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寄予厚望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有人傳話來,說是不知怎麽的,鄭禦女忽然搬出了望春軒,轉頭住進了含清閣,還說是蘇賢妃娘娘的意思。
這話一出,沈雲棠不動腦子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蘇賢妃在她這兒吃了癟,又礙於皇帝不敢發作,就隻能把氣往裴才人身上撒。
“從前還以為她是個深藏不露的,如今看來,也不過就隻有這麽點本事。”沈雲棠嗤笑一聲:“皇後娘娘和陛下都沒點頭,她一個代管宮務的,憑什麽做主?”
“這……奴才打聽到的消息說……皇後娘娘那兒也是知情的。”臘八低頭道。
也對,皇後這會兒恐怕巴不得她們能鬥起來呢,無論她們中哪一方被鬥倒,對皇後來說都是穩賺不賠的好事。
沈雲棠深吸一口氣,轉頭吩咐道:“迎春,你去庫房裏把陛下前些日子賞賜的玉如意給裴才人送去一個吧。”
“娘娘,那玉如意可是新進的貢品,總共也就十來個,您也隻得了兩個……”
“若不是實打實的好東西,我又何必叫你多此一舉送去?”沈雲棠淡淡道。
迎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到底沒再說什麽,轉頭就去了庫房。
銀屏卻頗為不解,小心翼翼問道:“娘娘為何不差人去請陛下來?若是陛下在,定然會站在娘娘您這一邊的。”
“朝中如今正是事忙的時候,何必為了這點小事驚動陛下。”更何況,她若是此時把事情鬧大,即便能讓蘇賢妃吃到苦頭,她在外頭的名聲也隻會變得更差,反倒白白讓皇後坐收了漁翁利。
沈雲棠仔細思量過,要想妥善處理好這事,硬來肯定是行不通的。眼下她們連鄭禦女是什麽性子的人都還沒摸清楚,實在不宜輕舉妄動。
倒不如先借由賞賜一事,表明自己對裴才人的看重,順帶探一探那位鄭禦女的虛實。
倘若她是個知情識趣的,就此歇了那些歪心思,能和裴才人在一個屋簷下和平共處是最好。
假如她明知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硬要作死,那沈雲棠對她也不會客氣。
含清閣裏,裴才人沒料到鄭禦女前腳搬進來,沈雲棠後腳就送來了賞賜,一時又是驚喜又是感動。
“迎春姑娘,你回去轉告姐姐,就說我這裏一切都好,含清閣雖然是個閣子,但地方也不小,兩個人還是住得下的,讓她不必為我操心,安心養好身子才是正經事。”
“是,才人放心,您的話奴婢一定帶到。”迎春道:“娘娘還說了,您這裏若是遇上什麽事,隻管派人來說就是了。”
“姐姐心裏念著我,我自然是知道的。”裴才人笑道:“罷了,迎春姑娘你也早些回吧,姐姐跟前總是少不了你的。”
迎春福了福身,這才帶著人走了。
等人走遠了,司棋才道:“才人,這玉如意可是前不久才送進來的貢品,奴婢聽聞連皇後娘娘和太後娘娘那也不過各自得了三個,宸妃娘娘這回當真是大手筆。”
裴才人抿唇一笑:“姐姐待我一向是極好的。想來,如今她尚被禁足,恐怕不方便出麵插手此事,也隻能用這種迂回的法子先探探虛實了。”
“才人說的是呢。宸妃娘娘脾氣躁是躁了些,但待您總是上心的。”司棋憂心忡忡:“這回蘇賢妃明擺著來者不善,也不知那鄭禦女走的是什麽路數,會不會對您不利……”
“怕什麽,咱們隻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這宮裏能人不少,還能讓她一個禦女翻天不成?”裴才人冷笑。
這頭後宮眾人各懷心思,暗流湧動。另一頭,文慶宮裏,到了用午膳的時候,夫子一聲令下,七皇子立馬拽著薛元恂頭也不回地跑了,兩條小短腿搗騰得飛快,就跟後頭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一樣。
三皇子透過窗子瞧見這一幕,難免有些忍俊不禁:“七弟到底身子健壯,前不久才遭了罪,如今倒是又活蹦亂跳起來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三皇子隨口的一句感歎,聽進二皇子耳朵裏,那是怎麽聽都不是滋味。
老七之所以會落水,還不是因為他自己非要湊上來多管閑事,他要是老老實實地躲遠點,怎麽會被誤傷?
還有當初在行宮裏,四公主的事分明與他毫無幹係,他倒好,偏要嘴欠地跳出來說一句“二哥壞二姐好”。
這話讓父皇聽見了,要如何想?
外頭的人若是知道了,他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也敢再三挑釁於他,二皇子看七皇子能順眼才有鬼。
尤其是這一回的落水風波,他自個挨了板子不說,還連累母妃也被宸妃那個瘋婆子當眾羞辱了一通。
最過分的是,父皇不僅對此無動於衷,甚至還一味地偏袒宸妃母子……
二皇子越想越氣,看誰都不順眼。
回了自己的住處,當即就發了一通脾氣。
伺候他多年的太監桑梓約莫猜到了自家殿下的心思,忙上前一步勸道:“二殿下何苦與那幾個毛頭小子計較?您是陛下的長子,又是陛下看著長大的孩子,陛下對您自然是寄予厚望的,正因如此,陛下才會罰您罰得這般重。”
“您別看陛下明麵上寵愛宸妃母子,待到日後,七皇子若是長成了驕縱任性的紈絝,可有他們哭的時候呢。”
“都說慣子如殺子,您且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可父皇唯獨對七弟處處上心,就連他愛吃什麽膳食都記得清清楚楚。”二皇子心想,自己如今就連與父皇一道用膳的機會都少之又少,就更別提其他了。
“嗨,這也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哪值得您放在心上?”桑梓又道:“宸妃固然得寵但要論起出身,那還是妍昭媛更勝一籌。您與其盯著七皇子不放,倒不如多提防提防九皇子。眼下,您那幾個弟弟可都漸漸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