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256章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母子倆用過膳後,三皇子回了文慶宮。

他如今年紀漸長,早已不必再和旁的皇子一樣每日起早貪黑地念書,隻等著大婚就能出宮建府了。

三皇子合衣躺在外間,閉上眼想著心事。

母妃那番話的意思,他自然聽得明白。

他自小身子就弱,性子也溫吞慣了,那個位置……和他是沒什麽幹係的。

隻是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大家都是皇子,誰會不想要太子之位?

沒有人願意無緣無故就比旁人矮上一頭。

即使是他也一樣。

可他也知道,母妃並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他的親生母親,是早就已經化為一堆枯骨的曹氏。

宮人們都說,曹氏是惹了父皇厭惡,才會草草以充媛的位份下葬。

這些話,他無從辨認真偽,但或許是因此,從小到大,父皇對他的態度都不怎麽熱絡,遠不如對待七弟上心。

也是因此,三皇子從一開始的失望,不平,難過,漸漸轉變成了平靜,從容。無論父皇對他關心與否,他現在都能鎮定自若地麵對一切。

沒有期待,自然也就不會有失落。

太子之位也是一樣。

既然他爭不到,母妃也不想讓他爭,那就幹脆不要去爭。

無論日後哪個弟弟當皇帝,隻要他不去摻和那些事,再娶個溫婉賢淑的妻子,照樣能把日子過得輕鬆又和樂。

也能叫母妃日後有個依靠。

等到日後母妃成了太妃,就算日子不如如今了,隻要有他這麽個兒子在,也不會受委屈的。

這樣一來,他不僅保全了自己,也能回報母妃的養育之恩。

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想著想著,三皇子就睡過去了。

秋日裏,午後的陽光正好,曬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甘泉宮中,送走了三皇子,瑾德妃叫人來拆了頭上的首飾,也回了內室躺下。

她比皇帝年長一歲,如今年近四十,身子也遠不如從前康健。

尤其是腰背部,當年生大皇子的時候就落下了病根,如今每逢陰雨天,都疼得讓人難以入眠。

久坐之後會愈發疼得厲害。

所以這會兒即便躺下來了,瑾德妃也根本睡不著。

“娘娘,不如奴婢給您按一按吧?”錦瑟見狀,提議道。

瑾德妃嗯了一聲:“那就辛苦你了。”

錦瑟按摩的手法是跟宮中醫女學的,剛柔並濟,很是地道。

“娘娘,奴婢方才瞧著,三皇子今日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忠言逆耳,我說的話雖然是為了他好,可他也未必愛聽。”瑾德妃苦笑:“都是皇子,誰心裏不想爭那個位置?可衡兒的性子太過溫和,又習慣了與世無爭,就算他想爭,也是爭不過旁人的。”

“與其等到日後把身家性命都賠進去之後才後悔,倒不如懸崖勒馬,及時回頭。”

“三皇子是個良善的孩子。”錦瑟道。

“是啊,可惜就是良善過頭了。”瑾德妃歎氣:“若是弈兒還在……”

她的孩子聰明又伶俐,若是能活到今日,未必不能爭一爭那個位置。

“娘娘,往事已矣,您又何必多想呢?”錦瑟勸道。

自家娘娘這些年來,心裏一直念著大皇子,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也都知道。

隻是大皇子再怎麽乖巧聰慧,也已經回不來了。

如此這般……反倒容易讓三皇子與娘娘離心。

真要論起來,娘娘日後要想過得好,還不是隻能指望三皇子?

瑾德妃也知道這個丫頭是為了自己好,輕輕歎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麽。

她年輕時是個脾氣火爆的,隻可惜生子又喪子,得寵又失寵,浮浮沉沉十餘年,早就被這偌大的皇宮磨平了棱角。

如今,她雖然養育了三皇子十餘年,可在她心裏,誰都代替不了她的弈兒。

當然,三皇子不是她親生的孩子,但畢竟也在她跟前養了這麽些年,要說半點感情都沒有,那是假話。

不許三皇子攪合進奪嫡之爭,是為了他好,也是為了他日後能夠安穩度日。

這也是她作為養母該盡的責任。

有瑾德妃從旁協助,三皇子的親事很快就定下了。

是太常寺卿的嫡長女林氏。據說性子嫻靜溫婉,學問也極好,是京城閨秀中有名的才女。

棠梨宮中,沈雲棠聽說了賜婚的聖旨,笑了笑:“如今三皇子的親事定下了,二皇子怕是要更著急了。”

“是呢,奴婢聽說這幾日二皇子偷偷去宮外與蘇家的人見了一麵,也不知是何意味。”知夏道。

“這宮裏沒了親娘的孩子,總是要過得艱難些的。”沈雲棠淡淡道:“蘇氏歿了,魏家又是一貫審時度勢的牆頭草,這種時候定然不會再像從前那般支持他。想來,他能依靠的也就隻有蘇家了。”

“可……蘇家不過是地方上的七品小官,怎麽會有膽子摻和皇家之事?”知夏畢竟跟在沈雲棠身邊伺候了這麽多年,眼界也比普通宮女要高出不少。

奪嫡之爭,古來有之,但真正有可能左右局勢的人,無一不是世家大族,又或是朝中重臣,宗室勳貴。

蘇家的官職,在這群人眼前,根本就不夠看。

更何況蘇賢妃也不在了,沒了能吹枕邊風的賢妃娘娘,蘇家在京城世家裏著實連個小蝦米都算不上。

即便他們主動投誠站隊,恐怕都沒幾個人看得上。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什麽事都有可能做得出來。”沈雲棠搖搖頭:“陛下當年為了製衡寧家和戚家,不得不抬舉蘇氏,如今看來,陛下的舉動終究養大了他們的野心。”

見識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榮耀,見識過皇宮的奢靡富貴,蘇家人哪裏還能保持得住從前的平常心?

隻可惜,二皇子那性子,就注定不是個能成事的。

蘇家往他身上押寶,算是白費了。

“他們自家人的事,咱們不必多管。至於二皇子的婚事,自有陛下操持,咱們也無需憂心。”沈雲棠輕輕摸著發梢,隨口道。

皇帝到底是上了年紀,如今對待皇子公主們,可比年輕的時候溫情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