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196章 念書

儲秀宮裏,韻美人神誌不清,昏昏沉沉地躺著。

外頭守著幾位太醫,還有各處派來探望的奴婢。

韻美人在宮中人緣不算好,但畢竟是生死大事,比她位分高的娘娘們都少不得要派人過來看一眼,再給些賞賜。

知夏去了也沒多留,放下賞賜,又陪著韻美人的貼身奴婢寬慰了幾句,而後就告辭了。

儲秀宮尚無主位,隻住著韻美人一人,自然也就無需知夏再去別處請安。

回了頤華軒,知夏感慨道:“奴婢瞧著韻美人如今都不認識人了,她的貼身丫頭給她喂水都喂不進去,哎,那模樣看著也真是可憐。”

沈雲棠歎口氣,沒說話。

她對韻美人倒也沒有什麽多餘的同情心,隻是覺得這後宮真真是個吃人的無底洞,對待任何人都是一樣不留情麵的殘酷。

無論誰都不會是那個例外。

皇後一直到了下午時候才過去,不僅送了好些東西,還拉著韻美人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一副情真意切的樣子。

隻不過這話裏到底能有幾分真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韻美人終究還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咽了氣。

儲秀宮側殿裏,伺候的奴婢們都哭作一團。

她們哭自然不全是為了韻美人,更多的其實是哭自己。

沒了主子,她們日後也不能再留在儲秀宮伺候了。

而像她們這樣伺候過早逝嬪妃的奴婢,別的主子娘娘大多都會嫌晦氣,輕易不肯要的。

她們如今的年紀也不可能出宮去,日後還不知道要被磋磨成什麽樣。

蕭景曜對韻美人沒什麽感情,不過畢竟生育了皇嗣,所以還是追封了婕妤,喪事也按照婕妤位份的規格來辦。

十皇子早就記在了皇後名下,自然也就不必穿孝送別。

死了一個韻婕妤,宮中各處似乎都沒有什麽變化。

日子依舊不鹹不淡地過著。

四月裏,三皇子的伴讀進宮了。

年歲和三皇子相差無幾,是明威將軍的嫡幼子,說是家裏一早就給這孩子開了蒙,學問很是不錯。

明威將軍雖然隻是個虛銜,但卻也身兼工部尚書的實職。

瑾德妃選他家的孩子給三皇子做伴讀,可見也是用了心的。

沈雲棠原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但誰曾想七皇子聽說三哥有了伴讀,也鬧著要找伴讀。

他今年還不滿四歲,要說開蒙,也屬實太早了點。

沈雲棠無奈,但還是耐著性子跟自家逆子講道理:“人家是伴讀又不是玩伴,你連字都還不認識幾個呢,急著找伴讀做什麽?”

“二哥三哥都能有伴讀,為什麽我不能有?”七皇子噘著嘴據理力爭。

沈雲棠挑眉:“行啊,你想要伴讀,那就先老老實實地跟著你二哥三哥去文慶宮念一個月的書,你要是能堅持下來,娘就幫你找伴讀,好不好?”

七皇子認真地想了想,能和二哥三哥一起玩,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

反正頤華軒和禦花園都被他玩遍了,文慶宮倒是還沒去過。

在七皇子殿下小小的腦瓜裏,和哥哥們一起去文慶宮念書就等同於一起出去玩。

晚間,蕭景曜留宿頤華軒。

沈雲棠順便就把這事跟他說了。

蕭景曜聽她說完來龍去脈,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呀,怎麽連自己兒子都要算計?”

“陛下這是說的什麽話,衍兒想早點念書難道不是好事嗎?”沈雲棠笑了笑,又道:“衍兒性子跳脫,嬪妾與陛下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那才能壓得住他呢。”

“是,念書自然是好事。”蕭景曜伸手,笑著幫她攏了攏頭發:“咱們昭儀娘娘很會教孩子。”

宮中的嬪妃和皇子,很少有像她和小七這般親近的。

即便是他自己,當初和寧太後也未必有這麽親近。

沈雲棠一笑:“陛下再誇嬪妾就要臉紅了。”

她是第一次養育孩子,可也知道宮裏的孩子和外頭的不同,通常都沒什麽童年可言。

她雖然盼著孩子出頭,但也希望孩子能快快活活的長大。

那些爾虞我詐,不是他這個年紀該考慮的事。

所以她才會像朋友一樣跟孩子相處,就是想讓他感覺到有朋友的滋味。

至於其他的事,就等以後再說吧。

次日一早,蕭景曜就下旨把七皇子也塞進了去文慶宮念書的隊伍裏。

當然,聖旨裏也說了,七皇子如今年歲還小,不必搬進文慶宮,就還是在頤華軒住著,每日送來上課即可。

因為二皇子和三皇子差了整整三歲,幾位公主的年紀也是參差不齊,所以如今文慶宮的老師們都是按照這些孩子的歲數,分開教導。

皇子和公主自然是有老師單獨負責的,那些宗親家裏的孩子就沒這個待遇了,隻能跟著年紀相近的皇子公主一道上課。

七皇子本來還以為來了文慶宮就能跟哥哥們一起玩了,結果卻隻能在旁邊的小屋子裏被老師壓著認字描紅。

別說玩了,就連一個多餘的人影都見不到。

七皇子生氣又委屈,覺得自己被母妃騙的團團轉,實在太丟臉了!

但一想到自己再堅持三十天就能和三哥一樣有伴讀陪著玩,七皇子殿下決定咬緊牙關繼續堅持下去。

哼,不就是一個月嗎?他才不會灰溜溜地回去叫娘笑話呢!

於是七皇子就這麽雄赳赳氣昂昂地開始了他的上學路。

頤華軒上下都知道內情,知道小主子這是在跟自家娘娘賭氣呢。

可在旁人看來,陛下肯破例叫七皇子提前開蒙念書,那就是**裸的偏愛。

三皇子一貫性子溫吞,就算看出來了父皇偏愛七弟,也隻是在暗處默默羨慕。

可二皇子就不一樣了。

他如今年歲漸長,要考慮的東西也漸漸多了起來。

朝堂上前兩個月就有人提起了立太子的話,可父皇直到現在也隻是按下不表,絕口不提此事。

二皇子也知道,父皇如今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此時立太子為時過早。

可無論他再怎麽寬慰自己,眼看著父皇對七弟這般偏愛又看重,他心裏還是會止不住地泛起一絲嫉妒。

他今年已經十一歲了,通曉君子六藝,熟讀聖賢書,作出的文章就連老師都讚不絕口。

然而,即便如此,他在父皇心裏還是比不上大字都不識幾個的七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