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227章 都察院

與此同時,宮裏頭,蘇賢妃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任由身邊的幾個丫頭給自己揉捏按摩。

“娘娘,奴婢瞧著二皇子似乎有些食欲不振,這幾日您送去的吃食,大多都沒動幾口就送回來了。”佩月走進來,小心翼翼道。

蘇賢妃聞言,這才睜開眼,輕輕歎了口氣:“也罷,這幾日外頭的風言風語不少,桓兒聽了那些話,難免心情不快。”

她這話說得看似尋常,可語氣裏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

“娘娘說的是,二皇子一向心思細膩,外頭那些人議論紛紛,殿下少不得會多思多想。”佩蘭也跟著歎了口氣。

她們伺候了蘇賢妃這麽些年,也算是看著二皇子長大的,自然清楚自家小主子的性情。

說是心思細膩,可心細敏感得過了頭,也未必是好事。

隻是這話也沒人敢說出來罷了。

“一會兒叫小廚房做些滋補的燉湯送去吧,桓兒如今身上的傷還沒好透呢,總得好好補一補才是。”蘇賢妃頓了頓,又問:“這幾日二皇子在文慶宮養傷,那魏家公子可有來過?”

“回娘娘,魏公子昨日和今日都進了宮,還陪著二皇子說了好一會兒話才走呢。”

她們口中的這位魏公子,不僅是二皇子的伴讀,而且還是都察院左都禦史魏懷仁的嫡幼子。

都察院職專糾劾百司,辨明冤枉,提督各道,為天子耳目風紀之司,而魏懷仁身為左都禦史,不僅在都察院內手握大權,而且十分得皇帝器重。

去年九月曾親率十三道監察禦史一百十人出巡,代天子巡狩職責。

也是因此,一直以來,蘇賢妃都對魏家十分看重,頗有拉攏之意。

畢竟蘇家是指望不上的,二皇子日後要想坐上那個位置,少不了要通過別的手段尋求助力。

魏家,就是他們母子倆瞄準的第一個目標。

隻是魏懷仁此人為官多年,心思縝密,打起交道來就跟那滑不溜手的泥鰍似的,叫人無從下手。

無奈之下,蘇賢妃也隻能先想法子籠絡住年紀小的那個。

也就是二皇子的伴讀魏銜川。

“那孩子是個有心的。”蘇賢妃淡淡道:“他們兩個年齡相仿,素來誌同道合,無話不談。如今有他從旁勸解,我也就放心了。”

“是啊,可見陛下當初給二皇子選伴讀也是用心良苦呢。”佩月笑著道:“奴婢聽聞二公主這幾日也在選伴讀,隻是她一個公主,母妃又不得寵,選來選去也隻能在矮子裏拔高個了。”

蘇賢妃聽了這話,嘲諷一笑:“蕙充媛從前剛進宮的時候,倒還有幾分聰明勁,那時候陛下也肯給她幾分寵愛。可惜這些年跟在宸妃後頭混日子,白白蹉跎了大好年華,倒是苦了二公主。”

“可不是麽,那宸妃自己為了爭寵,什麽狐媚手段都敢使出來,到頭來反倒不許旁人與她相爭了。瞧瞧裴才人如今過的什麽日子,再怎麽說也是潁川裴氏出身,這麽些年竟隻得了個才人的位份。”佩月哼道:“說不準呀,就要在這個位份待上一輩子了。”

“善惡到頭終有報,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咱們不必多管。”蘇賢妃嘴裏說著狀似慈悲的話,眼神卻冷得刺骨。

就在這時,外頭有人進來傳話,說是容美人來了。

“又是她?”蘇賢妃有些不耐地蹙了蹙眉:“本宮不是說了,這幾日誰都不見嗎?”

“求娘娘恕罪,奴才方才也是這麽勸容美人的,可、可她不肯聽啊……”小太監忙跪下。

“娘娘,容美人一連三日日日不落地來給您請安,想必是有什麽要緊事想同您說,娘娘不妨見上一見?”佩蘭勸道。

“她?她一個萬年不得寵的美人,能有什麽要緊事?”佩月撇撇嘴:“恐怕又是有求於咱們娘娘吧?”

“容美人到底生育了皇子,容家如今在朝中也還算得用,若是她當真有求於娘娘,娘娘隨手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也未嚐不可。”佩蘭道。

“你說的也的確有幾分道理。”蘇賢妃瞥了她一眼,起身道:“把人請進來吧,你們先去上些茶水點心,好生伺候著。”

容美人若隻是個普通無寵的嬪妃,如麗美人那般,她自是懶得親自應付。

可容美人的背後是容家。

若非容大人得用,容美人如今說不定還隻是個才人呢。

佩蘭佩月忙應了。

正殿裏,容美人自覺坐在了下首的位子,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她雖說不算聰明,但也知道蘇賢妃素來心思頗深,絕非表麵上看起來那般賢德。

和這樣的人站到一處,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眼下情勢所迫,她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蘇賢妃才姍姍來遲。

這會子她換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麵帶笑意,瞧著倒是一幅溫婉和善的模樣。

“嬪妾給賢妃娘娘請安。”

“容妹妹今日怎麽來了?”蘇賢妃笑盈盈地把人扶起來:“你從前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大忙人,今日前來,可是有話想同我說?”

容美人沒想到她會問的這麽直白,怔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忙道:“娘娘聰慧過人,一下就猜中了嬪妾心中所想。”

蘇賢妃笑了笑:“既如此,我也不與你說那些繞彎子的空話,你若有所求,直說便是。”

容美人咬唇猶豫了片刻,才道:“娘娘有所不知,四皇子雖是我所出,可這些年來……與我並不親近,我也未能時時管束他,他身邊的那些下人都隻敢由著他的性子來……”

“你是想說,四皇子與七皇子成日混跡一處,並非你的本意?”蘇賢妃勾了勾嘴角:“本宮明白你的意思,這等小事,無論本宮還是二皇子,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你實在不必憂心。”

容美人瞧她麵上的神情不似作偽,這才鬆了口氣。

她雖然不喜四皇子,但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就算不盼著他好,也不希望他被人給暗害了。

蘇賢妃手握宮權,心狠手辣,萬一因此惹得她不悅,那他們母子倆的麻煩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