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微服私訪
那時候沈雲棠還是個寡言少語的小丫頭，要不是沈家姑娘著實不算多，韓氏和陳氏也不會把她一個庶出的帶上。
不過說到底，一行人是為了沈雲芙的婚事去的，自然沒人會把注意力放在她一個小丫頭身上。
說起小時候，蕭景曜心情很好，饒有興致地跟她講了不少過去好玩的事。
許是時過境遷，人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以前覺得難捱，甚至苦澀的事，現在回想起來，倒也不覺得怨恨了。
“陛下這麽一說，勾得嬪妾也想去外頭走走了。”沈雲棠歎氣。
“好端端的歎氣做什麽，朕又不是不許你去。”蕭景曜笑了笑，吩咐道：“梁忠，你去安排，一會兒朕要與宸貴妃一起出宮走走。”
“啊？這……陛下您是打算微服私訪？”梁忠愣了一下。
“嗯，不必帶太多人，也不必禁街，叫李元他們戒備著就是了。”蕭景曜隨口道。
“既然如此，那陛下可得好好地喬裝打扮一番。”沈雲棠笑道：“不如就讓嬪妾給您挑衣裳吧？”
見她這麽高興，皇帝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很快，兩人就各自換了一身衣裳。
蕭景曜穿的是一身銀色衣袍，繡著金銀絲線，風流貴氣，看著倒是比以往少了幾分威嚴。
沈雲棠換了一身水藍色襦裙，發飾也摘了大半，隻留了一隻點翠花簪和一支寶石步搖。
穿戴一新後，兩個人就坐上了出宮的馬車。
大街上人聲鼎沸，臨近正午，正是熱鬧的時候。
“我記得小時候，奶娘帶著我來街上吃過糖粥，還有元宵，味道都特別好，比府裏做的那些膳食好吃多了。”雖然不是第一次陪皇帝出宮微服私訪了，但隻要一上街，沈雲棠就很高興，看什麽都像是第一次見到一樣，激動又興奮。
“想吃就叫人給你買來，不過如今那兩家店還開著麽？”蕭景曜問。
“應該沒了吧，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沈雲棠笑著挽住他的手：“對了，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吃館子嗎？走吧，剛好我也餓了。”
出了宮不用再自稱嬪妾，也不用再喊陛下，沈雲棠是挺習慣的，不過蕭景曜就有些不習慣了。
兩個人一路說笑一路逛，走著走著就到了一處酒樓。
外觀修建的很闊氣，生意瞧著也不錯。
蕭景曜看了一眼門上掛著的匾額，拉著沈雲棠的手走了進去。
身後，穿著便服的李元等人也忙不迭跟了上去。
皇帝既然要微服私訪，那他們這些人也就隻能喬裝成普通的家丁侍衛隨行在皇帝身側。
一行人上了樓，直接坐進了包廂。
一坐定，小二就很有眼力見地上前道：“夫人您瞧，這幾樣都是小店的招牌菜，您和公子既然是來用膳的，可要嚐一嚐？”
“好啊，那就把你們店裏拿手的菜都上上來吧。”沈雲棠笑著道：“我方才瞧見你們這裏還有幾個唱曲子的，不如也一並安排過來。”
小二忙應了，心想眼前女子這通身氣度，這模樣，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
真是美極了，也富貴極了。
就算是在皇城裏，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子。
估摸著是哪家王孫公子家的夫人吧。
就連身邊跟著的這幾個人瞧著也是氣度不凡的。
小二心下琢磨著，伺候得越發殷勤周到，絲毫不敢怠慢。
等他出去了，蕭景曜才笑著道：“出了宮，愛妃倒是做起朕的主了？”
“這裏沒有‘愛妃’，也沒有‘朕’，夫君可千萬要慎言。”沈雲棠伸手按住他的唇，輕輕笑了笑。
她知道，以她的身份，喊這一聲夫君，算得上是僭越了。
畢竟她隻是個妃子，就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下的貴妃，說白了也隻是個妾而已。
整個後宮，唯獨隻有皇後能有資格喊皇帝夫君。
但沈雲棠從來就不是個守規矩的人。
而且她知道，時至今日，以皇帝對她的寵愛，也一樣不會在乎這些規矩。
既如此，僭越了又何妨？
蕭景曜挑眉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笑起來：“也罷，那今日就依夫人的吧。”
二人說笑間，桌上已經擺上了好幾個菜，沈雲棠一一嚐過，味道著實不錯。
雖然比不得宮中精致，但也別有一番趣味。
不一會兒，一個抱著琵琶的姑娘走了進來。
模樣生得倒隻是清秀，但唱起小曲兒來，卻有一把好嗓子。
琵琶也彈的很是不錯。
沈雲棠聽得十分高興，直接叫人賞了她五十兩銀子。
小姑娘得了賞賜，高興得不行，連忙謝過沈雲棠。
蕭景曜在一旁看著，覺得有些好笑：“夫人當年的琵琶那可是一絕，可比這小丫頭強多了。”
“夫君謬讚了，人家小丫頭琴彈的不錯，唱曲唱得也好聽，本就該多給些賞賜的。”沈雲棠笑道。
反正她有的是銀子，不怕不夠花。
蕭景曜看著她笑盈盈的模樣，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帶你出宮來玩，就這麽開心？”
“夫君難道不開心嗎？”沈雲棠笑著反問。
蕭景曜把人摟進懷裏：“自然也是開心的。”
在這裏，隻有他們兩個人，就好像他們真的隻是一對普普通通的小夫妻，過著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平凡日子。
簡單，平淡，卻幸福。
吃過午膳，沈雲棠又拉著蕭景曜上了街。
先是去珍寶閣買了幾樣造型別致的新首飾，又去霓裳坊買了不少衣裳，最後還去古玩字畫鋪逛了一圈，隻可惜裏麵那些所謂的古董寶貝，沈雲棠一個都看不上眼。
因此也就隻能兩手空空地來，兩手空空地走了。
許是他們這一行人鬧出來的動靜太大，離開的時候還被那店主狠狠瞪了幾眼。
沈雲棠無語的不行，蕭景曜反倒覺得很有意思。他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在大街上被人瞪呢。
這也就罷了，等到黃昏時候，兩個人一道坐船遊湖，好死不死遇上了幾位風度翩翩的錦衣公子，一上來就圍著沈雲棠搭話，問她姓甚名誰，還搶著要給她作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