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人淡如菊?換嫁後她寵冠後宮

第78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朕如何欺負你了?”蕭景曜似笑非笑地挑眉看她。

蕭景曜本以為她指的是自己當眾給她晉位這事太拉仇恨,卻沒想到她話鋒一轉,轉而提起了毫不相幹的另一件事。

“陛下別以為嬪妾不知道,內事省這回給望月軒送去的人,都是妍美人一早便挑好了的,不過走個過場罷了。大家都是陛下的嬪妃,憑什麽隻有她特殊?嬪妾不服。”沈雲棠嘟囔著撒嬌道。

這女人有時候真是……過分坦率了。

蕭景曜笑著搖搖頭抱住她:“說吧,你瞧中了哪個奴婢?朕給你就是了。”

沈雲棠哼了一聲,坐到他懷裏,手中有一搭沒一搭把玩著他腰間的玉佩:“嬪妾每日都忙著兢兢業業伺候陛下呢,哪有空自個兒去挑奴婢?陛下您看著安排便是。”

蕭景曜無奈失笑,心想怕是內事省分給她的太監宮女瞧著不好或者是被旁人動了手腳,她才特意到自己麵前鬧這麽一出,想把人換掉。

這本不是什麽大事,不過蕭景曜的確沒想到小嬪妃會直接來找自己幫忙。

是相信他不會動手腳,還是根本就不在意他會不會動手腳?

蕭景曜無意深究,隨口就吩咐梁忠去辦這件事。

沈雲棠隻裝作看不懂他眼中的深意。

依照蕭景曜的性子,順手給她在頤華軒安排幾個釘子是很正常的事,但至少她不用擔心他會下手害她。

安排人手,也隻是為了及時掌握各宮動向。

不像其他嬪妃安插的釘子,栽贓陷害一條龍,說不準哪天就把她往死裏整。

沈雲棠不怕明著來的刁難,怕的就是躲在暗處放冷箭的家夥。

要是身邊伺候的奴才裏混進去這種人,關鍵時候狠狠紮她一刀,到時候可就難翻身了。

大抵是習慣了她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做派,蕭景曜也沒多問,轉頭叫人拿來了上好的顏料,筆墨,畫紙,說是要同她一起畫一副早春圖。

沈雲棠自然從善如流地應了。

皇帝的筆墨可是很值錢的。就算不能拿出去賣,掛在殿內也是能彰顯身份的好東西。

沈雲棠極擅畫景,蕭景曜的畫技談不上好,但也不差,最終展現出來的成品還是很不錯的。

晚間,約莫因著過年,禦膳房呈上來的膳食極為豐盛,竟是有100餘道菜。

光是一道燉鴨肉,就有不下五種做法,如燕窩芙蓉鴨子、萬年青酒燉鴨子……等等。

各種熱菜、冷膳、點心、果品依次陳列,擺放得整整齊齊。

不過這些菜品並非需要全部吃完,主要目的隻是在於禮儀象征。

所以沈雲棠和皇帝也隻吃了擺在各自眼前的幾道菜,其餘大半都原封不動地送回了膳房。

當晚侍寢,狗皇帝一如既往地不做人。

沈雲棠被折騰得腰都快折了。

這也就導致了她第二日早上壓根沒能起得來,直接一覺睡到了辰時三刻。

一睜眼,就能看到透過床幔若隱若現的日光。

沈雲棠扶著腰坐起身,心想幸好這幾日不用請安,也不用陪著皇後待客。

要是再像前幾日那樣一坐就是一整日,可真是活受罪。

蕭景曜倒是對昨晚極為滿意,心情很好地將人留下,一道用過早膳,又叫她伺候筆墨。

於是沈雲棠就這麽接連侍寢了兩個晚上。

得了消息,妍美人當即氣得摔了無數茶杯。

重華宮裏,蘇賢妃正在專心致誌地碾茶。

碾茶,就是將烤好的茶餅用幹淨的槌臼敲成小塊,然後再放入茶碾中,研磨成極其細膩的粉末。

品質越好的茶粉越細膩,若能達到輕細如塵的效果,才算是最佳。

蘇賢妃並非勳貴出身,也非世家大族,幼時家中並無人教導這些。從前初入王府時,還因為不懂得點茶法鬧出過笑話。

也是因此,自那以後,蘇賢妃下了許多功夫苦學點茶技藝,從炙茶、碾茶,到溫盞、調膏,再到注水與擊拂。

如今,已然成了深諳其道的個中行家。

“娘娘,紫宸宮傳出消息,今晚……陛下翻的還是貞婕妤的牌子。”佩蘭小聲道。

“嗯,猜到了。”蘇賢妃聲音淡淡的。

否則陛下也不必今日留她伺候筆墨,還一留就是一整日。

“娘娘,她區區一個婕妤,竟是正月裏第一個侍寢的,這簡直成何體統?”佩月有些不服氣。

蘇賢妃嗤笑:“區區婕妤?數月前,她還隻是個美人呢,如今舒美人還不是隻能反過來向她低頭?”

蘇賢妃一早就明白,有些事,你再氣再急再不服氣也沒用。

這宮裏說了算的,終究是皇帝。

她們能做的隻有順從。

“可……娘娘您若是什麽都不做,豈不是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沈氏做大?日後她若是成了第二個貴妃,又該如何是好?”佩蘭憂心忡忡。

“有戚氏在,豈會容得下第二個貴妃?咱們隻需靜靜等著便是了。”蘇賢妃轉了轉手腕,將茶盞裏的沸水倒掉,再用茶匙取適量茶粉,投入溫熱的茶盞中。

皇後和貴妃從前在王府的時候,就鬥得你死我活,連帶著兩家都成了死敵。

那種身份尊貴卻不得不被人壓一頭的憋屈感,蘇賢妃相信,皇後這輩子絕不會想要再體會一遍。

她遲早會對沈氏出手。

又或者,她其實已經下手了,隻是眾人都還未察覺罷了。

蘇賢妃心裏想著,手上繼續用茶筅沿著茶盞壁打圈攪動,慢慢將茶膏化開。

蘇家的家世低得提不起來,如今都在外地,也不過六品官,自是沒資格進宮拜見的。

可不論貞婕妤還是妍美人,家世都能甩蘇家八條街還不止。

在她們麵前,她唯一的優勢就是子嗣和資曆。

想起前幾日妍美人身邊那個小太監帶來的口信,蘇賢妃手中動作越發快了。

妍美人有寵愛有家世,當然不會真心想要投靠她,隻不過是暫時與她站到一處罷了。

這本不是什麽壞事,隻是……做這種事少不得要考慮陛下的想法。

這回過年晉位,有恪修儀,也有貞婕妤,卻偏偏沒有妍美人。

以往每次晉位,可都是妍美人趕在貞婕妤前頭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