苦惱。

“娘娘,貴妃娘娘強行有孕,必定有傷天和。她這一胎能不能安安穩穩地生下來,能不能活,都還說不定呢,娘娘何必心急?”瑾妃勸道。

“這些本宮都明白,可如今眼看著,她這一胎竟是要坐穩了。”皇後歎氣道。

瑾妃搖頭:“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太後娘娘鐵了心要護住她這一胎,咱們又能做什麽呢?”

大晉朝最重人倫孝道,太後娘娘是陛下親母,又是正兒八經的母後皇太後,放眼整個後宮,誰又敢公然違抗太後懿旨?

這話不提也罷,一提起來,皇後的臉色不由得更難看了幾分。

從前貴妃得寵的時候,太後還能勉強在人前把一碗水端平,如今貴妃一朝失寵,太後連裝都不裝了,當著眾人的麵也這般光明正大地偏心於她。

然而,饒是如此,自己還不得不捏著鼻子喊她一聲母後。

實在叫人憋屈。

顧忌著瑾妃還在跟前杵著,皇後到底忍住了怒氣,隻是道:“母後素來顧念親情,貴妃縱使有千般不好,那也是她的親外甥女,自然要維護一二。”

皇後說這話時語氣不大好,但好歹沒說什麽不好聽的話。

瑾妃雖說是自己人,但如今甘泉宮裏養著三皇子,瑾妃又得封高位,保不齊什麽時候心就大了,她不得不防。

仿佛沒有察覺到皇後的顧慮,瑾妃依舊笑得溫和:“娘娘說的是,是嬪妾心急了。”

兩人在小花廳閑話了一會兒,待到用過午膳,瑾妃才告辭離開。

許是聽見了外頭傳的那些風言風語,下午的時候,鎮國公夫人方氏難得主動遞了牌子進宮來。

時隔數月再次見到母親,皇後勉強按捺住內心的激動,第一時間摒退左右,帶著方氏進了內室。

“娘娘瞧著比過年那幾日清瘦了不少,可是近來遇上了什麽煩心事?”方氏握住女兒的手,眼裏滿是心疼。

若非戚家這一代就隻有這麽一個嫡女,當年她無論如何也是舍不得把女兒嫁進皇家的。

外人隻瞧得見皇家的光鮮亮麗,殊不知有多少女子的白骨埋葬在其之下。普通勳爵人家的內宅尚且爭鬥不休,皇家婦又豈是好做的?

“娘,您莫要擔心,如今我有了嫡子傍身,自然就能坐穩皇後的位置。那些耍手段的宵小之徒,再是如何,也難登大雅之堂。”

“娘娘能這般想,臣婦就放心了。”方氏歎息道:“寧氏先前敢處處與您作對,不過是仗著陛下的寵愛。從前她性子輕狂,行事狂悖,如今又失了寵,多得是人看不過去,想要尋她麻煩。娘娘切勿心急,隻需靜待時機就是了。”

皇後歎了口氣:“娘說的話,我都記下了。隻是,若她當真誕下皇子……”

“便是她誕下了皇子又如何?娘娘且記著,您是陛下的嫡妻正室,五皇子是陛下唯一的嫡子,旁的皇子又怎麽比得上五皇子尊貴?”方氏苦口婆心:“娘娘,您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要想法子調理好五皇子的身子,再有,就是籠絡住陛下的心。”

方氏身在局外,反而看得明白。

當今陛下是個性子陰晴不定的,要想在宮裏過得好,家裏得用是一方麵,最要緊的還是要討得陛下歡心。

“是,可我……”皇後歎氣,家中從前隻教了她如何管家、掌管中饋,從未教過她要如何爭寵。

而她也的確拉不下臉如貴妃、貞婕妤、妍美人那般,做些妖妖嬈嬈的舉動。

方氏聽了也隻有歎氣的份。

她當年與鎮國公戚光篤是指腹為婚,自小便是青梅竹馬,郎情妾意,從不需要刻意爭什麽,自然也不知該怎麽教導女兒。

更何況,陛下的性子與自家夫君幾乎稱得上是南轅北轍,又豈是教了就能有用的?

哎,隻可惜她如花似玉的女兒,年紀輕輕便隻能在這宮裏熬著了。

幸而她膝下還有五皇子,不至於太過寂寞。

“這種事,急也是急不來的,娘娘不如放寬心,順其自然就是了。”方氏又道:“臣婦今日進宮,是尋來了一份能叫幼兒身強體健的藥方子,特地帶來給娘娘一觀的。”

說著,便從懷裏拿出了一卷羊皮紙。

皇後又驚又喜,當即握緊了蔣氏的手:“娘,你說的可是真的?這藥方,當真能叫乾兒的身子好起來?”

比起帝王虛無縹緲的寵愛,皇後更關心的還是兒子的身體。

她是不可能再有別的孩子了,乾兒就是她後半輩子唯一的依靠。他的身子一日不痊愈,她就一日放不下心來。

“具體的藥效如何,臣婦也不敢妄言,但娘娘若是沒有旁的法子,倒也不妨一試。”方氏委婉道:“這藥方是你父親派人特意尋來的,來之不易。”

皇後一聽,立馬就懂了。

五皇子因為早產先天不足,打從娘胎裏出來就帶著病,湯藥日日不離口,她也為此日夜發愁。

想來,父親和母親是察覺到了她的憂心忡忡,這才特意尋來藥方,想要幫她一把。

父親和母親,到底還是疼她的……

想到這,皇後心底暖暖的,眼眶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方氏見女兒這幅模樣,自是心疼得不得了。

隻可惜她畢竟是外命婦,不能在宮裏頭久待,無論如何都必須得趕在宮門下鑰前出宮。

母女倆又靠在一起說了好些話,方氏才依依不舍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