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145章 歿

接連兩個新生兒的降臨,衝淡了宮中不久前因為天花肆虐而略顯沉鬱的氛圍。

八月十五這一日,因著中秋過節,紫宸宮再度擺宴。

闔宮同慶,唯獨榮貴妃和夏才人缺席了宴會。

許是有意展現出君臣同樂的和諧,蕭景曜今日格外通情達理,旁人朝他敬酒,也都來者不拒地喝了。

也有女眷敬沈雲棠,沈雲棠隻推說自己才出月子不久,不宜喝太多,最多隻能與大家一起喝三杯。

三杯之後,也就不再喝了。

妍婕妤瞧見這一幕,似笑非笑道:“嬪妾記得昭媛娘娘從前酒量可是很不錯的,如今這是怎麽了?”

沈雲棠淡淡一笑:“酒的滋味雖然好,但飲多了終究傷身,克製些總是好的。”

隨著位份變化,她們倆的座次不再像從前那般緊挨著,就好比現在,妍婕妤雖有心想要回嘴,但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個恪修儀,有些話反倒不便說出口了。

最終隻好氣鼓鼓地瞪了沈雲棠一眼,隨即閉口不言。

沈雲棠始終笑而不語。

她如今位份升上來了,心態較之以往也有了不小的變化。

從前能叫她如臨大敵的陸氏,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罷了。

宮宴結束後,皇帝和皇後先一步離場。

按照規矩,皇帝今晚本就該留宿鳳梧宮,眾人心中有數,不一會也都各自散了。

沈雲棠沒有坐攆,依舊和裴禦女一道離開。

如今天色已晚,夜路難走,坐攆反倒容易摔著。

隻不過沒等她們走遠,忽然就見臘八跑來。

“主子,鳳梧宮出事了。”

沈雲棠當即皺起眉頭:“怎麽回事?”

“回主子,皇後娘娘無事,出事的是五皇子。”臘八急急喘了一口氣,繼續道:“皇後娘娘今日出席宮宴,因著五皇子年歲還小,前些日子又染了風寒,是以並未將他也帶來紫宸宮,而是交代給奶娘照看著。也不知是怎麽了,五皇子原本好端端地待在鳳梧宮裏,忽然就鬧著要去禦花園裏頭玩耍,五皇子去了後不久,榮貴妃娘娘就去了。”

“原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可誰知,誰知榮貴妃娘娘定是瘋了,她竟一把將五皇子推進了荷花池裏!”

“天哪!”裴禦女被嚇了一跳。

“五皇子現下如何了?”沈雲棠問。

“此時還不知,奴才過來的時候隻瞧見五皇子躺在荷花池邊上,周圍全是人,模樣……瞧著不大好。”臘八道。

“榮貴妃早就病入膏肓,怎麽會突然這個時候出現在禦花園?”沈雲棠眉頭緊鎖。

“奴才也不知,隻是榮貴妃娘娘似乎早就心存死誌,她把五皇子推下水後,自己就服毒自盡了……”臘八道。

“姐姐別急,五皇子出了這麽大的事,陛下和皇後娘娘想必已經去了,咱們也該過去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裴禦女勸道。

沈雲棠點點頭,回身囑咐素梅:“你和臘八先回去,本宮這裏有銀屏和金縷伺候著,不會出事,當務之急是要確保七皇子的安危。”

“娘娘說的是,奴婢明白。”素梅也被嚇得不輕,五皇子如今遭了難,可七皇子還比五皇子更小一歲呢,要是出了事,那還焉有命在?

鳳梧宮這邊,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沈雲棠和裴禦女趕來的時候,眾人差不多都來了,屋裏還時不時傳出皇後隱約的抽泣聲。

五皇子本就體弱,突遭此難,恐怕是……不大好了。

就算眼下能保住性命,日後如何也難說。

正想著,就聽見屋裏一個丫頭哭叫道:“來人啊,皇後娘娘暈倒了!”

守在外頭的幾位太醫忙起身進去看,不過一會,就出來回話:“回陛下,皇後娘娘這是傷心過度導致的驚厥,微臣先開幾貼藥,娘娘且喝上幾日,定能藥到病除。”

蕭景曜臉色沉沉:“爾等定要盡全力求治她們母子,若有閃失,朕嚴懲不貸!”

太醫連忙苦哈哈地應了聲是,轉頭又進了內室。

不知過了多久,太醫才終於出來:“陛下,五皇子此番受難,肺部嗆了不少水,又乍然受寒,這會兒雖說性命無虞了,但風寒引起的高熱卻遲遲不退,還需安心靜養,盡快退熱才是。”

這意思就是有的救了。

蕭景曜鬆了口氣,又問:“皇後如何了?”

“回陛下,皇後娘娘也是一樣,受累太過,需要靜養。”太醫道。

太後此時趕來,聽見太醫這番話,手一緊。

她的侄女死了,可皇後母子倒是還活得好好的。

雖說五皇子也是她的孫子,可人心總是有偏向的。

清漪千不好萬不好,也是寧家的人,是她看著長大的小姑娘。

那孩子的性子,她最清楚不過。

雖說愚笨了些,但斷然不會有害人的心思。

若非發覺了什麽端倪,她絕不會狠得下心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法子。

想來,當初六皇子的死,必定與皇後脫不了幹係。

思及此,太後的眸色暗了暗。

“母後,您來了。”蕭景曜親自扶著太後坐上主位。

“皇帝,哀家聽聞,你把清漪身邊伺候的人全都送進了內刑司?”太後緊盯著他的神情,一字一句問道。

“貴妃身患惡疾,本該待在柔福宮安心養病才是,若非那幾個奴才伺候得不上心,貴妃不會在宮中亂走,更不會神智失常,忽然發作癔症。”蕭景曜收回手,淡聲答道:“母後,兒子知道您一貫心疼貴妃,可惜天災人禍絕非你我能夠阻止,您若是一直耿耿於懷,恐怕貴妃即使去了地下,也不能安心閉眼。”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將此事蓋棺定論了。

後宮嬪妃謀害皇嗣,按律應當問罪,輕則貶為庶人,重則禍及家族,便是誅九族也不為過。

可偏偏榮貴妃身份特殊,是太後的娘家侄女,皇帝再怎麽樣也不可能親手治自己外祖父的罪。

是以,也就隻能用這番說辭堵住悠悠之口了。

沈雲棠歎氣,心想蕭景曜雖然忌憚寧家,可畢竟也是他的母族,到底還是有情分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