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128章 自尋煩惱

“主子,如今外頭天冷,風大著呢,您怎麽也不披件衣裳再出來?”桃露手裏拿著披風,從內室一路著急忙慌地追了出來:“奴婢知道,您心裏高興,可也得注意身子啊。”

舒婕妤笑了笑,任由她給自己披上披風:“咱們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是不是?”

“是啊,主子日後總算不必再喝那些藥,也不必……再看那人的眼色行事了。”桃露一下紅了眼睛。

“好了,哭什麽。”舒婕妤笑著摸了摸肚子:“到底是這個孩子有福氣。”

“日後,等到主子再進一步,就能把孩子養在身邊了。”杏雨道。

“是啊,不過能不能晉位,還是要看陛下的意思。”舒婕妤拉住她們二人的手:“你們兩個是從潛邸就跟著我的心腹了,是我在這後宮裏最信任的人。日後,我若能有幸高升,必不會忘了你們。咱們隻管相互扶持著好好往前走就是了。”

桃露和杏雨忙跪下道:“多謝主子抬愛,奴婢們定然盡心伺候您。”

舒美人笑著扶起了她們,又給眾人都發了賞賜。

與此同時,頤華軒裏,沈雲棠正小口喝著茶水。

當然,不是普通的茶水,而是盧太醫開具方子,用白術、黃芩等藥材煎成的代茶飲,有安胎滋補之效。

“娘娘,這舒婕妤有孕,蘇賢妃那兒怎麽半點動靜都沒有,前前後後全由皇後娘娘張羅著?”素竹好奇發問。

“二皇子如今可是所有皇子中最聰明乖巧,最得陛下寵愛的。你且想想,以蘇賢妃的性子,會想要旁人來分一杯羹嗎?”沈雲棠道。

“您的意思是,賢妃娘娘未必會喜歡舒婕妤這一胎?”

“何止是不喜啊。舒婕妤瞞著她有了身孕,又是晉位又是遷宮的,轉頭還跟皇後打得那麽火熱,咱們的賢妃娘娘這回隻怕氣得不輕呢。”沈雲棠笑著又給自己斟了半杯茶:“當然了,要我說,如此這般,也不過是自尋煩惱罷了。”

“娘娘此話何解?”素梅端來兩盤果子,順勢發問。

沈雲棠接了一笑:“這宮裏總是會有孩子出生的,她防得了今日,防得了明日,難不成還能日日都防著?這後宮可不是能由她賢妃一個人做主的地方。”

與其費盡心機地防著別人,倒不如想法子把自個兒的孩子先養好。

如今皇子們都還小,就算陛下要選太子,怎麽著也得是十年之後了,又何苦心急呢?

“娘娘心思通透,奴婢自愧不如。”素梅柔聲道:“不過奴婢瞧著,舒婕妤日後怕是會與皇後娘娘站到一處了。”

後宮格局瞬息萬變,舒婕妤搬出重華宮,轉而卻住進和鳳梧宮僅僅隔了兩條小道的芙蓉軒。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就是一個相當明顯的信號了。

“無妨,此事本就與我們無關,且讓她們鬧去吧。”沈雲棠放下茶盞,頓了頓,又問:“前幾日,你們不是說五皇子的身體好了許多嗎?”

“正是呢。奴婢聽聞胡太醫前月給皇後娘娘開了個新的藥方子,五皇子隻用了不到一個月,身子已然好了許多,如今都能被人攙扶著學走路了呢。”素竹道。

“果真?看來那藥方子效果不錯。”沈雲棠若有所思。

“娘娘,奴婢還聽說,四皇子在文慶宮……似乎有些不大好。”

“哦?怎麽個不好法?”

“四皇子如今也一歲多了,按理應當能說些簡單的字詞,可他過了這麽些日子,就沒說過幾個字,反應也十分遲鈍,旁人叫他一句,要半晌才能反應過來,看人的眼神,也是呆滯的。”素竹試探著問道:“娘娘,您說,這四皇子會不會是——”

素竹話還沒說完,就被素梅狠狠拉了一下袖口:“你我身份低微,堂堂皇子又豈是能拿來說嘴的?”

不怕別的,就怕隔牆有耳。

素竹這會子也回神了,一心想著打探消息,倒是把規矩忘記了。

“娘娘恕罪,是奴婢多話了。”

素竹的後半句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可在場三人都對這後半句話心知肚明。

沈雲棠雖然不了解小孩子,但也清楚四皇子的表現不大對勁。

四皇子……恐怕的確有些毛病。

至於這毛病到底是天生的,還是後天造成的。

沈雲棠更傾向於前者。

畢竟容才人一向不得寵,四皇子又養在文慶宮中,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對皇嗣下手,隻怕不容易。

“在我這裏也就罷了,在外頭可不許這般口無遮攔。”沈雲棠知道自己這個丫頭素來是心直口快慣了的,倒也沒多說什麽。

自入宮以來,素竹也陪著她經曆了許多。

在外人麵前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她自然是清楚的。

主仆三人這會兒原本隻是閑話,可沒想到過了幾日,沈雲棠無意中倒是遇上了四皇子。

那日,沈雲棠打算與裴禦女一道去麗景宮喝茶。

二人行至半路,剛好路過文慶宮。

彼時文慶宮宮門大開,四皇子穿著一身厚襖,正在院子裏的空地上學走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還算穩當。

身後雖說跟著幾個太監和奶娘,可誰也沒把他當一回事,隻有最前頭的奶娘一直亦步亦趨地跟著,其餘人都在一旁表情懨懨地站著。

順著沈雲棠的目光看去,裴禦女心下了然:“姐姐可是瞧出了什麽端倪?”

“嗯,稚子無辜,這孩子挺可憐的。”沈雲棠輕描淡寫道。

四皇子對外界的反應的確很遲鈍,遲鈍得不似常人,但那些奴才之所以敢光明正大地怠慢他,不僅僅是因為這一點,更是因為他的生母隻是個才人,又失了寵,遭到了陛下的厭棄,眼看著是沒什麽指望了。

若非如此,他們絕不敢這般膽大。

沈雲棠若是沒看錯的話,四皇子身上那件厚衣服,還是年前皇後統一賞下來的衣料。

如今天氣一日日轉暖,那樣厚的冬襖,早就穿不住了。

可見這群奴才有多不上心。

裴禦女歎氣:“是啊,稚子無辜,連孩童都懂的道理,有些人卻不懂。”

沈雲棠隻是歎氣,沒接她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