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192章 求告無門的滋味

沈雲棠淡淡點頭:“也好,五妹妹這病看著是越來越嚴重了,得好生靜養才是。”

王氏連連點頭,忙不迭又叫來兩個粗使婆子,這回沒再給沈婉嫻掙紮的機會,直接就把人架起來帶走了。

被迫圍觀了二房這麽一出大戲,一旁的沈家眾人都有些難以言明的尷尬。

沈雲棠可沒管他們,抬腳就去了西邊的祠堂。

反正丟人現眼的是沈婉嫻,她沒什麽好難堪的。

齊國公府內的祠堂已有數百年曆史,十幾年前,老公爺身子還康健的時候,曾命人重新修葺過,是以如今瞧著依舊壯觀華美,有種曆久彌新的典雅之感,並不顯得陳舊。

沈雲棠走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柳氏的牌位。

因為是新製的,所以成色比別的牌位要鮮亮許多,上麵寫著:

誥封二品夫人沈門柳夫人之神位。

按照規矩,沈雲棠隻是三品昭儀,就算能以此為借口給柳氏請封,最多也隻能追封三品淑人。

可蕭景曜從來就不是個顧忌規矩的人。

所謂的禮法規矩,他從來都隻在想要遵守的時候才會乖乖遵守。

否則當初也不會鬧出靈前繼位的事了。

沈雲棠靜靜看著牌位上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腦海裏閃過幾幀不甚清晰的畫麵。

柳氏死的時候,她才不到四歲。

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對阿娘的記憶都不算深刻,隻記得那是個模樣漂亮卻溫柔如水的女子。

會柔聲喊她棠棠,還會親自下廚給她做桂花糖粥。

這樣一個溫柔美麗的女子,最後卻死於中毒。

甚至是因為大夫施救不及時,活生生疼死的。

死的極其難堪,十分的不光彩。

每每想起柳氏臨終前的那一幕,沈雲棠心中的恨意就怎麽也壓抑不住。

陳氏那條爛命,就算死一萬次,也不夠給她娘賠罪的。

如果人能有來生,她隻希望阿娘不要再遇見沈屹,也不要再遇見陳氏。

能夠平平淡淡地安穩一生就很好。

沈雲棠脫下鬥篷,鄭重地朝牌位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又拜了三拜,然後才扶著知夏的手起身。

韓氏等人在一旁瞧著這一幕,心想這昭儀娘娘雖身居高位,倒是難得的孝順。

難怪陛下又是給柳氏誥封,又下旨命他們將柳氏的牌位收入祠堂。

愛屋及烏能做到這個份上,也屬實是不容易。

去過祠堂,又與眾位賓客一道用過午膳,就要預備回宮了。

不過在回宮之前,沈雲棠特地甩開沈家眾人,抽空去了一趟南院。

昔日最為熱鬧,總是迎來送往的南院,如今隻剩下了守在院子外的護衛。

別說伺候的丫鬟了,就連粗使婆子都瞧不見幾個。

沈雲棠帶著知夏和迎春,一路走進正屋。

彼時,陳氏正坐在桌前用膳。

哪怕麵前擺著的不過一菜一湯,甚至瞧著都有些不新鮮了,她也隻能咬著牙咽下去。

鬧也鬧過了,哭也哭過了,送來的永遠都隻有這些。

她若是不吃,就隻能活活餓死。

“陳姨娘如今,可明白了求告無門是什麽滋味麽?”沈雲棠忽然問道。

陳氏抬起頭,看見她這副光鮮亮麗的模樣先是一怔,然後才冷笑起來:“那又如何?就算你再怎麽折磨我,你那個給人當賤妾的娘也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活過來,就算死了也上不得台麵!”

她這話說得極為惡毒,沈雲棠卻始終麵不改色,甚至還微微勾了勾嘴角。

“你笑什麽?你這個賤種,心腸如此歹毒,陛下遲早也會厭棄你的。等以後,有你苦頭吃!”陳氏咬牙切齒。

“事到如今,陳姨娘似乎還沒認清楚自己的處境?隻有我讓你活,你才能活,這麽簡單的道理想不明白嗎?”沈雲棠笑了笑:“還有,你要是想求一死固然簡單,可若是隻留五妹妹孤身一人活在這世上,孤零零的,豈非太可憐了?”

陳氏心猛地一跳:“你敢!你要對我女兒做什麽?老爺絕不會放過你的!”

她猛然上前就要拉沈雲棠,被知夏一把推開。

“做什麽?不是夫人自己說的麽,做壞事是會有報應的,方才五妹妹也是這麽說的呢。”沈雲棠笑得眉眼彎彎,語氣卻冰冷刺骨:“既如此,我自然是要想法子讓你們都如願才好呢。否則,豈不是辜負了你們這些年對我的栽培?”

說罷,沈雲棠轉身就走了。

陳氏在後頭怒吼:“沈雲棠!你要是敢動我女兒,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沈雲棠置若罔聞,繼續往外走,腳步停都沒停一下。

可陳氏的這句怒吼,卻被從正院趕來找沈雲棠的沈屹聽了個正著。

沈屹當即就皺起了眉頭。

他對沈雲棠這個女兒談不上有多喜愛,雖說當年他是真心實意地寵了柳氏好幾年,但柳氏故去的太早,十幾年蹉跎下來,他都快記不清那女子的長相了。

隻是如今他膝下的兩個女兒,就屬沈雲棠最為爭氣,不僅一躍成了宮中的寵妃娘娘,而且還生下了皇子。

也是借著她的光,他才能在一眾勳貴世家裏混得如魚得水,時時刻刻被人捧著。

相比之下,另一個女兒就叫人頭疼得多。

在這種情況下,沈屹的心自然而然就偏向了沈雲棠這邊。

“陳氏,你是瘋魔了不成!昭儀娘娘是天子宮嬪,豈是你我能夠冒犯的?你這般言行無狀,難不成一點規矩都不懂?”沈屹怒道。

“老爺,你是被這個小賤人蒙蔽了!全都是她,是她害我!她現在還想害我的婉嫻,婉嫻是你的親生女兒,老爺你可不能不管啊!”陳氏哭嚎道。

沈屹一臉厭煩:“你住嘴!昭儀娘娘是什麽性子的人,難不成會為了構陷你自己害自己?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個了!”

“老爺……”陳氏被他吼得一愣,滿眼難以置信地呆住了。

她陪伴了這個男人幾十年,可如今倒像是第一日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