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外強中幹
沈雲棠看出來這事另有內情,不過也沒多說什麽,轉身就走了。
以她如今的地位,早就不必在意幾個小嬪妃的爭鬥了。
也無所謂誰欺負誰,誰拉攏誰。
即便她們在她麵前鬥嘴,她也隻會一邊看戲,一邊覺得有趣。
“娘娘,這容婕妤瞧著倒是比從前溫順了許多,方才被那幾位為難,連吭都沒有吭一聲呢。”銀屏道。
顯然,連她這個做奴婢的,都瞧得出剛剛那一出裏頭的門道。
“陛下這些年都不曾去過她那,更不肯單獨見她,四皇子又是那樣的情況,想來她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沈雲棠淡淡道。
倘若蘇氏還在,有她庇護,容婕妤的日子或許還能好過一點。
可惜,蘇氏倒了台,從前抱團取暖的一群人自然也就樹倒猢猻散了。
“說起來,四皇子的年紀也不小了,這婚事……”銀屏猶豫道。
沈雲棠點點頭:“你說的不錯,但這事歸根結底,還得看四皇子自己的意思。”
四皇子畢竟情況特殊,心智不同於常人,興許那孩子如今連成婚是什麽意思都還沒弄明白呢。
“這些事咱們也不必多管,陛下自有安排。”
“是,奴婢明白了。”銀屏笑了笑,又道:“娘娘您看,這些木芙蓉開得可真好。”
“是啊,咱們院裏的那幾盆怎麽就是不開呢?”沈雲棠笑問。
“許是時候未到,又許是這花不能養在盆裏?”
“罷了,改日找來花匠,咱們問問不就知道了。”
沈雲棠在賞花的時候,文慶宮裏的皇子們又鬧出了爭端。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起因隻是八皇子隨口一句話激怒了九皇子,九皇子一發脾氣,八皇子也來火了,兩個人就這麽扭打了起來。
這也就罷了,八皇子好歹還知道還手,可四皇子傻乎乎的,被九皇子一把推倒之後,就這麽直愣愣地躺在地上,連爬都忘了爬起來。
原本,一個傻子皇子也沒多少人上心,可偏偏這一幕被七皇子瞧見了。
七皇子和八皇子關係一般,但卻和四皇子關係極好。
看見四哥被推倒在地,七皇子當時就怒了,衝上去就揪住了九皇子的衣領:“老八惹了你,你就找老八算賬去。冤有頭債有主,隻知道朝著四哥撒氣算什麽本事?”
九皇子被他身上的氣勢嚇到了,可出於某種男孩的自尊心,還是咬著牙不肯服軟:“誰讓他傻乎乎的,連避讓都不知道避讓,挨打也是活該!”
“嗬,你還真是臉都不要了。”七皇子冷哼:“這拳頭不落在你身上,你不知道疼是吧?”
“你、你想幹嘛?”九皇子有點慫了。
且不說一打二能不能打贏,就算是一對一,他也根本打不過已經習武好幾年的七皇子。
然而,七皇子還沒出手,四皇子突然冷不丁地抬腳,一腳就把九皇子給踹出去了。
九皇子又驚又怒,登時大哭起來,那嗓門當真是驚天動地的架勢。
文慶宮裏發生的事,很快就驚動了宮中各方。
皇帝還沒說什麽,太後倒是先下旨把沈雲棠和七皇子給叫過去了。
沈雲棠來的時候,就見七皇子和四皇子都在正殿裏跪著,九皇子和妍婕妤反倒坐在一旁。
瞧見這麽一幕,沈雲棠也有點火大。
不過到底還是按捺住,行禮之後才道:“太後娘娘這般震怒,不知衍兒是做了什麽,竟惹得您如此不悅?”
“貴妃,你瞧瞧九皇子身上的傷,這些可都是七皇子做的?”太後眼神威嚴地看過來。
沈雲棠沒急著答話,而是走到自己兒子身邊:“衍兒,你來說,九皇子身上的傷是你弄的嗎?”
七皇子搖頭,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既然你沒做錯,那就沒必要跪著了,起來吧。”沈雲棠輕聲道。
“貴妃,你的規矩呢?”太後不悅地斜她一眼:“哀家可還沒叫起呢。”
“太後娘娘若是對嬪妾有何不滿,隻管衝著嬪妾來就是了。何必為難衍兒一個孩子?”沈雲棠鎮定自若地一笑:“太後娘娘身份尊貴,因為偏心所以拉偏架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了,恐怕會有礙您的名聲吧。”
“放肆!你是在威脅哀家嗎?”太後怒道。
“貴妃娘娘的愛子之心,嬪妾感同身受。隻是,娘娘怎可因此就公然忤逆太後娘娘呢?”妍婕妤假惺惺地勸道。
沈雲棠壓根不理這兩人,隨口吩咐道:“知夏,去叫太醫來看看吧,四皇子身上也有傷口,若是不及時處理,之後化膿就不好了。”
太後被她這番舉動氣得不輕。
“沈氏,你現在是在無視哀家嗎?”
“嬪妾豈敢。既然太後娘娘都發了話,那此事就全憑您定奪吧。”沈雲棠淡淡的。
她這般輕描淡寫的態度,反倒叫太後一下子不好開口了。
她之所以叫沈氏來,也是希望素來性子厲害的沈氏能借此機會鬧上一鬧,等到事情鬧大了,就算皇帝還想護著她,也不得不為了皇家顏麵懲戒一二。
到了那時候,理就不在沈氏那邊了。
可她沒想到,沈氏這回非但不鬧,反倒還借著四皇子受傷這事裝出一副慈悲心腸的模樣來。
這麽一來,事情就成了九皇子的錯了。
畢竟眾人都瞧見了,是他推的四皇子。
四皇子再怎麽不受寵,那也是九皇子名正言順的兄長。
這事往小了說是孩子們之間小打小鬧,往大了說,那就是殘害手足。
一旦傳出去,對九皇子的名聲也不好。
沈氏這個態度一擺出來,太後還能如何?
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說了幾句場麵話,兩邊各打五十大板,然後就叫人把這母子倆給送出去了。
妍婕妤見狀,眼底默默閃過一絲不甘。
本以為能借著這個機會讓沈氏栽個跟頭,卻沒想到寧太後眼看討不著什麽便宜,竟然就這麽算了。
若是早知道寧太後不過是這麽個外強中幹的貨色,她又何必來費力氣投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