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150章 選秀

沈雲棠在紫宸宮一待就是一整日,次日還與陛下一道用過早膳才離開。

後宮眾人瞧著這樣子,心想這貞昭媛到底還是得寵啊。

雖說位份沒能更近一步,可陛下顯見是將人放在心上的,否則也不會年還沒過完就把人召來紫宸宮伴駕。

眾人沒想到的是,這還不算完。

到了元宵那一日,蕭景曜例行賞賜花燈,沈雲棠這裏不止自己得了一對琉璃海棠宮燈,還不知道宮燈是什麽的七皇子也得了一對。

真要論起來,竟是比蘇賢妃與瑾德妃得的更多了。

一時間,貞昭媛的寵愛真是叫人側目。

沈雲棠不管這些,每日照舊吃喝睡覺逗兒子。

七皇子如今還不會叫娘,但是一見她過來就會伸手,嗷嗷地求抱抱。

那小模樣又乖又可愛,看得沈雲棠心都化了。

過完年,進了二月裏,皇帝越發忙碌起來了。

如今的內閣從上至下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官員,先帝時候那些重臣,老的老,死的死,就算還留在朝堂上,也隻剩下看似尊貴的虛銜,早就沒了實權。

不僅如此,蕭景曜還格外重視翰林院的人才培養,凡是有誌有才之士,不論門第出身,都有機會得到重用。

後世史學家一致認為,晉朝門閥世家由盛轉衰的關鍵原因就在於宣德帝大力提拔栽培寒門學子這一舉措。

三月初一,宣德七年選秀在宮中開始。

這是陛下自登基以來的第二次大選,朝中上下都極為關注。

秀女們早就在半月前就經過了最初閱看與篩選,今日閱看之後,哪些能中選留在宮中,哪些賜給宗室,哪些隻能落選出宮,就看她們自己的造化了。

一早,沈雲棠便與九嬪以上的嬪妃們一道跟著皇後去了擷芳殿。

今年秀女的閱看定在了這裏,不多時,太後也來了。

太後與皇後都是做戲的個中好手,即便心有隔閡,當著眾人的麵也依舊表現得母慈子孝。

眾人剛坐定,皇帝也來了。

秀女們五個人一組,依次在引路太監的指引下走入正殿。

沈雲棠今日穿著一身煙粉色的裙裝,梳了個靈蛇髻,打扮得不似宮宴上那般華麗,反倒十分清雅,乍一看不像是生了孩子的女人,倒像是二八年華的少女。

按照位份,她坐在恪昭容下首,手裏拿著一柄玉骨絲扇,輕輕搖著,漫不經心地看著一組組秀女依次上前。

沈雲棠留意到,這回選秀,固國公府八姑娘——靜婕妤的娘家妹妹也赫然在列。

看樣子,周家是鐵了心要把兩個女兒都送進宮來了。

除此之外,盧大學士的嫡長女,利州總督的嫡次女,還有工部侍郎的嫡幼女。

這幾位秀女都生得花容月貌,各有特色,沈雲棠難免多留意幾眼。

不過這種場合輪不到她做主,主要還是皇帝皇後與太後做決定。

一整日下來,大半秀女都被皇帝賜婚給了宗室。

畢竟選秀能留下來的名額就那麽幾個,還有提前內定的,蕭景曜又不是色令智昏的昏君,自然不會留下太多人。

最終,留下的也隻有不過十個人而已。

先前沈雲棠注意到的那幾個,毫不意外都被留用了。

今日且都回家去,等到得了位份,再挑個好日子一齊接進宮來。

此時聽雨軒裏,靜婕妤剛得了固國公府八姑娘中選的消息,麵上不動聲色,握著香囊的手指驟然收緊。

“主子,您說,公爺和老夫人究竟是如何想的?”芰荷也氣得不輕,明明自家主子都這麽爭氣了,家裏卻還是要再送一個進來。

他們根本半點都沒考慮過主子的處境。

“芰荷,我在家中是何處境,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還替我抱不平。”靜婕妤嘲諷一笑:“對那個家,我早就死心了。他們要是真的疼我,怎麽會叫我第一個進宮呢?既然他們不在意我,我又何必在意他們?”

“可八姑娘若是進了宮,不說旁的,定然會有人借她來算計您,到時候可怎麽辦?”芰荷氣得臉紅脖子粗,心裏恨死周家那群人了。

自家主子如今雖說得寵,可宮裏的路哪裏是那麽好走的?越是得寵,越是會被旁人視作眼中釘,爭鬥和麻煩都是少不了的。

主子先前沒了孩子,眼下連身子都還沒養好,就被家裏又反手紮了一刀,怎麽叫人不生氣?

“她是三嬸的女兒,與我並非同母所出,旁人算計她、利用她,又與我何幹?總歸,我這聽雨軒是不歡迎外人來的。”靜婕妤淡淡道。

固國公府原本隻有大房和二房是嫡出,偏偏這兩房都不爭氣,反倒讓繼室所出的三房在老公爺跟前格外得臉。

連帶著三房的子輩在國公府裏也更受重視。

但靜婕妤身為長房的嫡幼女,向來瞧不上三房那副眼皮子淺的做派。

芰荷聞言,麵上一喜:“主子的意思是,您日後不打算理會她了?”

“嗯,所以這事其實也沒什麽好生氣的,我們隻管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就是了,為周家的破事難過,不值。”靜婕妤拍拍她的手。

芰荷眼淚汪汪地應了,心想主子這麽好的人,卻偏偏攤上了周家那亂糟糟的一大家子,真是作孽。

“主子,可八姑娘向來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主兒,您若是不聞不問地晾著她,恐怕……在老夫人那兒不好交代啊。”碧荷憂心忡忡道。

她知道自家姑娘看不上三房的做派,也不服氣老公爺的偏心,可再是如何,這固國公府總歸還是老公爺的一言堂。萬一得罪了老夫人,對她們而言也是百害無一利。

“我如今是陛下的婕妤,曲氏她難不成還有膽子做我的主?”靜婕妤冷冷道:“日後,他們想如何都由他們去,我自是撒手不管的。”

曲氏不過是祖父後娶進門的一個繼室,當初她肯尊稱她一句固國公夫人,也是給祖父留麵子罷了。

否則,區區一個漁家女,有什麽資格當她的長輩,對她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