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北戎來犯
宴席上,心裏不是滋味的也不光隻有舒充容一人。
妍修儀看著那一家三口的背影,也覺得刺眼得很。
同樣是生了皇子,她生下九皇子後就一直少見皇帝,可沈氏卻越來越得寵了,難不成她生個孩子還能把自己生得更好了?
還有皇帝對七皇子的態度,她可從來沒見陛下對九皇子這麽親近過。
妍修儀越想越覺得委屈,偏又不能在麵上顯露出來,隻能咬著牙把心酸往肚子裏吞。
重陽節過後,禦花園裏的**依舊開得好,隻是已經不是去年那一茬了。
但個中細節沒人在意。
次日依舊是鳳梧宮請安。
沈雲棠晉位成了昭儀,位置也往前挪了挪,與玉妃相對而坐,右手邊緊挨著的是恪昭容。
貞昭儀如今有寵愛有皇子有家世,被她壓上一頭,恪昭容沒什麽好介意的。
畢竟她是早就失寵了的,全是靠著大公主才能得了如今的位份。
可恪昭容不計較,旁人卻未必。
“喲,昨兒貞昭儀侍寢,怎麽瞧著靜修媛似乎有些不高興?”妍修儀笑道。
“妍修儀誤會了,嬪妾不過是昨日夜裏有些冷,沒睡好罷了。”靜修媛聲音淡淡:“嬪妾瞧著,妍修儀這話說的倒更像是醋了呢。”
靜修媛不愛與人論長短,但也不是好欺負的性子。
妍修儀幾次三番為難她,明擺著看她不順眼,她要是再忍下去,可不就成了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靜修媛可不要胡說八道,我不過問你幾句話,怎麽就醋了?”妍修儀怒道。
“瞧您,這麽容易就發火了,難不成是被人說中了心事,所以才惱羞成怒?”靜修媛笑了笑:“貞昭儀得寵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若修儀姐姐因此就心生醋意,可千萬得好好保重身子,別把自個兒給氣壞了。”
靜修媛這麽夾槍帶棍的一番話,說得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妍修儀本就心氣不順,被她這麽一鬧,更是憋了一肚子氣。
偏又不敢在鳳梧宮發作,隻能等到散了請安,忍著回了望月軒才發脾氣。
暗香瞧見摔了一地的瓷器,心裏直歎氣。
自打貞昭儀晉了位,主子發火的次數就越來越多了。
可宮裏又哪是主子能由著性子來的地方呢?
就在這時,浮香急匆匆地進來了。
“娘娘,外頭傳來消息,北戎人集結上萬兵馬,一連進犯禹州、懷城等多座城池,如今大軍已然直逼塞北邊關了!”
“什麽?”妍修儀一怔,手裏的茶盞都摔碎了也渾然不覺,急切地拉住浮香:“紫宸宮那邊可有傳來消息?陛下有沒有派兵前去邊關支援?”
“奴婢、奴婢也不知,如今鎮國公等眾位京中老將都急吼吼地進了宮,正與陛下在紫宸宮中議事,想來也許很快就能商討出應對之策了……”浮香呐呐道。
妍修儀氣急,當即將桌邊的琉璃盞摔了個粉碎:“北戎人簡直無恥!父親奉召入京,前腳才剛剛啟程,他們後腳就敢揮兵南下,分明是算準了塞北邊關此時無人可守!”
她是不如兄長有天賦,但怎麽也是將門虎女,對軍事謀略並非一竅不通。
北戎人能將時機掐得如此好,唯一的可能就是軍中混入了奸細,時刻向他們通風報信。
一想到父兄此刻置身於險境,妍修儀簡直一刻也坐不住,恨不能立馬去紫宸宮求見陛下。
她擔憂的當然不止是父兄安危,若是塞北邊關真的沒守住,陸家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到了那個時候,她一個不受寵的修儀,在宮裏頭又該如何自處?
與此同時,大殿之上,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諫言下,蕭景曜一錘定音,選了鎮國公世子戚兆華為副將,即日便帶著糧草兵馬啟程奔赴塞北戰場。
至於主帥,自然依舊是鎮守塞北邊關十餘年的南陽侯。
這回北戎人雖說有心算計,但終究還是棋差一招——南陽侯對外宣稱五日前就已經啟程進京,但隻有皇帝和他身邊的親信知道,直到三日前他才帶著親兵趁夜離開軍營。
此時南陽侯尚未行至幽州,若是日夜兼程地往回趕,不出一日就能趕回塞北邊關。
北戎人出兵進犯,後宮眾人很快也得了消息。
沈雲棠對此倒是不意外,不論是北戎人南下,還是南陽侯披掛上陣,這些事都是前世發生過的,隻不過這一世發生得更早些罷了。
至於皇帝親自點將,封鎮國公世子做了副將,目的正是在於瓦解陸家的軍中威望,免得叫塞北眾人隻知道南陽侯姓陸,而不知當今聖上姓什麽了。
隻是沈雲棠沒想到,這一回,皇帝不僅點了戚兆華做副將,還點了沈硯清做步兵校尉。
雖然都姓沈,但沈硯清是沈家三房的嫡長子,因著三房是庶出,與二房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是以沈雲棠與他並沒有什麽多餘的交情,最多隻在逢年過節時打個照麵。
先前聽韓氏提起三房有人為了建功立業,主動投身去了軍營,如今想來,韓氏說的約莫就是沈硯清了。
從四品的步兵校尉不算什麽,但此人能在短短數年之內冒頭,還被皇帝瞧進了眼裏,可見本事不凡。
“迎春,去庫房裏選兩套赤金首飾,再加幾匹上好的布料,一道送去國公府吧。”沈雲棠吩咐道。
“娘娘的意思是,把這些東西都送去三夫人那兒?”迎春小心翼翼地問。
“嗯,叫三嬸放寬心,陛下之所以派……五哥出征,就是為了要重用他。三嬸隻需安心等著大軍凱旋歸來就好。”沈雲棠道。
沈硯清在沈家這一輩的男丁中排行第五,又恰好比她年長一歲,她喚他五哥也沒什麽不妥的。
“是,奴婢明白。”迎春忙應了。
等迎春走了,知夏才道:“娘娘,陛下此舉恐怕另有深意。”
沈雲棠嗯了一聲,沒接這話,心想皇帝當然不會無緣無故突然啟用沈家的人。
無論皇帝的用意是什麽,至少如今能夠證明,皇帝對沈家不像對陸家和寧家那樣忌憚。
甚至還頗有些要重用的意思。
於七皇子而言,有一個能手握部分兵權的母族,顯然比一個空有爵位卻無實權的母族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